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众拆局,清者自清
- 嫡女重生:弑神灭佛不负他
- 作家XpZhMR
- 4143字
- 2026-02-26 16:01:31
长乐宫内花香袅袅,丝竹之声轻柔婉转,众人脸上皆是笑意盈盈,一派和睦景象。可只有苏清鸢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早已是波涛暗涌。
皇后端坐主位,目光温和地扫过阶下众女,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今日春光正好,召你们过来,不过是想让大家一同赏花散心,不必拘束,随意些便是。”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齐声应道:“谢皇后娘娘。”
一番客套过后,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品评鲜花,或是闲谈说笑,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苏清鸢。
毕竟,当众退掉三皇子婚约,又与镇北侯关系暧昧,这般人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苏清柔坐在不远处,一边与身旁贵女低声说笑,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停打量苏清鸢,眼底算计一闪而过。
时机差不多了。
她悄悄对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心领神会,低着头,端着一盏茶水,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快步朝着苏清鸢的方向撞去。
按照计划,茶水会尽数洒在苏清鸢的衣裙上,弄脏她的衣饰,让她在众人面前狼狈失礼。到时候,她再假意上前关心,几句挑拨,便能让苏清鸢成为众人的笑柄。
这一幕,与前世一模一样。
青禾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小姐,小心!”
在场众人也都察觉到异样,纷纷看了过来,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苏清柔心中窃喜,只等着看苏清鸢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就在丫鬟即将撞到苏清鸢的刹那,苏清鸢身形微微一侧,脚步轻移,不动声色地避开。
那丫鬟扑了个空,重心不稳,手中的茶水“哐当”一声,尽数洒在了自己的衣裙上,湿漉漉一片,狼狈至极。
变故突生,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苏清鸢与那丫鬟之间来回打转。
苏清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计划明明万无一失,怎么会失败了?!
那丫鬟也懵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清鸢垂眸看着地上的人,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冷,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也如此毛手毛脚,不懂规矩,看来是平日里管教不严。”
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嫡女独有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皇后的目光也落了过来,眉头微蹙,神色沉了几分:“哦?这是哪个府上的丫鬟,这般不懂规矩?”
苏清柔心头一慌,连忙起身,强装镇定地开口:“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是臣女身边的丫鬟,一时失手,并非有意,求娘娘开恩。”
她生怕丫鬟被盘问,露出破绽,将她供出来,连忙主动揽下。
苏清鸢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清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妹妹不必着急,我相信妹妹定然不会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做这般失礼的事。只是这丫鬟,确实该好好管教,免得日后再惹出更大的祸端。”
她故意加重了“不会”二字,意有所指。
看似在为苏清柔开脱,实则是在提醒众人,这事与苏清柔脱不了干系。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会听不出其中的深意,看向苏清柔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玩味与探究。
苏清柔只觉得如坐针毡,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策划的局,非但没有伤到苏清鸢分毫,反而让自己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既然是无心之失,便不予追究了。”皇后淡淡开口,扫了那丫鬟一眼,“拖下去,好好管教。”
“是。”一旁的宫人立刻上前,将瑟瑟发抖的丫鬟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苏清鸢轻描淡写地化解。
她依旧端坐原位,神色从容,眉眼温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那临危不乱的气度,冷静聪慧的应对,却让在场众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原本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此刻眼中都多了几分敬佩。
“苏小姐也太镇定了吧,刚才那样的情况,换做别人早就慌了。”
“是啊,不仅从容避开,还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众人,实在是厉害。”
“以前倒是小看她了,哪里是娇纵任性,分明是通透聪慧。”
细碎的赞叹声传入耳中,苏清鸢恍若未闻,心中一片淡然。
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清柔想和她斗,还早得很。
苏清柔坐在原位,死死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一次失败,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眼底寒光一闪,又有了新的算计。
很快,到了贵女们展示才艺的环节。
这是赏花宴上必不可少的流程,也是众人出风头的好机会。
世家贵女们纷纷上前,或是抚琴,或是作画,或是吟诗,各展所长,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苏清柔也起身,抚了一曲琴。
她琴技本就不俗,再加上刻意表现,琴声婉转悠扬,赢得满场喝彩。
皇后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不错,苏二小姐倒是才情出众。”
苏清柔屈膝行礼,目光却挑衅地看向苏清鸢,眼底满是得意。
她就是要压过苏清鸢一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比苏清鸢更优秀,更配得上三皇子。
琴曲结束,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清鸢的身上。
谁都知道,丞相府嫡女苏清鸢,自幼饱读诗书,才艺双绝。
今日,众人都想看看,她会拿出怎样的本事。
萧景渊也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等着看她出丑。
苏清柔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她早已在苏清鸢常用的琴弦上动了手脚,只要苏清鸢一抚琴,琴弦必断,到时候,看她如何收场!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清鸢缓缓起身。
她身姿亭亭,眉眼温婉,一步步走上前,没有半分怯意。
她清楚地知道,苏清柔的第二招,来了。
青禾站在下面,一颗心紧紧提起,紧张得手心冒汗。
苏清鸢走到琴前,垂眸看着眼前的古琴,眸中掠过一丝冷然。
前世,她便是在此处琴弦断裂,当众失态,沦为笑柄。
这一世,苏清柔还想用同样的伎俩,未免太过愚蠢。
她轻轻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琴弦,却又忽然停下,转头看向皇后,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回皇后娘娘,臣女今日身体微恙,不便抚琴。只是看着这琴,倒是觉得有些异样。”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苏清柔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敢?!
苏清鸢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清柔,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苏清柔,你布下的局,我今日,便当众拆了。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温顺善良的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苏清鸢一句话,瞬间让整个长乐宫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来,有好奇,有震惊,更有等着看戏的玩味。皇后眉峰微挑,神色也沉了几分:“哦?你觉得这琴有异样?”
苏清柔站在一旁,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指尖冰凉,强撑着笑道:“姐姐说笑了,这琴是宫里备好的,怎么会有异样?姐姐若是不想献艺,也不必找这般借口,平白让皇后娘娘为难。”
她急着打断,欲盖弥彰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已是多了几分可疑。
苏清鸢淡淡回眸,语气平静却力道十足:“妹妹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觉得琴弦触感不对,并未说谁动了手脚。倒是妹妹,好像比我更清楚这琴的来历?”
一句话,堵得苏清柔脸色青白交错,哑口无言。
苏清鸢不再看她,屈膝对皇后从容道:“皇后娘娘,臣女不敢妄言。此琴琴弦看似完好,实则有几根早已被人暗中做了手脚,韧性尽失,只需轻轻一拨,便会当场崩断。届时不仅扫了娘娘的雅兴,臣女还会落个御前失礼的罪名。这般陷阱,臣女实在不敢触碰。”
话音落地,满座哗然。
贵女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苏清柔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都听得出来,苏清鸢这是在明说——有人故意在琴上动手脚,要让她当众出丑。
皇后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看向身边管事嬷嬷:“去查。”
“是。”
嬷嬷立刻上前,仔细检查琴弦。不过片刻,她便躬身回禀:“回娘娘,确如苏小姐所言,有三根琴弦被人用暗劲伤过,看似完好,一碰即断。”
真相,当众揭开。
苏清柔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手脚,竟被苏清鸢一眼看穿,还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好大的胆子!”皇后一拍桌案,语气威严,“在本宫的宴会上,也敢动手害人,简直不把宫规放在眼里!”
苏清柔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道:“皇后娘娘饶命,不是臣女,真的不是臣女!是姐姐冤枉我!”
“冤枉你?”苏清鸢垂眸看着她,声音清冷,“方才琴是你让人呈上来的,除了你,今日还有谁一心想让我当众失态?方才丫鬟撞人,如今琴弦动手脚,一桩桩一件件,未免也太巧了些。”
她语气平淡,却句句诛心。
众人看向苏清柔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鄙夷与厌恶。
“原来她是这种人,表面温顺善良,背地里这么歹毒。”
“亏她刚才还装得那么无辜,原来是想害嫡姐。”
“丞相府嫡小姐也太可怜了,一直被这么算计。”
议论声钻入耳朵,苏清柔浑身冰凉,百口莫辩。
萧景渊坐在席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自己本想借着宴会挽回颜面,却被苏清柔这愚蠢的举动,再次沦为笑柄。
苏清柔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又怕又恨,只能死死咬着唇,泪流满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苏清鸢语气淡漠,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对皇后屈膝,“皇后娘娘,臣女无意搅乱宴会,只是不愿再任人陷害,还请娘娘明鉴。”
她姿态得体,进退有度,临危不乱,与一旁惊慌失措、面目扭曲的苏清柔形成鲜明对比。
皇后看着苏清鸢,眼中多了几分欣赏,沉声道:“此事本宫心中有数,苏嫡小姐起身吧,此事与你无关。”
“谢娘娘。”
苏清鸢从容起身,静静立在一旁,身姿亭亭,气度安然。
而苏清柔,则依旧跪在地上,成了全场最大的笑柄。
皇后懒得再看她,淡淡吩咐:“来人,将苏二小姐带下去,没有旨意,不准再入宫。”
“是!”
宫人上前,架起瘫软的苏清柔。
她一路挣扎哭喊,却再也无人同情,狼狈地被拖出了长乐宫。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破产。
长乐宫内,气氛重新恢复平和,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却早已截然不同。
有敬佩,有忌惮,更有不敢轻易招惹的敬畏。
这个丞相府嫡女,早已不是传闻中那个娇憨天真、任人拿捏的傻小姐。她聪慧、冷静、睚眦必报,却又守礼有度,让人不敢轻视。
萧景渊坐在席上,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苏清鸢的背影,心中又惊又怒。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女人。
如今的她,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却也陌生得让他心生忌惮。
苏清鸢恍若未觉众人的目光,安静地退回席位,端起清茶轻抿一口,心神安定。
这一局,她赢了。
不仅拆穿了苏清柔的诡计,洗刷了自己的污名,更让所有人看清了苏清柔的真面目。
前世所受的屈辱,她终于亲手讨回了一笔。
她抬手轻轻抚过发间的暖玉簪,温润的触感贴着指尖,带来一片心安。
谢惊尘,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再狼狈,没有再退缩。
我守住了自己,也守住了相府的颜面。
等宴会结束,我便回去。
等我扫清所有障碍,便堂堂正正,走向你。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前路依旧漫长,阴谋未绝,但她心有明灯,步步生光。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苏清鸢,是相府嫡女,是未来要站在战神身边,并肩看尽万里河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