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禁,鎏金步摇定风波
- 反派大人,夫人又在打脸了
- 玩玩不乖
- 4592字
- 2026-02-26 15:51:48
“小姐,您要的鎏金步摇。”
春桃捧着一支精致的鎏金步摇走进来,步摇上缀着的东珠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原主及笄时,太后亲赐的那支。
苏颜接过步摇,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眸色微沉。
这支步摇,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原主与太后之间唯一的情分纽带。
原主年幼时,曾在太后宫中住过半年,深得太后喜爱,这支步摇便是太后亲手为她绾发时所赐。后来原主痴恋太子,行事荒唐,太后虽失望,却也未曾彻底断了这份情分。
如今,她正好可以借这支步摇,破了眼前的禁足困局。
“春桃,”苏颜抬眸,语气坚定,“去备车,我要进宫。”
春桃吓了一跳:“小姐!您疯了?老爷下令禁足,您要是现在出去,被人抓住,那可是大罪啊!”
“大罪?”苏颜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比起太子和白若微的刁难,这点罪名算得了什么?”
她站起身,将鎏金步摇绾进发髻,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气质冷冽,再无半分往日的懦弱。
“放心,”苏颜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我不会有事。”
她知道,沈逸的人就在外面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沈逸的眼睛。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让沈逸看到,她苏颜,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丞相府的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苏颜带着春桃,趁着夜色,悄悄上了马车。
“去太后宫中。”苏颜淡淡开口。
车夫不敢多问,扬鞭驱马,马车平稳地驶进夜色中。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皇宫。
苏颜没有走正门,而是让车夫在侧门停下,她带着春桃,熟门熟路地绕到太后宫中的偏殿。
她太清楚太后的作息了。
这个时辰,太后必定在佛堂诵经。
果然,刚走到佛堂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诵经声,还有檀香袅袅。
苏颜示意春桃在外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推开了佛堂的门。
“谁?”诵经声戛然而止,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苏颜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太后娘娘,是臣女苏颜。”
太后转过身,看着她,眸色复杂:“颜儿?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在宫中闯了大祸,被你父亲禁足了?”
“是。”苏颜没有隐瞒,“臣女今日在宫中,杀了庶妹苏柔。”
太后脸色微变,却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开口:“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苏颜抬起头,眸色清澈,“但臣女不后悔。”
她将今日宫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从白若微的栽赃陷害,到苏柔的煽风点火,再到沈逸的步步紧逼,最后是她如何自保,如何清理门户。
太后静静地听着,眸色越来越沉。
等苏颜说完,佛堂内一片安静。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苏颜语气坚定,“臣女愿以性命担保。”
太后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苏颜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慧过人,只是后来被情爱迷了心窍,才变得愚蠢懦弱。
可今日,她眼中的清明与坚定,让太后想起了她年幼时的模样。
“你可知,你杀了苏柔,等于与太子和白若微彻底撕破脸?”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臣女知道。”苏颜点头,“但臣女别无选择。若臣女今日不还手,死的人就是臣女。”
“太子为了讨好白若微,将臣女交给摄政王处置,摄政王本就对臣女恨之入骨,臣女若不自救,必死无疑。”
太后眸色微深:“那你今日来找哀家,是想让哀家帮你?”
“不是。”苏颜摇头,“臣女只是想向太后说明真相,不想让太后误会臣女,也不想让丞相府因为臣女的事,受到牵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太子和白若微的刁难,臣女自己会解决,不劳太后费心。”
太后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好,”太后缓缓开口,“哀家相信你。苏柔那孩子,心思歹毒,死有余辜。”
她站起身,走到苏颜面前,轻轻抚摸着她发髻上的鎏金步摇,语气柔和:“这支步摇,哀家还记得,是你及笄时,哀家亲手为你绾上的。如今看来,你终于配得上它了。”
苏颜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关心。
“太后……”
“好了,”太后打断她,“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太子那边,哀家会去说,让他不要再为难你。至于摄政王……”
太后眸色微沉:“沈逸那孩子,心思深沉,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苏颜点头:“臣女明白。”
她知道,太后是为了她好。
但她与沈逸之间的纠葛,早已不是“远离”二字就能解决的。
“时候不早了,”太后说道,“哀家让人送你回去。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顾好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是,臣女记住了。”
苏颜屈膝行礼,转身退出了佛堂。
春桃早已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样?太后娘娘有没有生气?”
“没有。”苏颜轻笑一声,“太后娘娘相信我。”
春桃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不。”苏颜摇了摇头,眸色冷冽,“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要去东宫。
去找太子赵珩,还有白若微。
今日之辱,她必百倍奉还。
……
东宫,暖阁内。
太子赵珩正搂着白若微,听她哭诉今日在宫中受到的委屈。
“殿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白若微哭得梨花带雨,“苏颜她太过分了,不仅当众杀了苏柔,还在摄政王面前羞辱臣妾,臣妾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赵珩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语气冷冽:“若微,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放过苏颜那个毒妇!明日,本王就亲自去丞相府,让苏文正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殿下,苏颜小姐求见。”
赵珩和白若微都是一愣。
苏颜?
她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让她进来。”赵珩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苏颜推门而入,发髻上的鎏金步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气质冷冽,与往日的懦弱判若两人。
“太子殿下,白小姐。”苏颜屈膝行礼,语气平静无波。
“苏颜!你还敢来!”赵珩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厉声呵斥,“你杀了苏柔,还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殿下息怒。”苏颜淡淡开口,“臣女今日前来,不是来受死的,而是来给殿下和白小姐一个‘说法’。”
“说法?”赵珩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要说法?”
“臣女当然有。”苏颜抬眸,目光扫过白若微,“白小姐今日在殿下面前搬弄是非,说臣女在宫中故意刁难她,不知可有证据?”
白若微脸色一白,连忙说道:“臣妾……臣妾没有证据,但臣妾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苏颜轻笑一声,“那臣女倒要问问白小姐,宫宴上,是你自己故意摔倒,栽赃陷害臣女,对不对?”
“你胡说!”白若微激动地站起身,“是你推的臣妾!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苏颜眸色一冷,“那你倒是说说,当时都有谁看见了?是苏柔吗?可惜,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你——”白若微被怼得哑口无言,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珩见状,更加心疼白若微,对着苏颜怒声说道:“苏颜!你别太过分!若微已经受了委屈,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苏颜语气平静,“我只是想让白小姐当着殿下的面,说一句实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在宫中,若不是臣女反应快,死的人就是臣女。白小姐为了讨好殿下,不惜栽赃陷害臣女,苏柔为了取代臣女的位置,故意煽风点火,她们都想置臣女于死地,臣女不过是自保,何错之有?”
“殿下若是非要护着她们,那就是与臣女为敌,与丞相府为敌。”
“到那时,殿下觉得,太后娘娘会站在谁那边?”
赵珩脸色一变。
他差点忘了,苏颜手中还有太后亲赐的鎏金步摇,太后对苏颜,一向偏爱。
若是苏颜真的把事情闹到太后面前,他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落得个“宠妾灭妻”的名声。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
赵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白若微冷声说道:“够了!若微,此事既是误会,你便不要再提了。”
白若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赵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殿下,你……”
“下去!”赵珩语气加重。
白若微咬着唇,怨毒地看了苏颜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暖阁。
暖阁内,只剩下赵珩和苏颜两人。
赵珩看着苏颜,眸色复杂:“苏颜,你变了。”
“人总是要变的。”苏颜淡淡开口,“以前的苏颜,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为自己而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殿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日后,若白若微再敢搬弄是非,臣女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苏颜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赵珩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
苏颜走出东宫,夜色已深。
春桃连忙迎上来:“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回府了吗?”
“不急。”苏颜抬眸,望向远处的摄政王府方向,眸色幽深,“我们去摄政王府。”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小姐!您疯了!摄政王那么可怕,我们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送死?”苏颜轻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杀我。”
她知道,沈逸的人一直在盯着她,她今日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沈逸的眼睛。
她去摄政王府,就是要给沈逸一个态度。
她苏颜,不是他的棋子,更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
摄政王府,书房。
沈逸坐在案前,听着手下的汇报,眸色越来越深。
“王爷,苏小姐从太后宫中出来后,又去了东宫,与太子殿下大吵一架,最后太子殿下竟然妥协了,还把白若微赶了出去。”
“现在,苏小姐正朝着摄政王府而来。”
沈逸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她倒是敢来。”
“让她进来。”
“是。”
手下退下。
沈逸抬眸,望向门口,眸色幽深。
苏颜……
你终于来了。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很快,苏颜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一身素衣,发髻上的鎏金步摇熠熠生辉,气质冷冽,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惧色。
“王爷,深夜来访,叨扰了。”苏颜屈膝行礼,语气平静无波。
沈逸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苏颜,你倒是有胆子,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臣女不是来送死的。”苏颜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女是来跟王爷算账的。”
沈逸眸色微深:“算账?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算账?”
“就凭我知道王爷想要什么。”苏颜语气坚定,“王爷借苏柔之死,敲打太子和丞相府,如今太子妥协,丞相府也乱了阵脚,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臣女,今日在宫中破局,回府后与丞相府撕破脸,又去东宫打脸白若微,这一切,都在王爷的意料之中,对不对?”
沈逸眸色一沉,上下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
“你很聪明。”沈逸缓缓开口,“但聪明的女人,往往死得更快。”
“王爷放心,”苏颜轻笑一声,“臣女还不想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一个能帮王爷搅动朝局的工具。而臣女,恰好可以成为这个工具。”
“但臣女有条件。”
沈逸眸色微挑:“你说说看。”
“第一,王爷不能再干涉臣女的私事,太子和白若微的事,臣女自己解决。”
“第二,王爷要帮臣女,脱离丞相府的控制,让臣女可以自由行事。”
“第三,日后王爷若有需要,臣女可以帮王爷,但王爷也要给臣女相应的回报。”
一席话说得条理清晰,字字铿锵,没有半分卑微,反而带着一股与沈逸平等对话的底气。
沈逸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深,最后,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颜,”他低声说道,“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你的条件,本王答应了。”
“但你记住,”沈逸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警告,“若是你敢背叛本王,下场会比苏柔更惨。”
“臣女明白。”苏颜点头,眸色坚定。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但她别无选择。
只有与虎谋皮,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活下去。
“很好。”沈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髻上的一丝灰尘,动作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苏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
“谁也不能动你。”
苏颜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中微微一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沈逸之间的纠葛,再也无法斩断。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