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脸，太子也跪

“不够？”

苏颜眉梢轻轻一挑，心中半点不慌。

她早料到沈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这位摄政王素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原主先前那般羞辱他母妃，今日又在他面前动手杀人，他若轻易揭过，那就不是沈逸了。

可她苏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抬眸，直直望进沈逸深不见底的眼眸，不躲不闪，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韧劲：“不知王爷，怎样才算够？”

沈逸缓步朝她走来。

玄色锦袍扫过地面，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周遭的宫人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连低头的幅度都不敢乱变。

他停在苏颜面前，微微俯身，微凉的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笼罩下来，气息强势又压迫。

“苏颜，”他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几分玩味，“你推伤白若微，触怒太子，辱及本王母妃，桩桩件件，哪一件是一杯毒酒、一个庶妹能抵的？”

苏颜下巴微疼，却硬是没皱一下眉。

她抬手，轻轻拨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力道：“王爷说笑了。”

“第一，我没有推白若微，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栽赃嫁祸。”

“第二，太子赵珩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我何须触怒他？原主痴傻，我可不傻。”

“第三，辱及你母妃一事，是前尘旧账，我可以赔礼道歉，但绝不为原主的愚蠢再送一条命。”

一席话说得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半点没有往日炮灰的疯癫与懦弱。

沈逸眸色微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子殿下到——”

房门被推开。

一身明黄常服的太子赵珩快步走入，目光一扫，先看到地上抽搐吐血、眼看活不成的苏柔，再看向眼眶通红的白若微，顿时怒火直冲头顶。

他二话不说，指着苏颜厉声怒斥：“苏颜！你这个毒妇！竟敢在宫中行凶，真当本王治不了你？”

在赵珩眼里，苏颜依旧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让她心甘情愿去死。

可今日，苏颜只是淡淡抬眸，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太子殿下。”她开口，语气疏离有礼，却没半分敬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赵珩一怔：“你敢顶嘴？”

“我只是讲道理。”苏颜声音清冷，“苏柔屡次挑拨我与白若微的关系，今日更是故意煽风点火，想借王爷之手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白若微，语气更冷：

“至于白小姐崴脚一事，根本是她自导自演。宫宴九曲桥上，是她故意撞向我，再顺势倒下，栽赃给我。殿下若不信，大可去查当时在场的宫人侍卫。”

白若微脸色一白，连忙柔弱地扶住额头，眼泪说来就来：“殿下，臣妾没有……苏姐姐她冤枉我……”

“冤枉你？”苏颜冷笑，“方才王爷面前，你不是很会演戏吗？怎么，到了太子殿下面前，戏路更宽了？”

赵珩哪里见过苏颜这般伶牙俐齿、锋芒毕露的样子，一时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看向沈逸，想要求助。

可沈逸只是负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闹剧。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连一个女人都压不住，也配当太子？

赵珩心头一紧，顿时清醒了几分。

沈逸今日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他若是再一味维护白若微，只会让沈逸抓住把柄，彻底打压他的势力。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

赵珩脸色一沉，转向白若微，语气冷了不止一个度：“够了！若微，此事既是误会，你便给苏小姐赔个不是。”

白若微猛地抬头，不敢置信：“殿下？！”

“快去！”赵珩语气加重。

白若微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违抗，只能屈辱地朝苏颜福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苏姐姐，对不起。”

苏颜看着她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中只觉可笑。

前世今生，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又当又立的白莲花。

她没应声，只淡淡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沈逸。

这场戏，真正做主的人，从来不是太子。

沈逸薄唇微勾，似乎对眼前的局面很是满意。

他看苏颜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杀意，变成了浓烈的探究与兴味。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不蠢，不怂，够狠，还会借势。

比那些只会争风吃醋、哭哭啼啼的闺阁女子有趣多了。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处置，”沈逸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那本王今日，便暂且不追究。”

苏颜心头微松。

暂时，也算活下来了。

可沈逸下一句话，又让她心尖一紧：

“苏颜，这笔账先记着。日后，本王会慢慢跟你算。”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测，像一张悄然铺开的网。

说完，沈逸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身影消失在门口，满屋子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赵珩看着沈逸离开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苏颜一眼，也甩袖而去。

白若微咬着唇，怨毒地看了苏颜一眼，扶着侍女，狼狈不堪地跟上。

顷刻间，房内只剩下宫人、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苏柔，以及安然站在原地的苏颜。

苏颜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章，死局。

她破了。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沈逸那句“记着”，绝不是说说而已。

白若微、太子、丞相府……一个个都不会放过她。

苏颜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穿成炮灰又如何？

身处死局又怎样？

从今天起，她苏颜的命，自己说了算。

打脸白莲花，脚踹渣男，远离赐死剧情，顺便……

把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反派，拿捏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