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闪电划破烬荒的天际,带着凛冽的怒火,朝着清宁谷疾驰而来。
奦的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枯树与土丘在它身侧飞速倒退,周身的守护神兽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所过之处,低阶妖兽纷纷伏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它能感受到谷中欣那丝微弱的慌乱,也能感受到玄、麟、狂三人的恶意,那股怒火,几乎要将它的理智焚烧殆尽。
清宁谷口,僵持依旧。
狂被麟拦住,心中的戾气更甚,棕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火墙后的欣,粗哑的声音带着怒吼:“你拦着我作甚?今日不抓了这人类,他日必成大患!”
麟淡淡瞥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抓了她,奦便会与我们不死不休,你有把握赢他?”
狂语塞,纵使他再自负,也知晓自己与奦的实力差距,可心中的不甘与战意,却依旧让他不愿放弃。
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本就没想过硬来,只想先试探欣的底细,再寻机下手,如今麟拦下狂,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他再次看向火墙后的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威逼:“姑娘,你若识相,便随我们走,否则,等我们破了这火墙,你便再无退路。”
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指,目光望向奦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她知道,奦快回来了,很快。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从远方袭来,带着焚天的怒火,瞬间笼罩了整个清宁谷。
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谷口的枯藤微微颤抖,玄、麟、狂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周身的气息下意识地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是奦!
他们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土丘,落在清宁谷口,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周身橘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整个谷口都映得通红。
奦落在火墙之前,将欣护在身后,庞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它看着眼前的玄、麟、狂三人,声音冰冷,带着千万年的威严,震得周围的土地微微颤抖:“尔等,竟敢擅闯清宁谷,竟敢打她的主意!”
那威压,比平日里更甚数倍,是守护神兽被触碰到逆鳞的愤怒,玄、麟、狂三人只觉得浑身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脚下的土地仿佛都要塌陷。
玄强撑着抬起头,脸上的虚假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奦,你身为烬荒守护神兽,竟护着一个人类,置烬荒的规矩于不顾,我们不过是来提醒你,莫要因一个人类,坏了烬荒的安稳。”
“烬荒的安稳,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奦的声音更冷,火焰翻涌得更烈,“欣是我护着的人,便是我的逆鳞,谁若敢碰,便是与我为敌,纵使你们是五系妖王,我也照杀不误!”
它的话,带着绝对的霸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狂却依旧不肯低头,纵使被威压压得浑身颤抖,也依旧梗着脖子,怒吼道:“奦!你凭什么护着一个人类?这守护神兽的位子,你本就不配坐!今日我便与你拼了!”
话音未落,狂便周身土气翻涌,化作一道棕黑的身影,朝着奦扑来,狼爪带着千钧之力,直拍向奦的头颅。
麟与玄见状,心中一惊,却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想看看奦究竟会如何应对。
奦看着扑来的狂,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蔑,它甚至没有挪动身躯,只是微微抬爪,一道橘红色的火焰便从爪尖喷涌而出,直直撞向狂。
“嘭——”
火焰与土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席卷了整个谷口,枯藤纷飞,石屑四溅。狂被火焰的力量狠狠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棕黑的皮毛被烧得焦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与奦的实力,竟相差如此之远!
奦冷冷瞥了它一眼,没有再动手,只是将目光转向玄与麟,声音依旧冰冷:“今日,我饶你们一次,若再有下次,定取你们性命!滚!”
一个“滚”字,带着千钧之力,玄与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不甘。他们知道,今日再留在这里,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丢了性命。
玄咬了咬牙,化作一道淡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谷口;麟看了一眼火墙后的欣,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也化作一道冰蓝的身影,转身离去。
只剩下狂,躺在地上,看着奦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放肆,最终只能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离开,消失在土丘之后。
谷口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尚未消散的火焰气息。
奦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欣,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担忧,它用头轻轻蹭了蹭欣的胳膊,声音低沉:“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欣摇了摇头,走到奦面前,伸手轻轻抚过它被气浪拂乱的银白色长毛,眼中蓄着泪水,却带着笑意:“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刚刚那一幕,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心中坚信,奦会回来护着她,而奦,从未让她失望。
奦用舌头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泪水,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谷中。”
“不,是你保护了我。”欣靠在奦的身上,感受着它的温暖,心中满是安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奦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周身的火焰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将欣包裹。它知道,经此一事,玄、麟、狂三人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再安稳,可它不怕,只要有它在,便会护着欣,护着这方清宁谷,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只是,奦没有想到,经此一役,三人的心思,竟悄然发生了变化。
玄回到雷纹崖,依旧执念于守护神兽之位,却也知晓,硬来绝非奦的对手,只能再次蛰伏,等待更好的时机;狂回到黑石岭,心中的不甘依旧,却也对奦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只是,每次想起与奦交手时,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而麟回到寒潭冰原,脑海里却总闪过清宁谷中火墙后,那抹纤细却坚定的身影,欣眼中的警惕,欣嘴角的倔强,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万年冰冷的心湖,漾起了层层涟漪。
他竟觉得,那个人类女子,与他见过的所有生灵,都不一样。
而清宁谷中,一人一神兽依旧过着安稳的日子,只是奦的巡守更勤,对谷中的守护也更严,欣也更加努力地学着奦教的一切,她不想永远只做奦的软肋,她想变得强大,想成为能与奦并肩的人,想成为他的铠甲。
只是,她不知道,玄的蛰伏,狂的悸动,麟的心动,终将再次打破清宁谷的平静,而这一次,不再是算计与厮杀,而是一场跨越种族的情愫,在烬荒的天地间,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