陈凡突破炼气期四层后,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聚气符贴在猪圈里,每天能吸收的灵气就那么多,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他蹲在猪圈边,盯着那群肥猪,陷入沉思。
得想个新法子。
前世他有一门身法,叫“踏云步”,练到大成可以脚踏虚空,日行千里。
但那是仙界功法,现在这具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三岁小孩的腿,又短又粗。
他叹了口气。
得创一套新的。适合现在这身体的。
他盯着猪圈里的猪,看了半天。
猪们正吭哧吭哧吃食,偶尔有几头挤来挤去,动作笨拙但速度不慢。
陈凡眯起眼。
猪怎么跑?
他仔细观察起来。
猪跑的时候,前腿一弓,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往前一窜。虽然看着笨,但爆发力极强,冲刺速度不比狗慢。
陈凡眼睛亮了。
就学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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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在院子里开始练功。
他蹲在地上,学猪的姿势,前腿弓,后腿蹬,然后猛地往前一窜。
“噗通。”
脸朝下摔在地上。
陈大虎正在磨刀,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儿子趴在地上,愣了一下。
“儿子,你干啥呢?”
陈凡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没事,活动活动。”
“活动?”陈大虎盯着他,“你刚才那姿势,怎么跟猪似的?”
陈凡面不改色:“我在观察猪的生活习性。”
陈大虎愣了半天,点点头:“……行吧,你继续观察。”
他低头继续磨刀,嘴里嘟囔:“这孩子,越来越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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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继续练。
第一次,摔了。
第二次,又摔了。
第三次,终于没摔,但只窜出去半米远,还不如走路快。
他不服气,继续练。
练到中午,终于能窜出去两米远了。
陈凡抹了把汗,正想歇会儿,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小凡哥,你在干嘛?”
陈凡回头,看见苏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饭,瞪大眼睛看着他。
陈凡沉默了一秒。
苏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好奇地问:“你刚才那样,是在学猪吗?”
陈凡:“……不是。”
“可是我看着像。”
陈凡没说话。
苏婉想了想,也蹲下来,学他的姿势,前腿弓,后腿蹬,然后往前一窜。
“噗通。”
她也摔了。
陈凡默默看着她。
苏婉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眼睛亮亮的:“小凡哥,这个好玩!再教我!”
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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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经常能看见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学猪跑。
一个三岁,一个四岁,蹲在地上,弓着腿,然后猛地往前一窜。
摔了,爬起来,再窜。
又摔了,再爬起来。
陈大虎每天蹲在门口看,看得津津有味。
村里人路过,好奇地问:“老陈,你家孩子这是在干啥?”
陈大虎一脸骄傲:“在修炼!”
“修炼啥?”
“猪功!”
村里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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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陈凡终于练成了第一式。
他蹲在地上,弓腿,蹬地,整个人像箭一样窜出去,足足五米远。
落地的时候,稳稳站住,没摔。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成了。
他给这一式起了个名字——猪突猛进。
苏婉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小凡哥,你好厉害!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
陈凡看了她一眼:“你再练半年。”
苏婉点点头,继续蹲下练。
陈凡看着她那笨拙的姿势,默默收回目光。
这丫头,前世炼丹不行,今生练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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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凡把猪突猛进和杀猪九式结合起来试了试。
先用猪突猛进冲到目标面前,然后一刀——剜心。
一气呵成。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
这套连招,可以拿去砍妖兽了。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凡嘴角微微翘起。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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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是两个人——青衣人和麻衣人。
他们比黑袍人聪明多了,没敢靠近窗户,而是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下,偷偷往院子里张望。
青衣人压低声音:“确定是这儿?”
麻衣人点头:“黑袍那废物就是在这被扎的。”
青衣人冷笑:“一个三岁娃娃,能把黑袍吓成那样?我不信。”
麻衣人没说话。
青衣人盯着院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院子里,陈凡正蹲在猪圈边,和几头猪对视。
青衣人眯起眼:“他在干嘛?”
麻衣人看了半天:“好像在……和猪说话?”
青衣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凡是在用猪突猛进和猪们交流感情。
毕竟这身法是跟猪学的,猪们天生就懂。
陈凡拍了拍领头的大母猪,小声说:“等会儿有人进来,你们帮我个忙。”
大母猪打了个响鼻,像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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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观察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常,决定动手。
他对麻衣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
刚落地,突然发现不对劲。
院子里那几头猪,齐刷刷转过头,盯着他们。
青衣人愣了愣。
下一秒,几头猪同时冲过来。
猪突猛进。
青衣人吓了一跳,拔腿就跑。麻衣人跑得慢了点,被领头的大母猪一头撞在屁股上,整个人飞出去,砸在院墙上。
“砰!”
陈大虎的呼噜声停了。
屋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儿子?啥动静?”
陈凡面不改色:“没事,猪打架。”
陈大虎翻了个身,继续睡。
青衣人捂着屁股爬起来,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猪,脸都绿了。
麻衣人从墙根爬起来,嘴角流血:“师兄,这猪……这猪成精了!”
青衣人顾不上说话,拉着麻衣人翻墙就跑。
猪们在后面追,哼哧哼哧的声音震天响。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群猪追着两个修炼者满村跑,嘴角微微翘起。
这身法,猪用比人用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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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村里传开了。
“昨晚有两个人被猪追着跑!”
“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见一个穿青衣的,被猪拱得爬树上了!”
“猪会上树?”
“那猪成精了!”
陈大虎蹲在门口,听得津津有味,回头冲陈凡喊:“儿子,听见没?咱村的猪成精了!”
陈凡正在喝粥,头也不抬:“听见了。”
陈大虎感慨:“你说会不会跟你有关系?你天天跟它们待一块儿。”
陈凡放下碗:“爹,你想多了。”
陈大虎挠挠头:“也是,你三岁,能干啥?”
陈凡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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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陈凡的修为突破到炼气期五层。
杀猪九式第五式“断筋”已经掌握,猪突猛进也练到了第二式——母猪上树。
这招可以在垂直的墙面上奔跑,一口气上三丈高。
陈凡在院子里试了试,一窜就上了房顶。
陈大虎正在下面磨刀,抬头看见儿子站在房顶上,手里的刀都掉了。
“儿子!你咋上去的?!”
陈凡低头看他:“爬上来的。”
“爬?”陈大虎瞪眼,“那墙那么陡,你咋爬?”
陈凡想了想:“可能是我轻。”
陈大虎愣了半天,点点头:“……行吧,你下来,别摔着。”
陈凡一个翻身,从房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陈大虎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总觉得儿子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摆摆手:“算了,你爱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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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凡坐在院子里,把那根猪鬃针拿出来看了看。
针尖上还沾着一点黑布——上次扎黑袍人留下的。
他把针收起来,抬头看向远处的山。
妖兽森林在五十里外。以他现在的脚程,用猪突猛进赶路,一个时辰就能到。
陈凡眯起眼。
该去试试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回屋,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陈凡愣了愣,竖起耳朵听。
哭声断断续续,从村口方向传来,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我的眉毛……我的眉毛怎么还不长出来……”
陈凡嘴角抽了抽。
是黑袍人。
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对着一块铜镜,摸着自己光秃秃的眉骨,哭得稀里哗啦。
陈凡默默收回目光。
不就两根眉毛吗,至于?
他转身回屋,躺回床上。
窗外传来黑袍人的哭声,还有猪们满足的哼哼声。
陈凡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明天,去妖兽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