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决定开始主动修炼。
不能再等了。青衣人和麻衣人出现后，村里表面的平静底下，藏着随时可能炸开的暗流。
夜里，他躺在床上，把【杀猪九式】的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六式主杀伐，第七式往后，需要配合符箓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符箓。
陈凡翻了个身，盯着房梁。
前世他画符，用的是朱砂、灵笔、妖兽血。现在这穷乡僻壤，上哪儿找这些？
除非……
第二天一早，陈凡起床后直奔猪圈。
陈大虎正在院子里磨刀，看他往猪圈跑，喊了一嗓子：“儿子，又去喂猪？”
“嗯。”
“刚喂完，别喂了！”
陈凡头也不回：“我去看猪。”
陈大虎愣住：“看猪？猪有啥好看的？”
陈凡没理他。
猪圈里，几头肥猪正吭哧吭哧吃食。陈凡蹲在猪圈边，盯着它们看了半天。
猪血，可以代替朱砂。黄纸，村里杂货铺有卖。至于灵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前世他用的是神级灵笔，一画山河动。今生，他只能用手指蘸猪血画。
行吧，手指就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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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找陈大虎要了几个铜板，去村里杂货铺买了一大沓黄纸。
掌柜的看他一个小娃娃买这么多黄纸，好奇地问：“小凡，买这干啥？”
陈凡面不改色：“擦屁股。”
掌柜的愣住：“这么多？”
陈凡点头：“我爹吃得多。”
掌柜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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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陈凡把黄纸藏好，等到夜里才拿出来。
陈大虎早就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凡摸黑溜到猪圈，拿一个破碗接了点猪血。猪们半夜被吵醒，不满地哼哼。陈凡拍拍猪头：“别叫，明天多给你一顿。”
猪们居然真的安静了。
陈凡端着碗回到自己屋，点了一盏油灯，把黄纸铺开。
他深吸一口气，食指蘸上猪血，闭眼回忆前世画符的手诀。
第一道符——聚气符。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他睁开眼，手指落在黄纸上。
一笔，两笔，三笔……
画到第四笔的时候，手指一抖，猪血滴歪了。
符纸上瞬间炸开一团红光，然后“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陈凡脸都黑了。
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一张纸，重新画。
第二张，画到一半，猪血干了。
第三张，画完了，但符文歪歪扭扭，看着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第四张，终于画得差不多了，结果收笔时用力过猛，纸破了。
陈凡盯着面前一堆废纸，陷入沉思。
前世他画符，成功率九成以上。今生……一成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手指还是三岁小孩的手指，又短又粗，根本不听使唤。
陈凡叹了口气。
行吧，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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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画到第八张的时候，陈凡终于一气呵成，符文完整，没歪没破没冒烟。
他眼睛一亮，正要仔细端详，突然——
“砰！”
符纸炸了。
炸得比前几次都响，一团黑烟冲天而起，糊了陈凡一脸。
陈大虎的呼噜声停了。
隔壁传来陈大虎迷迷糊糊的声音：“儿子？啥动静？”
陈凡面不改色：“没事，我放了个屁。”
陈大虎沉默了几秒。
“……你放屁能放出火药味儿？”
陈凡没回答。
陈大虎又躺下了，嘴里嘟囔：“这孩子，屁劲儿真大……”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脸黑灰，头发炸得竖起来，活像一只刚从灶台里钻出来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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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去猪圈准备再取点猪血。
结果发现昨晚接血的那个破碗，空了。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见陈大虎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爹，你锅里煮的啥？”
陈大虎头也不回：“昨晚不知道谁在猪圈放了个碗，里面还有半碗血，我寻思别浪费，煮了猪血汤。”
陈凡：“……”
陈大虎盛了一碗递过来：“尝尝，鲜着呢！”
陈凡看着那碗红彤彤的汤，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碗，喝了一口。
“怎么样？”陈大虎满脸期待。
陈凡放下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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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凡继续画符。
这回他学聪明了，多接了一碗血，藏在床底下。
画到第三张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窸窸窣窣声。
陈凡手上没停，嘴角却微微翘起。
又来了。
这次黑袍人学乖了，没敢翻窗，而是趴在窗缝那儿往里偷看。
他看着陈凡在油灯下认真画符，心里一紧。
果然有问题！这孩子果然在修炼！
他屏住呼吸，继续盯着。
陈凡画完一张，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符纸，转身——
直接贴在窗户上。
“啪！”
符纸正好盖住窗缝，贴在黑袍人脸上。
黑袍人吓了一跳，往后一仰，直接从墙头摔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陈凡假装没听见，继续画下一张。
黑袍人捂着屁股爬起来，抬头一看——窗户上那张符纸，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这……这是什么符？！
他顾不上疼，凑近想看个仔细。
刚凑过去，符纸突然“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糊了他一脸。
黑袍人拼命挥手扇烟，等烟散了，发现自己的脸黑得像锅底，眉毛都被熏没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窗户里那个专心画符的三岁娃娃，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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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画了整整七夜，终于画成了一张真正的聚气符。
他把符贴在猪圈里，盘腿坐在猪圈中间，闭眼修炼。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陈凡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
成了。
正准备起身，突然发现猪圈里的几头猪，正围着他，齐刷刷盯着他看。
陈凡愣了愣：“看啥？”
领头的大母猪打了个响鼻，往前拱了一步。
陈凡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几头猪同时朝他冲过来。
陈凡吓得跳起来，撒腿就跑。
猪们在后面追，哼哧哼哧的声音震天响。
陈凡一边跑一边喊：“爹！爹！救命！”
陈大虎正在屋里吃饭，听见喊声跑出来，看见院子里这一幕，手里的碗都掉了。
他儿子，正在被几头猪追着满院跑。
陈大虎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儿子！你天天喂它们，它们这是想跟你玩呢！”
陈凡没空回话，一个翻身跳上墙头。
猪们冲到墙根下，抬头看着他，不满地哼哼。
陈凡蹲在墙头，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群“恩将仇报”的猪，心里默默发誓：
等老子炼气期五层，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全宰了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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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陈凡的修为突破到炼气期四层。
杀猪九式第四式“剜心”已经掌握，第五式“断筋”也在练习中。
符箓方面，他成功画出了三张聚气符，贴在猪圈里，修炼速度提升了三倍。
唯一的副作用是，猪们最近特别黏他，一看见他就围上来。陈大虎逢人就夸：“我儿子有猪缘！猪都爱他！”
陈凡面无表情。
不是猪缘，是聚气符把猪圈灵气变浓了，猪以为他是发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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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陈凡正在猪圈修炼，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往村口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捂着屁股往山里跑。
是黑袍人。
陈凡眯起眼，看见黑袍人的屁股上，扎着一根细细的黑刺。
猪鬃针。
上次他随手插在墙头的那根，居然扎中人了。
陈凡嘴角微微翘起。
又废一个。
他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灵气在体内流转，比七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陈凡闭着眼，心里默默盘算。
炼气期四层了。再修炼一段时间，突破到五层，就可以去妖兽森林试试了。
猪们围在他身边，安静地趴着，像一群忠诚的护卫。
陈凡睁开眼，看了它们一眼。
等老子回来，再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