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篮球场高光时刻！全操场都在磕他俩

下午的下课铃刚炸响，整个机床厂子弟中学的学生跟撒欢儿似的，乌泱泱全往篮球场冲。

三班和咱们班约架式篮球赛，在厂区中学可是顶大的热闹，尤其听说朱玉刚上场，女生们拎着手绢、抱着课本，叽叽喳喳挤了一圈，把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王虎抱着个破篮球，颠颠跑到朱玉刚跟前，脑门上全是汗：“刚子！今儿必须给他们干服！上次三班那小子撞你那下我还记着呢，今天必须找回场子！”

朱玉刚正活动手腕脚腕，十七岁的身子板挺拔结实，运动服袖口卷到胳膊肘，线条利落又有劲。重生回来，他手感、爆发力、反应全是巅峰状态，别说一个三班，就是全厂子弟来了，他也不带怵的。

他目光没往球场看，先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李佳玥抱着书本，安安静静站在最边上，白衬衫配蓝布裤，在一堆闹哄哄的学生里干净得扎眼。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姑娘猛地抬头，两人视线一撞，她立刻低下头，耳根唰地红透了。

王虎顺着他眼神一瞟，贱兮兮笑出声：“瞅你那点出息！放心，佳玥今天指定盯着你看！你好好表现，争取一球拿下媳妇！”

朱玉刚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滚犊子，再瞎嚷嚷我把你扔场外去。”

“别啊！我还得当你的专属啦啦队头头呢！”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三班那几个小子人高马大，上来就使坏，想卡位撞人，故意给朱玉刚下绊子。场外女生一阵惊呼，王虎急得直跳脚：“嘿！你们耍无赖是不是！裁判！他们犯规！”

朱玉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身体一沉，手腕一翻，轻松躲开冲撞，指尖一勾，篮球稳稳到手。紧接着跨步、冲刺、起跳，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凌厉劲儿。

“唰——”

空心入网！

全场瞬间炸了！

“好球！！”

“朱玉刚太帅了吧！”

“咱班赢定了！”

王虎蹦得比谁都高，扯着嗓子喊：“刚子牛逼！！”

朱玉刚落地，下意识往李佳玥那边看。

姑娘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悄悄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阳光落在她睫毛上，软得人心尖发颤。

就这一眼，朱玉刚浑身更有劲了。

接下来的时间，球场彻底成了他的个人秀。

抢断、快攻、远投、盖帽，每一下都干净漂亮，场外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三班的人被打得没脾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碰球都费劲。

王虎跟着跑前跑后，虽然没进几个球，但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全程充当气氛组：“刚子！再来一个！帅翻他们！”

中场休息，朱玉刚走到场边，额头上全是汗，运动服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刚想抹把脸，就看见一双纤细的手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还是上次那块，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你……擦汗吧。”李佳玥声音软软的，头垂着，不敢看他，“看你出好多汗。”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旁边的女生们互相挤眉弄眼，偷偷笑，眼神里全是“磕到了磕到了”。

王虎更是直接凑过来，大嗓门一喊：“哎哟喂！佳玥又给送手帕了！这是认准我们刚子了啊！”

李佳玥脸唰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手都有点抖。

朱玉刚狠狠瞪了王虎一眼，伸手轻轻接过手帕，指尖刻意放轻，怕碰慌了她。

“谢了。”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东北爷们少有的温柔。

“不、不客气。”姑娘说完，飞快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同学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尖。

朱玉刚攥着手帕，心里暖得发烫。

上辈子他打球再好，也没人给他递过一块手帕，没人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只为看他一场比赛。

重生一次，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甜的滋味。

下半场开始，朱玉刚状态更猛，最后十秒，他隔着大半个球场，抬手一记远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空心落网！

哨响！比赛结束！

全班疯了一样冲上来欢呼，王虎一把搂住朱玉刚的脖子：“刚子你神了！咱班赢了！你就是厂区第一篮球大神！”

朱玉刚没理会喧闹，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李佳玥身上。

姑娘正笑着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比秋天的太阳还要暖。

风一吹，篮球场边的白杨树沙沙作响。

1982年的东北校园，少年意气风发，少女温柔心动。

王虎扯着嗓子喊：“刚子！晚上我请你俩吃烤苞米！庆祝胜利！”

朱玉刚看着那个温柔的身影，轻轻点头，嘴角扬起藏不住的笑意。

烤苞米不重要，手帕不重要，球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青春，终于抓住了属于他的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