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烤红薯与神助攻，全厂区都磕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机床厂家属院就飘起了炊烟味。

朱玉刚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身后一阵呼哧带喘的脚步声。

“刚子！等等我！你咋不等你虎哥呢！”

王虎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书包，颠颠地追上来，一脸神秘兮兮：“我跟你说个大事儿，今早我在路口看见佳玥了，她一个人，手里还拿着菜团子呢！”

朱玉刚脚步一顿，耳朵不自觉竖起来，嘴上却硬：“看见就看见，咋的？”

“装，你接着装！”王虎用胳膊肘怼他，“昨晚你拿着人家手帕，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别以为我没看见！我跟你说，佳玥那姑娘，温柔、学习好、长得还俊，整个子弟中学多少人惦记，你再不抓紧，让人抢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朱玉刚心里门儿清。

上辈子他就是太怂，怕自己配不上她，怕耽误她，硬生生把喜欢憋了一辈子。

这辈子重来，他只想对她好。

“我知道。”他声音沉了点，“不用你瞎操心。”

“我这是瞎操心？我这是神助攻！”王虎拍着胸脯，“今儿中午食堂吃玉米面饼子，我帮你占座，你负责把佳玥叫过来，咱仨一桌吃！”

朱玉刚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一进教室，他目光第一时间飘向第一排。

李佳玥已经到了，正安安静静晨读，麻花辫规规矩矩搭在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一小片浅影。

像是心有灵犀，她忽然抬起头，刚好和朱玉刚的目光撞在一起。

姑娘脸颊“唰”地一红，飞快低下头，书本都拿歪了。

王虎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在本子上划拉一行字推过来：

【看见了吧，人家对你也有意思！】

朱玉刚斜他一眼，把本子推回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上午四节课，朱玉刚一改上辈子逃课睡觉的混样，坐得笔直，听得认真。

班主任在讲台上都愣了，下课还特意拍了拍他肩膀：“朱玉刚，最近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王虎在旁边啧啧两声：“可以啊刚子，为了媳妇，连学习都突飞猛进了！”

“滚。”朱玉刚低声骂了一句，却没真生气。

中午放学铃一响，王虎跟脱缰的野驴似的，第一个冲向食堂，抢了个最中间的桌子，占了三个座。

朱玉刚慢悠悠走在后面，眼神一直跟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李佳玥被同宿舍女生拉着往食堂走，时不时偷偷回头瞟一眼，看见朱玉刚在看她，又赶紧转回去，耳根泛红。

“佳玥！这儿！”王虎挥着胳膊，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我们给你占座了！”

周围好几道目光“唰”地聚过来。

李佳玥窘得不行，脚步顿了顿，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刚坐下，王虎就开始发挥他搞笑撮合的本事：“佳玥，你不知道，刚子今早可惦记你了，一路上都问我你吃没吃饭。”

朱玉刚一脚踩在他鞋上。

王虎“嗷”一声，又硬生生憋回去，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继续撮合：“刚子，你不是带好吃的了吗？快拿出来啊！”

朱玉刚无奈，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轻轻推到李佳玥面前。

“刚烤的红薯，热乎的，吃吧。”

李佳玥一愣，抬头看他。

东北的秋天已经凉了，红薯香气扑鼻，甜丝丝的，暖得人心口发烫。

“我……我不用，你吃吧。”她小声推辞。

“让你吃你就吃。”朱玉刚语气带着点东北爷们的直接，却又放得很柔，“我不饿，专门给你带的。”

旁边几个端着饭盆路过的同学，看见这一幕，都偷偷笑，眼神里全是“懂了懂了”。

王虎更是得意，扒拉着玉米面饼子，小声嘀咕：“这就对了，甜甜蜜蜜，多好。”

李佳玥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指尖都暖透了，脸颊红红的，小口小口吃着，甜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吃吗？”朱玉刚问。

“嗯，甜。”她轻轻点头。

不是红薯甜，是人心甜。

吃完饭，三人一起往教室走。

王虎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给俩人腾出空间，还对着朱玉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得意样。

小路上落叶沙沙，两人并肩走着，话不多，却一点不尴尬。

“昨天……谢谢你的手帕。”朱玉刚先开口，声音有点低，“我洗干净了，明天还给你。”

“不用急。”李佳玥小声说，“你用着就行。”

风一吹，她的辫子轻轻晃了晃。

朱玉刚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上辈子错过的温柔，这辈子，他要一点点全都补回来。

走到教学楼门口，王虎忽然从后面冲上来，咋咋呼呼：“刚子！下午篮球赛！三班那几个小子又挑衅！你必须上场，好好震震他们！”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声音：“佳玥，你下午也来看看啊！刚子打篮球老帅了，整个厂区没人比得过他！”

李佳玥抬头看了朱玉刚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晰：

“我……我会去看的。”

朱玉刚心口一热。

阳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肩膀上，运动服被风吹得轻轻鼓起。

他看着身边温柔的姑娘，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是大功臣”的王虎，忽然觉得——

重生在1982年的东北校园，有兄弟，有心动，有热气腾腾的生活，真好。

下午的篮球场，注定要因为一句“我会去看的”，变得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