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走后,陈大虎还在那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大早上敲门问孩子,有病吧?”
陈凡没说话,低头喂猪。
但他心里清楚——君不邪的人已经到村口了。接下来几天,肯定还会有人来。
他得做好准备。
第一件事,藏修为。
系统给的【伪装术】正好用上。陈凡默念口诀,身上的灵气波动瞬间消失,看起来就是普通三岁小孩。他对着水缸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就算神仙来了,也看不出他是个修炼的。
第二件事,摸清对方的底细。
第二天,那个黑袍人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人——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看起来比黑袍人厉害十倍。
陈大虎正在院子里磨刀,看见这两人,脸都黑了:“又是你?到底啥事?”
黑袍人没理他,目光越过,落在院子里正在玩泥巴的陈凡身上。
陈凡蹲在地上,两只手插在泥巴里,脸上糊得跟小花猫似的,嘴里还嘟囔着:“捏个小猪……捏个小狗……”
灰袍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微皱。
黑袍人凑过来,一脸邀功的表情:“长老,就是他!我昨天感应到的灵气,绝对是这孩子!”
灰袍老头瞥了他一眼:“你昨天说‘感应到微弱灵气’。”
“对对对!”
“微弱到差点感应不到。”
“……是是是。”
“差点感应不到,你还让我跑三百里?”
黑袍人笑容僵住。
灰袍老头冷哼一声:“下次再有这种‘差点感应不到’的,你自己处理。”
黑袍人连连点头:“是是是,长老说得对。”
灰袍老头走上前,陈大虎拦在中间:“你们到底想干嘛?”
“让开。”灰袍老头一挥手,陈大虎直接被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陈大虎爬起来就要抄刀,“妈的敢推老子——”
陈凡抬头,喊了一声:“爹!”
陈大虎愣住。
陈凡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爹,他们是客人,不能砍。”
陈大虎噎住,半天憋出一句:“……行吧,听你的。”
灰袍老头走到陈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凡仰起脸,手上全是泥巴,冲着老头咧嘴一笑:“爷爷好!”
“爷爷”两个字一出,灰袍老头嘴角抽了抽。
黑袍人在后面小声说:“长老,他管你叫爷爷……”
“我听见了。”
“您看起来确实挺像爷爷的……”
灰袍老头回头瞪他:“你闭嘴。”
黑袍人立刻闭嘴。
灰袍老头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陈凡面前:“孩子,把手放上来。”
陈凡歪着头:“这是啥?”
“测灵根的。放上来就行。”
陈凡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又看了看那块白玉牌,犹豫了一下:“我的手脏……”
“没事,放。”
陈凡把手按上去。
玉牌上直接印了一个泥手印。
全场安静了三秒。
灰袍老头盯着那个泥手印,脸都绿了。
黑袍人凑过来,小声说:“长老,这玉牌……好像废了。”
灰袍老头深吸一口气,掏出块布擦玉牌,但泥巴已经糊进去了,擦都擦不掉。
陈凡歪着头:“爷爷,我是不是很厉害?”
灰袍老头深吸一口气:“……不厉害。”
“那我能不能继续捏泥巴?”
“……随你。”
陈凡继续蹲下,埋头玩泥巴。
灰袍老头站起身,瞪了黑袍人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天赋异禀’?”
黑袍人缩着脖子:“长老,我真的感应到了……”
“感应到什么?感应到他玩泥巴玩得好?”
黑袍人不敢说话了。
灰袍老头又看了陈凡一眼——陈凡正把一团泥巴往脸上抹,抹得跟唱戏的似的。
他嘴角抽了抽:“走。”
黑袍人跟在后面,小声嘟囔:“长老,那玉牌不要了?”
“你想要你拿着。”
黑袍人看了一眼糊满泥巴的玉牌,摇摇头:“算了……”
两人转身离开。
陈大虎在后面喊:“喂!你们这就走了?不赔我摔那一跤的钱?”
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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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了,陈大虎凑到陈凡身边,小声问:“儿子,他们干嘛的?”
陈凡继续玩泥巴:“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啥拦着我砍他们?”
陈凡抬头,一脸无辜:“爹,杀人犯法。”
陈大虎愣住,半天憋出一句:“……你三岁懂啥叫犯法?”
陈凡没说话,低头继续捏泥巴。
他当然懂。前世他杀的人,能绕这村子十圈。
陈大虎挠挠头:“行吧,你继续玩,爹去煮猪食。”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刚才那声‘爷爷’喊得挺顺口,改天见了村长也这么喊,他肯定高兴。”
陈凡嘴角抽了抽。
喊村长爷爷?村长才五十岁,比前世他手底下的烧火童子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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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凡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事。
那两个人是青云宗的——一个修仙宗门,离村子三百里。君不邪的眼线能调动宗门的人,说明他在这一界已经布下了网。
但今天来的只是小喽啰,试探为主。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
陈凡翻身坐起,掏出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书页翻到最后,夹层里露出一张纸——那是系统签到附赠的【修炼地图】。
上面标着几个红点:最近的妖兽森林在五十里外,里面有低级妖兽,可以猎杀换资源;更远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洞府,可能是前世某位故人留下的。
陈凡眯起眼。
君不邪的人来了,他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得尽快提升实力。
至少,得先能打得过那个黑袍人。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陈凡瞬间警觉,翻身下床,凑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陈凡瞳孔一缩。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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