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百巨款到手，逆天改命

方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撞在安静的店铺里，字字清晰：

“小伙子，这炉子……你是从哪里收来的？”

这话一出，林建军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能让研究了一辈子老物件的方教授露出这般神色，足以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这尊香炉，绝对是实打实的民国真品，价值远超一堆废铜烂铁。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坦荡沉稳，没有半分心虚，如实答道：“方教授，不瞒您说，这是我今天在乡下收废品，帮一位大娘清理旧屋的时候，从一堆废铜里收来的。大娘家里儿女都去了城里，老物件堆了十几年没人管，只当是普通废铜卖给了我。”

他没有隐瞒来路，也没有编造什么家传的谎话。一来，方教授在县城摸爬滚打几十年，看人眼光毒辣，谎话很容易被戳穿；二来，收废品捡漏，光明正大，不偷不抢，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地方。

方教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他重新低下头，从柜台抽屉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过一旁的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铜香炉，凑到窗边的光亮处，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林建军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紧张。

前世他浸淫古董收藏圈十几年，见过的仿品、真品数不胜数，对这尊炉子的底细心里有数。这是民国早期仿宣德的三足琴炉，用的是上好的风磨铜，炉身包浆自然浑厚，底部款识清晰，没有冲线，没有修补，更没有后世做旧的痕迹，品相堪称完整，在这个古董尚未被大众追捧的年代，也是难得的好物件。

方教授的动作很慢，指尖抚过炉身的每一寸纹路，从炉耳到炉足，从包浆到款识，连最细微的铜绿斑驳都没放过。他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喜爱，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放下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把香炉放回柜台上，摘下白手套，抬头看向林建军，眼神里满是欣赏：“小伙子，好眼光啊。”

“这是民国早期的仿宣德琴炉，铜质精纯，形制规整，没有半点破损修补，是实打实的真品，品相更是难得。我在县城收了十几年老物件，这么完整的民国铜炉，也没见过几件。”

一句话，直接给这尊香炉定了性。

林建军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脸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方教授您是行家，我就是个收废品的，看着这东西不一样，就收了过来，具体值多少钱，还得您给个公道价。”

他没有主动报价，把皮球踢了回去。

一来，他虽然知道这炉子的价值，却不清楚1980年县城古玩圈的行价，贸然报价，要么报低了亏了自己，要么报高了把人吓跑；二来，方教授为人正直，在圈子里名声在外，不会故意压价坑他一个乡下小子，让对方先开价，更能看出对方的诚意。

方教授闻言，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柜台，抬眼看向林建军，开口报出了价格：“小伙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炉子是好东西，我也真心喜欢，我给你这个数——400块。”

400块。

话音落下，林建军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1980年，国营工厂的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35块钱，400块，相当于普通工人整整一年的工资！对于家徒四壁、米缸见底的林家来说，这已经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足够让全家彻底摆脱赤贫，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

一旁路过店铺门口的行人，听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向柜台里的铜香炉，又看向一身破旧衣衫的林建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个收破烂的穷小子，随手收来的破铜疙瘩，竟然能卖400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听到这个价格，恐怕早就激动得浑身发抖，忙不迭地答应成交了。

可林建军没有。

他是从四十年后归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尊品相完整的民国铜炉，真正的价值远不止400块。哪怕是在1980年，拿到省城的古玩市场，遇到真正喜欢的藏家，800块都抢着要。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教授，谢谢您给的实价，但这个数，我不能卖。”

方教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一身破旧的乡下小子，竟然会拒绝400块的巨款。他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那小伙子，你心里的价位是多少？说说看。”

林建军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道：“方教授，您是懂行的人，也知道这炉子的价值。民国早期的风磨铜炉，品相完整无缺，没有半点修补，别说在县城，就是在省城，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我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拿到您这里来出手。我也不跟您漫天要价，就给您一个实在价——800块。您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成交；要是不合适，我就再去别处问问。”

800块。

三个字一出，店铺门口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一个破铜炉子，竟然敢要800块？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别说在县城，就是在省城，也够买一套小院子了！

方教授也皱起了眉，看着林建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运气好的乡下小子，没想到竟然这么懂行，还这么有底气，一口咬死了800块的价格，半分都不让。

“小伙子，800块，太高了。”方教授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这炉子是好东西不假，但在咱们县城，能出到400块，已经是顶破天的价格了。你去别的地方，别说800，恐怕500都没人给你出。”

“方教授，话不是这么说的。”林建军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您收了这炉子，不是为了转手赚钱，是真心喜欢，想自己收藏。对于真正喜欢的人来说，这炉子值这个价。”

“而且我敢说，除了您，整个县城，没人能识得这炉子的好，也没人能出得起这个价。您要是今天不收，我明天就蹬车去省城，不出三天，800块，绝对能出手。”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没有半分虚张声势，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方教授看着他，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来卖古董的人，有哭穷的，有耍横的，有漫天要价的，却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却这么沉稳、这么有城府的小伙子。明明一身破旧衣衫，站在那里，却不卑不亢，眼神坦荡，对自己手里的东西底气十足，半点都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他沉吟了许久，再次拿起香炉，摩挲着炉身，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良久，他抬头看向林建军，再次开口：“500块，小伙子，我再加100，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高预算了。”

林建军摇了摇头，没有松口。

“600块！”方教授咬了咬牙，又加了一百。

围观的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心脏跟着报价一起狂跳。600块啊！这已经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了！这小子竟然还不答应？

可林建军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方教授，我还是那句话，800块，一分都不能少。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不勉强。”

他不是贪得无厌，而是他清楚，这笔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800块，不仅能让家里彻底摆脱贫困，让苏晚晴和嫂子过上好日子，还能让他有足够的启动资金，盘下仓库，开起废品站，真正迈出创业的第一步。400块、600块，只能解燃眉之急，却撑不起他想要的商业版图。

他有四十年的超前眼光，有改变命运的机会，绝不会因为一时的犹豫，错过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方教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铁了心，半分都不会让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香炉，越看越喜欢，心里挣扎得厉害。

800块，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和积蓄。可这尊炉子，实在是难得的精品，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第二件品相这么好的了。

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最终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在林建军平静的注视下，方教授转身拉开了柜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油纸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平整的十元大团结，油墨的香气扑面而来，每一张都挺括崭新，连折痕都没有。

方教授拿起钱，一张一张数了整整八十张，摞成整整齐齐的一沓。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把这沓崭新的大团结拍在了光滑的实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响亮。

他咬着牙，看着林建军，掷地有声地吐出一句话：

“800块，一口价！成交！”

崭新的钞票就在眼前，散发着油墨的香气，那是能彻底改变他全家命运的巨款。

林建军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心脏狂跳不止，血液直冲头顶。

下一秒，他就要伸出手，接过这笔足以逆天改命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