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手折在玉牌前

村里连续五天,风平浪静。

黑袍人没来,灰袍老头没来,那个被坑了掌门玉牌的师叔祖也没来。

陈凡站在院子里,望着村口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陈大虎蹲在墙角磨刀,看他半天不动弹,喊了一嗓子:“儿子,发啥呆呢?”

陈凡收回目光:“爹,这几天真的没人来过?”

“没有。”陈大虎头也不抬,“别说人了,连条野狗都没来。”

陈凡没说话。

连野狗都没来?

他转身进屋,从床底翻出那张【修炼地图】。上面标注的妖兽森林、废弃洞府,都还在原处。

但地图边缘,多了一个红点。

之前没有的。

陈凡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之前那些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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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照常去山里。

他没往妖兽森林走,而是绕到了另一条路——地图上新红点标注的方向。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处山坳,地势低洼,长满了杂草。

但杂草中间,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不是野兽踩的,是靴子印。

陈凡蹲下,伸手摸了摸。

新鲜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山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看不见人影,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陈凡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迎着风,看着那片被踩过的杂草。

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转身,原路返回。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对方也知道——他知道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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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

陈大虎正在院子里收拾猪肉,看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咋这么早?”

陈凡没回答。

他走到陈大虎面前,蹲下,看着他的手。

陈大虎被他看得发毛:“咋了?”

陈凡沉默了几秒,开口:“爹,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问我的事。”

陈大虎愣住。

陈凡继续说:“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孩子,三岁,会杀猪,会砍柴,什么都不懂。”

陈大虎手里的刀停了。

他看着陈凡,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的眼神不像三岁。

“儿子……”

“爹。”陈凡打断他,“你听我的就行。”

陈大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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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虎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儿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陈凡:“……没有。”

“那你为啥让我装不知道?”

陈凡想了想:“可能是我长得太帅,有人想抢我。”

陈大虎愣住,半天憋出一句:“……你三岁懂啥叫抢?”

陈凡没说话,起身进屋。

陈大虎在后面喊:“喂!你还没说清楚呢!”

陈凡头也不回:“爹,你磨刀吧。”

陈大虎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自言自语:“长得帅被人抢……那是抢去当女婿?”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三岁当女婿,是不是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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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凡躺在床上,没睡。

他在等。

月到中天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黑袍人那种笨手笨脚的动静。这个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几乎没有声息。

高手。

陈凡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脚步声停在窗外,停了很久。

然后窗纸被戳破一个小孔,一缕极细的烟雾飘进来。

陈凡心里冷笑。

迷烟?他前世什么毒没解过?这点东西,跟糖水没区别。

他继续装睡,呼吸越来越沉。

窗外的人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推开窗,翻了进来。

两个人。

一个穿青衣,三十来岁,腰间挂剑。一个穿麻衣,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青衣人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凡。

“就这?”

麻衣人点头:“白天进山的,就是他。”

青衣人盯着陈凡看了半天。陈凡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口水,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三岁娃娃。

“你确定他有问题?”

麻衣人犹豫了一下:“白天他在山坳站了那么久,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青衣人冷笑:“一个三岁娃娃,能发现什么?”

他伸出手,按在陈凡手腕上。

陈凡的心跳平稳,呼吸绵长,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青衣人皱眉。

怎么回事?明明感应到这里有修炼气息……

他又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麻衣人凑过来:“师兄,怎么样?”

青衣人收回手,脸色难看:“没有。”

“没有?”

“一点灵气都没有。”青衣人盯着陈凡,“要么他就是个普通孩子,要么……他藏得太深。”

麻衣人愣了愣:“三岁娃娃,能藏多深?”

青衣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比黑袍人那块还大,比师叔祖那块还亮,比掌门那块还贵。

陈凡眯着眼缝看见那块玉牌,心里一紧。

又来?你们宗门是批发玉牌的吗?

青衣人把玉牌按在陈凡额头上。

玉牌亮了一下。

青衣人眼睛一亮。

然后灭了。

青衣人愣住。

他又按了一次。亮了一下,灭了。

再按一次。亮了一下,灭了。

青衣人脸都黑了。

麻衣人凑过来小声说:“师兄,这玉牌……是不是坏了?”

青衣人深吸一口气:“不可能。这是掌门亲赐的,怎么可能会坏?”

他又按了一次。

亮了一下,灭了。

亮了一下,灭了。

亮了一下,灭了。

陈凡躺在那里,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这人是打算把玉牌按报废吗?

青衣人按了七八次,玉牌终于彻底不亮了。

他盯着手里那块黑漆漆的玉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麻衣人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还测吗?”

青衣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

两人翻窗出去。

陈凡睁开眼,看着那个被戳破的窗纸,嘴角微微翘起。

又废一块。君不邪,你们宗门挺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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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大虎起床磨刀,发现窗纸破了个洞。

他愣了半天,跑进屋喊陈凡:“儿子,咱家窗纸咋破了?”

陈凡正在喝粥,头也不抬:“不知道。”

“不知道?”陈大虎瞪眼,“昨晚你睡这屋,你不知道?”

陈凡想了想:“可能是风吹的。”

“风吹的?”陈大虎看了看外面,“昨晚有风吗?”

陈凡喝了一口粥:“有。”

“多大风能把窗纸吹破?”

陈凡又想了想:“挺大的。”

陈大虎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摆摆手:“行吧,等会儿爹补上。”

他转身出去,边走边嘀咕:“这风也怪,光吹窗纸,不吹别的……”

陈凡继续喝粥,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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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喝完粥,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破洞。

透过洞口,能看见远处的山。

山雨欲来。

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