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府,爹娘也得治

宫车驶离皇宫,一路往丞相府而去。

苏颜坐在车中,闭目养神,脑中飞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身为丞相府嫡长女,日子过得并不算好。

父亲苏文正,一心只有权势,把女儿当作攀附权贵的棋子,原主痴恋太子,正中他下怀,对她百般纵容,实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母亲柳氏,看似温婉,实则重男轻女,满心满眼只有儿子苏文彬,对女儿漠不关心,平日里只会劝她忍气吞声,讨好太子。

至于庶妹苏柔死在宫中,回去之后,这对父母必定不会护着她,只会先把她推出去顶罪,保全丞相府的颜面。

“吱呀——”

马车稳稳停在丞相府门前。

苏颜掀帘下车,刚一进门,就听见正厅里传来摔东西的脆响。

“孽障!她还敢回来!我苏文正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刚跨进正厅,一个茶杯就朝着她迎面砸来。

苏颜眼神一冷,侧身轻松避开。

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四溅。

苏文正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破口大骂:“苏颜!你在宫中竟敢当众杀人,还是杀了太后眼前红人苏柔!你是想把整个丞相府都拖下水吗!”

柳氏坐在一旁,眼眶通红,却不是心疼女儿,只是满脸焦虑:“颜儿,你糊涂啊!苏柔再不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现在太子震怒,摄政王也记恨你,我们丞相府要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句关心她有没有受伤,没有一句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满心满眼只有丞相府的安危和权势。

换做以前的原主,此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认错。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苏颜。

她冷冷抬眸,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杀人?”

“苏柔屡次挑拨是非,在宫中借白若微之事煽风点火,巴不得摄政王立刻赐死我,我不过是自保,何错之有?”

苏文正一怔,显然没一向懦弱的女儿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还敢顶嘴!”他气得胸口起伏,“就算苏柔有错,也轮不到你动手!你可知你闯下多大的祸?”

“我不知。”苏颜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我只知道,若我今日不还手,死在宫里的人就是我。”

“到那时,父亲是不是只会拿着我的尸体,去给太子赔罪,去给摄政王谢罪?”

一句话,戳中苏文正的心思。

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恼羞成怒:“你——你放肆!”

“我放肆?”苏颜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父亲从小教我,身为嫡女,要护自己,护府中尊严,可如今,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手,便是放肆?”

“既然如此,那日后有人要杀我,我是不是还要乖乖伸着脖子,给人家砍?”

柳氏连忙打圆场,拉了拉苏文正的衣袖:“老爷,事已至此,少说两句吧,颜儿也是吓坏了。”

她又转向苏颜,换上一副慈母模样:“颜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听娘一句劝,明日亲自去宫中给太子和白小姐道歉,再去摄政王面前请罪,求他高抬贵手,好不好?”

道歉?请罪?

苏颜差点笑出声。

这是让她去送死。

她轻轻甩开柳氏的手,语气淡漠:“娘,我没错,不道歉。”

“沈逸若真要算账,让他来找我,与丞相府无关。”

苏文正气得手指发抖:“你、你是要气死我!好,既然你不知悔改,从今日起,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随便。”

苏颜淡淡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半点没有犹豫。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苏文正和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总觉得,这次从宫里回来,他们的女儿,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

回到自己的院子——清颜院。

丫鬟春桃连忙迎上来,眼圈通红:“小姐,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听说苏柔小姐她……”

“死了。”苏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人无关,是她自己找死。”

春桃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忠心道:“奴婢相信小姐!是苏柔小姐太坏了!”

苏颜看了她一眼。

原主身边,也就这个丫鬟是真心待她。

她坐下,端起春桃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春桃,记住。”苏颜抬眸,眼神坚定,“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们,谁惹我们,就打回去。”

“小姐……”春桃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苏颜望着窗外,眸光微冷。

禁足?

正好。

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熟悉这个世界,为接下来的日子做准备。

太子、白若微、丞相府……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那个深不可测的摄政王沈逸……

苏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说,账要慢慢算。

那她就等着。

看最后,是谁算过谁。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摄政王府。

沈逸坐在书房,听着手下的汇报。

“王爷,苏小姐回丞相府后,与苏丞相大吵一架,如今被禁足在清颜院。”

沈逸指尖摩挲着茶杯,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禁足?”

“有点意思。”

“去,盯着丞相府,苏颜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

手下退下。

书房内恢复安静。

沈逸抬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眸色幽深。

苏颜……

你最好,真的别让本王失望。

这场戏,本王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好戏打拍子。

“苏颜……”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穿书?倒是有趣。”

方才手下回报,苏颜回府后与丞相苏文正大吵一架,句句戳心,半点不落下风,最后被禁足清颜院,却依旧挺直腰板,毫无惧色。这与他记忆中那个痴恋太子、愚蠢懦弱的苏颜,判若两人。

“穿书……”沈逸眸色微沉,“若真是如此,那这盘棋,可就有意思多了。”

他原本只是想借苏柔之死,敲打太子与丞相府,却没想到,竟钓出了这么一条“大鱼”。这个苏颜,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去查。”沈逸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查清楚苏颜在宫中的所有言行,还有她回府后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她多喝了一口水,也要一字不漏地报给本王。”

“是。”门外传来低沉的应答。

书房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沈逸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苏颜不会甘心被禁足。这个女人,既然敢在他面前杀人,敢与丞相府撕破脸,就绝不会甘心困在一方小院里。她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她破局,等她反击,等她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棋局。

“苏颜,”沈逸眸色幽深,“别让本王等太久。”

清颜院内。

苏颜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春桃站在一旁,小声说道:“小姐,方才柳夫人派人来送了些点心,说是让您消消气,别跟老爷夫人置气。”

苏颜冷笑一声。柳氏那点心思,她再清楚不过。说是送点心,实则是派人来监视她,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动。

“点心收了,人打发走。”苏颜淡淡开口,“告诉她,我很好,不用她费心。”

“是。”春桃应声下去。

苏颜抬眸,望向窗外的月色。禁足?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布局罢了。太子赵珩、白若微、丞相府……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而沈逸……她想起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沉。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说“账要慢慢算”,绝不是说说而已。但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苏颜,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姐,”春桃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方才我听说,白若微小姐今日在太子面前吹了不少枕边风,说您在宫中故意刁难她,太子殿下已经下令,让丞相府给个说法。”

苏颜眸色一冷。白若微,还真是不死心。

“说法?”她轻笑一声,“她想要什么说法?是想让我给她磕头道歉,还是想让我再给她灌一杯毒酒?”

春桃吓了一跳:“小姐,您可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去了,又要惹祸上身了。”

苏颜淡淡瞥了她一眼:“怕什么?她都敢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我还不能说句实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摄政王府方向,眸色幽深。“白若微,太子……”她低声自语,“你们尽管来,我苏颜,接着就是。”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小姐!有刺客!”

苏颜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别怕,不是刺客。”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是沈逸的人。看来,那位摄政王,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她的好戏了。

苏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沈逸,你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你看。只是这戏,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不一定呢。

她转身,对春桃说道:“去,把我那支鎏金步摇拿来。”

春桃虽不解,却还是连忙去取。苏颜接过步摇,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珍珠,眸色冷冽。

白若微,太子,沈逸……

你们都给我等着。

这盘棋,我苏颜,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