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堂风波,王爷撑腰狂打脸

苏颜从摄政王府出来时,夜色已深,冷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坚定。

春桃扶着她上马车,一路上都心有余悸,小声道:“小姐,您真是吓死奴婢了,竟敢跟摄政王谈条件……那可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主儿。”

苏颜坐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越是狠角色,越讲规矩。沈逸要的是一把好用的刀,我要的是活命和撑腰,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她很清楚,与虎谋皮,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她如今身陷困局,不赌,就是死路一条。

“回府。”苏颜淡淡吩咐。

马车缓缓驶动,融入夜色。

而此刻,摄政王府书房内,灯火依旧通明。

沈逸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前反复浮现的,都是方才苏颜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谈条件的模样。

“苏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墨色眸底翻涌着兴味与深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暗卫无声无息地跪在地上,低声禀报:“王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暗中护住苏小姐,确保她安全回府。另外,太子那边在苏小姐离开东宫后,大发雷霆,已经派人去联络丞相苏文正,打算明日早朝发难。”

沈逸指尖一顿,漫不经心地抬眸:“发难?”

“是,”暗卫低头,“太子打算借着苏柔之死,弹劾苏丞相治家不严,再把苏颜在宫中行凶的事情闹大,逼您和太后出手处置苏颜。”

“呵。”沈逸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冷意,“赵珩倒是会挑时候。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从苏颜答应成为他的人那一刻起,她便是他罩着的人。

别说只是杀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庶妹,就算苏颜明日把东宫掀了,他沈逸,也护得!

“明日早朝,”沈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管太子和苏文正闹成什么样,你亲自去一趟丞相府,确保苏颜不受半点惊扰。”

“是!”暗卫应声。

“另外,”沈逸又补充了一句,眸色幽深,“把当年苏颜在宫中,无意间替本王解围的那件旧事,悄悄透露给太后身边的刘嬷嬷。”

暗卫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属下遵命!”

当年那件事,连苏颜自己都不记得了,可王爷却记到现在。看来,这位苏小姐,在王爷心中,早已不是一枚普通棋子那么简单。

暗卫退下后,书房内恢复寂静。

沈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苏颜马车消失的方向,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笃定:

“苏颜,你的靠山,从今日起,是本王。”

“谁也动不了你。”

——

次日一早,丞相府。

天刚蒙蒙亮,苏颜便醒了。

经过一夜休整,她精神饱满,眼底没有半分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

春桃端来温水和早膳,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担忧道:“小姐,您听说了吗?今日一早,府里都在传,老爷一早就进宫去了,好像是太子殿下召见,要商量……商量对付您的事。”

苏颜擦手的动作一顿,淡淡挑眉:“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她倒是没想到,太子赵珩动作这么快,昨夜刚被她怼回去,今日就急着联合苏文正,想把她往死里踩。

也好。

她正愁没机会彻底把账算清楚。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春桃急得眼圈都红了,“老爷要是真在皇上面前怪罪您,再加上太子殿下施压,您就算有太后娘娘撑腰,也……”

“慌什么。”苏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我昨晚既然敢去摄政王府,就敢接下今日的风波。”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眉眼清冷的自己,缓缓抬手,将那支太后亲赐的鎏金步摇稳稳绾进发髻。

珠翠摇曳,映得她面容愈发明艳,气质冷冽逼人。

“记住,”苏颜看着镜中的春桃,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苏颜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痴恋太子的蠢货。我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谁想踩我一脚,我便断谁一脚。”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身上截然不同的气场,瞬间安定下来,用力点头:“是!奴婢记住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管家趾高气扬的喊话:“大小姐在吗?老爷有令,宫中传来消息,大小姐在宫中行凶,惹得龙颜大怒,为保丞相府安稳,即刻将大小姐禁足清颜院,没有圣旨和老爷命令,半步不得出门!”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堵在了院门口,神色不善。

春桃脸色一白:“小姐!他们真的来禁足您了!”

苏颜眸色一冷,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好一个苏文正。

为了讨好太子,为了保全丞相府,竟然真的毫不犹豫地牺牲她这个嫡女。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念父女情分!

苏颜没有丝毫慌乱,缓步走到院门口,目光冷冷扫过那些家丁,最后落在管家脸上,声音清冷如冰:“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我?”

管家被她眼神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想到苏文正的命令,又硬起头皮,扬声道:“大小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在宫中杀人,犯下大错,老爷也是为了您好!您就乖乖待在院里,别让老奴为难!”

“奉命行事?”苏颜轻笑一声,笑意满是嘲讽,“奉谁的命?我爹的,还是太子赵珩的?”

管家脸色一变:“大小姐,您慎言!”

“慎言?”苏颜往前一步,气场全开,“我苏颜身为丞相府嫡长女,太后亲赐步摇,摄政王亲自护着,你们一群奴才,也敢拦我?”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院子,“谁敢拦我一步,就是与摄政王作对!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够不够摄政王一刀砍的?”

“摄政王”三个字一出,所有家丁瞬间脸色惨白,吓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摄政王沈逸是谁?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别说他们,就算是苏文正,在沈逸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管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声音都在发抖:“大、大小姐……您、您别吓老奴……”

“吓你们?”苏颜冷笑,“我从不说空话。”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冷肃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威压:“苏小姐说得没错。”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群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暗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周身气息冷冽,一看便知是顶尖高手。

为首的暗卫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管家和家丁,冷声道:“奉摄政王令,从此刻起,苏小姐身边,由我等亲自护卫。谁敢对苏小姐无礼,便是与摄政王为敌,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家丁和管家耳边。

所有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摄政王饶命!求大小姐饶命!”

苏颜看着眼前一幕,眸色平静。

她就知道,沈逸既然答应护她,就绝不会食言。

有这位摄政王撑腰,整个京城,还有谁能动她?

“滚。”苏颜淡淡吐出一个字。

管家和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清颜院,一刻都不敢多留。

院门口,只剩下摄政王府的暗卫,恭敬地站在两侧,护卫周全。

春桃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姐!摄政王他、他真的派人来保护您了!”

苏颜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说了,他护着我。”

只是这份护着,是交易,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她暂时不想深究。

她现在只想,把那些欠了她的人,一个个清算干净。

“春桃,”苏颜抬眸,“更衣。我要去前厅。”

“啊?”春桃一愣,“小姐,您要去前厅做什么?老爷他……”

“我要等我那位好父亲回来。”苏颜眸色冷冽,“我倒要问问他,为了太子,为了权势,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女儿。”

“顺便,”她语气轻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等着看,太子和我爹,是怎么在朝堂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此刻的皇宫大殿之上,早已风起云涌。

早朝之上,太子赵珩果然按照计划,率先发难,手持玉板,神色肃穆,朗声道:“父皇,儿臣有本奏!”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倦怠,淡淡开口:“讲。”

“是!”赵珩心中一喜,立刻开口,“启禀父皇,丞相苏文正,治家不严,纵女行凶!其嫡女苏颜,在宫宴之上,肆意推搡太傅府千金白若微,后又在宫中残忍杀害庶妹苏柔,手段狠毒,人神共愤!此等恶女,若不严惩,难以服众!还请父皇下旨,将苏颜重罚,以正宫规!”

这话一出,大殿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站在班中的苏文正身上。

苏文正脸色惨白,立刻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有罪!臣教女无方!请陛下严惩!”

他这一跪,等于直接坐实了苏颜的罪名。

赵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苏文正都认罪了,这一次,苏颜必死无疑!

就算有太后护着,在满朝文武和皇上面前,也救不了她!

就在赵珩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道低沉冷冽、带着强大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太子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身玄色锦袍、气场慑人的摄政王沈逸,缓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墨眸冷扫全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珩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沈逸目光淡淡落在赵珩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冷冽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苏颜推搡白若微一事,本王在场亲眼所见,乃是白若微自己故意摔倒,栽赃陷害,与苏颜无关。”

“至于苏柔之死,”沈逸眸色一沉,带着刺骨寒意,“苏柔屡次挑拨是非,意图借本王之手害死嫡姐,苏颜不过是自保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太子不问青红皂白,便在大殿之上弹劾大臣,构陷忠良之女,不知是何居心?”

短短几句话,直接逆转全局!

赵珩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摄政王!你、你胡说!明明是苏颜她……”

“放肆!”沈逸一声冷喝,威压全开,“在陛下面前,也敢如此喧哗!太子就是这么学习治国之道的?”

赵珩被他威压震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文正也彻底懵了。

摄政王不是一向最厌恶苏颜吗?怎么今日,竟然当众维护苏颜?!

沈逸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朗声道:“启禀父皇,苏颜不仅无罪,反而有勇有谋,明辨是非。更何况,当年苏颜年幼之时,还曾无意中替母妃解围,心怀良善。”

“如此女子,不仅不该罚,反而该褒奖。”

他话音刚落,太后身边的刘嬷嬷也匆匆赶到大殿外,恭敬行礼:“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有旨!”

“苏颜之事,哀家已知晓,乃是苏柔与白若微咎由自取,与颜儿无关。颜儿聪慧懂事,当年之事,哀家也记在心里,从今往后,谁再敢为难颜儿,便是与哀家作对!”

双重撑腰!

满朝文武彻底震惊!

皇上看着大殿之上的局势,哪里还不明白,沈逸和太后,都铁了心要护着苏颜。

他淡淡开口,一锤定音:“既然如此,苏颜无罪,此事不必再提。苏文正,治家不严,罚俸三月,以示惩戒。退朝。”

“陛下……”赵珩还想再说,却被沈逸冰冷的眼神一眼瞪回,再也不敢出声。

一场精心策划的弹劾,就这样,被沈逸轻描淡写,彻底粉碎。

退朝之后,赵珩失魂落魄地站在大殿外,看着沈逸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惊又怒,却又充满了不甘。

苏颜……

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搭上了摄政王这条大船!

而苏文正,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一直轻视、随时可以牺牲的嫡女,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人。

甚至,连他自己的命运,都可能被苏颜捏在手中。

——

丞相府前厅。

苏颜端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春桃急得团团转:“小姐,都这么久了,朝堂上怎么还没消息?您说,老爷和太子,会不会真的……”

苏颜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急什么。好戏,该上场了。”

她话音刚落,便有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大、大小姐!老爷回来了!还有、还有摄政王的人,跟着一起回来了!”

苏颜缓缓站起身。

鎏金步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眸底一片清冷坚定。

来了。

苏文正,赵珩,白若微……

你们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而那个在朝堂之上,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苏颜抬眸,望向皇宫的方向,眸色微深。

沈逸。

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只是未来的路,谁伴谁左右,谁又能说得准呢。

前厅的门,被缓缓推开。

苏文正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一抬头,对上苏颜冰冷而平静的目光,瞬间浑身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颜唇角微扬,笑意浅浅,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爹,”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晰,“朝堂之上,一切安好?”

“我这个,你随时可以牺牲的女儿……”

“让你失望了,我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