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疗中心的女性同盟

“她喜欢你?”

林见微站在水疗中心的休息室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许知秋刚发来的消息:

“我在楼下了,你人呢?”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回响着苏晚晴的话——“许明玉喜欢许知秋,从她回国开始就喜欢上了。”

荒唐。

但好像,又不是不可能。

水疗中心在国贸三期地下二层,是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许知秋定的包间,说庆祝智行科技项目落定,也庆祝林见微洗清嫌疑,要好好放松一下。

林见微到的时候,许知秋已经泡在温泉池里了。

“怎么这么慢?”许知秋回头看她,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我都快泡脱皮了。”

“堵车。”林见微脱下浴袍,走进温泉池。

水温很舒服,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池边摆着香薰蜡烛和果盘,空气里有精油的香气。

两人靠在池边,沉默了一会儿。

“见微,”许知秋突然开口,“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见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你五年了,”许知秋把面膜揭下来,露出那张素净的脸,“你一有心事,右边眉毛就会不自觉地挑一下。”

林见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说吧,什么事?”许知秋看着她。

林见微咬了咬嘴唇。

“知秋,”她最终开口,“你觉得许明玉这个人,怎么样?”

许知秋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突然问她?”

“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许知秋转过身,面对着她,“见微,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林见微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告诉她,她姑妈喜欢她?

这太残忍了。

“算了,”她摇头,“没什么。”

“别算了,”许知秋拉住她的手,“见微,我知道许明玉针对你,你心里不舒服。但你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她再怎么闹,也是她的事,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我知道,”林见微点头,“但是知秋,你不觉得,许明玉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

“她对你……”林见微斟酌着用词,“有点过度关注了。”

许知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是我姑妈,关注我很正常。”

“是吗?”林见微看着她,“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许知秋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见微说,“她今年四十多了吧?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结婚?连男朋友都没听说有过。”

许知秋沉默了几秒。

“她年轻的时候,好像喜欢过一个人,”她慢慢说,“但那个人……后来去世了。从那以后,她就不怎么谈恋爱了。”

“去世了?”林见微心脏一紧,“谁?”

“我不知道,”许知秋摇头,“家里人不让提,我也没问过。”

“那她对你……”

“对我怎么了?”许知秋挑眉。

林见微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最终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可能是我多想了。”

许知秋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见微,我知道你担心我,”她说,“但许明玉的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

“她是我姑妈,我能怎么处理?”许知秋苦笑,“只能躲着点,让着点,别跟她起冲突。”

“那她要是再针对我呢?”

“我会保护你,”许知秋握住她的手,眼神很坚定,“见微,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这次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我已经跟我爷爷说了,他很生气,把许明玉叫回去训了话,还停了她在集团的所有职务。”

“停职?”

“嗯,”许知秋点头,“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她没权没钱,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见微心里一暖。

“谢谢你,知秋。”

“谢什么,”许知秋笑,“咱俩谁跟谁。”

两人又泡了一会儿,然后去做SPA。

趴在按摩床上,林见微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许明玉的事。

如果苏晚晴说的是真的,那许明玉对许知秋的感情,就不仅仅是姑侄之情了。

那是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嫉妒所有被许知秋看重的人,所以才会一次次针对她。

所以,她该怎么办?

告诉许知秋真相?

不行,太残忍了。

不说,又怕许知秋继续被蒙在鼓里。

正想着,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江屿。

江屿:在哪儿?

林见微:水疗中心,跟知秋一起。

江屿:晚上想吃什么?

林见微:都行。

江屿:那我来接你?

林见微:好。

放下手机,林见微继续闭目养神。

按摩师的手法很专业,她渐渐放松下来,差点睡着。

突然,包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水疗中心制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

“许小姐,林小姐,这是我们赠送的鲜榨果汁,请慢用。”

林见微睁开眼,看了那女人一眼。

三十岁左右,长得挺漂亮,但眼神有点飘忽,不敢跟她对视。

她把果汁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林见微盯着那杯果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知秋,”她坐起身,“这果汁,别喝。”

许知秋正在玩手机,抬头看她:“怎么了?”

“刚才那个女人,眼神不对。”

许知秋皱眉:“你怀疑她下药?”

“不知道,”林见微摇头,“但小心点总没错。”

“行,听你的。”许知秋放下手机,也没碰那杯果汁。

两人做完SPA,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走到前台结账时,林见微看见刚才送果汁的那个女人,正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手指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请问,刚才给我们送果汁的,是你吗?”林见微走过去,问她。

女人抬起头,脸色有点白:“是、是我。”

“那杯果汁,是什么时候榨的?”

“就……就是刚才,”女人眼神闪躲,“很新鲜的。”

“是吗?”林见微盯着她,“那为什么我看见,你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是包装好的瓶装果汁,根本不是鲜榨的。”

女人脸色更白了。

“我……我……”

“而且,”林见微继续逼问,“你送果汁的时候,手在抖。为什么抖?因为心虚?”

“我没有!”女人声音提高,“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

“行了,”许知秋走过来,拉住林见微,“见微,别问了。”

她转向那个女人:“你被开除了。现在去人事部办手续,明天不用来了。”

女人愣住了:“许小姐,我……”

“出去。”许知秋声音很冷。

女人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你认识她?”林见微问。

“不认识,”许知秋摇头,“但这家水疗中心,是我家开的。她在我家地盘上搞小动作,我不能不管。”

“那你怎么知道她搞小动作?”

“我不知道,”许知秋看她一眼,“但我相信你。你说她有问题,她就一定有问题。”

林见微心里一暖。

“谢谢你,知秋。”

“又说谢谢,”许知秋笑,“走吧,江屿还在外面等你呢。”

两人走出水疗中心,江屿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许总,”江屿下车,朝许知秋点头,“又见面了。”

“江总,”许知秋也点头,“照顾好见微。”

“放心。”

许知秋上了自己的车,先走了。

林见微坐上江屿的车,系好安全带。

“刚才怎么了?”江屿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见微摇头,“就是遇到点小麻烦。”

“许明玉的人?”

林见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屿发动车子,“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无聊,跟踪你到水疗中心,还让人给你下药。”

“你怎么知道是下药?”

“我让人查了那杯果汁,”江屿看她一眼,“里面加了安眠药,剂量很大,足够让你睡一天一夜。”

林见微后背发凉。

“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江屿摇头,“但肯定没好事。所以从今天起,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那不用……”

“必须用,”江屿打断她,“林见微,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事。”

林见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担心和紧张,最终点头。

“好。”

车开出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对了,”江屿突然说,“沈宴清今天找我了。”

林见微心脏一紧。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知道许明玉喜欢许知秋的事,”江屿顿了顿,“还知道,许明玉年轻时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许知秋的妈妈。”

林见微瞪大眼睛。

“许知秋的妈妈?那不就是……”

“对,”江屿点头,“许明玉的嫂子。”

“所以,她喜欢的人,是她哥哥的妻子?”

“嗯,”江屿点头,“这件事,在许家是禁忌,没人敢提。许知秋的妈妈去世后,许明玉就变了,变得偏执,变得疯狂。”

“她把对嫂子的感情,转移到了许知秋身上,把许知秋当成了嫂子的替代品。”

“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你。因为你抢走了许知秋的注意力,抢走了她‘唯一’的寄托。”

林见微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这太疯狂了。

许明玉对许知秋的感情,居然是这样的?

“那许知秋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江屿摇头,“沈宴清说,许家没人敢告诉她。怕她受不了。”

“那沈宴清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他想让你小心,”江屿看她一眼,“他说,许明玉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让你离许知秋远点,别被牵连。”

林见微冷笑。

“离许知秋远点?他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他为我好,”林见微语气很冷,“许知秋是我朋友,我不会丢下她不管。”

江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告诉许知秋真相,”林见微说,“她有权知道。”

“你确定?”

“确定。”

“那她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也要受,”林见微看着窗外,“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被许明玉控制要好。”

江屿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我支持你。”

“谢谢你,江屿。”

“不客气。”

车开到酒店楼下,两人下车,上楼。

回到房间,林见微给许知秋打电话。

“知秋,你在哪儿?”

“在家,”许知秋声音有点疲惫,“怎么了?”

“我想见你,有事想跟你说。”

“现在?”

“现在。”

许知秋沉默了一会儿。

“好,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我去找你,”林见微说,“你家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许知秋发来地址。

“我跟你一起去。”江屿说。

“不用,”林见微摇头,“这是我和知秋之间的事,我自己去。”

“那我送你。”

“好。”

半小时后,车停在许知秋家楼下。

这是栋独栋别墅,在二环内,闹中取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在这儿等你,”江屿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见微下车,按门铃。

许知秋来开门,穿着睡衣,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这么急。”她让林见微进来。

“知秋,”林见微看着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可能会受不了,但我必须告诉你。”

许知秋脸色严肃起来。

“你说。”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

“许明玉喜欢你,”她一字一顿,“不是姑侄之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许知秋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而且,”林见微继续说,“她年轻时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妈妈。”

许知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你怎么知道?”

“沈宴清告诉江屿的,”林见微说,“他说,这件事在许家是禁忌,没人敢提。但你妈妈去世后,许明玉就把对你的感情,当成了对你妈妈感情的延续。”

“所以,她才会那么关注你,那么想控制你,那么恨所有接近你的人。”

许知秋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不可能,”她摇头,“这不可能……”

“知秋,”林见微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真的。”

许知秋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和坚定,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难怪,”她说,“难怪她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难怪她总是不让我交朋友,难怪她那么恨你……”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她松开林见微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林见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她的背。

“知秋,别难过。”

“我不是难过,”许知秋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我是恶心。”

“想到她看我的眼神,想到她碰我的时候,我就……我就想吐。”

林见微抱住她。

“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许知秋摇头,“过不去。她是我姑妈,是我家人。我以后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我爸?怎么面对许家?”

“你想怎么办?”林见微问。

许知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想离开许家。”

林见微一愣。

“离开许家?”

“对,”许知秋擦掉眼泪,“我不想再当许家的大小姐了,不想再被许明玉控制,不想再被那些所谓的‘家人’利用。”

“我想去国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就像苏晚晴那样。”

林见微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伤。

她知道,许知秋说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想离开。

“那你爷爷呢?”她问,“他会同意吗?”

“他不会同意,”许知秋苦笑,“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待下去,我会疯的。”

“那秋水怎么办?”

“交给你,”许知秋看着她,“见微,我相信你。你能把科技事业部做好,也能把整个秋水做好。”

“我……”

“别拒绝,”许知秋打断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林见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见微。”许知秋抱住她,抱得很紧。

两人抱了一会儿,许知秋松开她。

“我明天就走,”她说,“去巴黎,找苏晚晴。她在那边有房子,有朋友,我能重新开始。”

“这么快?”

“嗯,”许知秋点头,“我不想再等了。”

“那许明玉那边……”

“我会跟她谈,”许知秋眼神很冷,“如果她敢拦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林见微点头。

“好,那你小心点。”

“你也是,”许知秋看着她,“许明玉不会放过你的。我走了,她就只能针对你了。”

“我不怕她。”

“我知道你不怕,”许知秋笑,“但还是要小心。”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见微起身离开。

走出别墅,江屿的车还在。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感觉很累。

“怎么样?”江屿问。

“她知道了,”林见微说,“她说她要离开许家,去巴黎。”

江屿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林见微点头,“她受不了了。”

“那也好,”江屿说,“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对她来说是好事。”

“但她走了,许明玉就会把所有火力,都对准我。”

“我知道,”江屿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得保护好你。”

林见微笑起来。

“江屿,谢谢你。”

“又说谢谢,”江屿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回家。”

“家?”

“对,家,”江屿看着她,“我已经让人把家里的窃听器都拆了,也换了锁。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林见微心里一暖。

“好,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见微接到许知秋的电话。

“见微,我上飞机了。”

“一路平安。”

“嗯,”许知秋顿了顿,“许明玉那边,我谈过了。她同意了,但条件是,让我永远别回来。”

“那你……”

“我答应了,”许知秋声音很平静,“反正我也不想回来了。”

“那秋水……”

“我已经跟我爷爷说了,让你暂代CEO,”许知秋说,“等我安定下来,会把股权转给你。以后,秋水就是你的了。”

林见微愣住了。

“知秋,这……”

“别拒绝,”许知秋打断她,“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只有你,才能让秋水变得更好。”

“谢谢你,知秋。”

“不客气,”许知秋笑了,“我要登机了,再见,见微。”

“再见。”

电话挂断了。

林见微握着手机,站在江屿家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许知秋走了。

把秋水留给了她。

她从一个被裁员的普通员工,变成了秋水的CEO。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手机又震了,是江屿。

江屿:醒了?下来吃早餐。

林见微:好。

她下楼,江屿正在厨房煎蛋。

“许知秋走了?”他问。

“嗯。”

“那秋水现在是你说了算?”

“暂时是。”

江屿转过身,看着她。

“林见微,恭喜你。”

“恭喜什么?”

“恭喜你,”江屿笑了,“终于站到了你该站的位置。”

林见微看着他,也笑了。

是啊,她站到了该站的位置。

但前面,还有更多的挑战。

许明玉不会善罢甘休,沈宴清还在看着她,苏明哲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还有……江屿。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江屿。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只是蓝礁资本的副总吗?

真的,只是一个爱她、想保护她的男人吗?

还是说,他也有他的目的?

“江屿,”她开口,“你……”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开。”江屿放下锅铲,走出厨房。

林见微跟出去。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宴清。

另一个,是林见微不认识的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中山装,气场很强。

“江屿,”沈宴清开口,声音很冷,“爸来了。”

林见微心脏骤停。

爸?

江屿的……父亲?

那个男人看着江屿,眼神像刀子。

“江屿,”他说,“跟我回去。”

“回哪儿?”江屿挡在林见微面前,声音很平静。

“回家,”男人一字一顿,“回你该回的地方。”

“我不回。”

“由不得你,”男人看着他,“江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做?”男人冷笑,“为了这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她不是‘这个女人’,”江屿说,“她是我女朋友,未来的妻子。”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讽刺。

“江屿,你以为你是谁?”

“你真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

江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林见微的手。

男人又看了林见微一眼,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林小姐,”他说,“久仰大名。”

林见微没说话。

“我听说,你现在是秋水的CEO了,”男人继续说,“不错,有手段,有野心。”

“但你要知道,有些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有些人,也不是你能碰的。”

“比如,”他顿了顿,“我儿子。”

林见微抬起头,看着他。

“江先生,我和江屿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男人笑了,“林小姐,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圈子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要的,是权力,是地位,是钱。”

“而我能给你的,比江屿多得多。”

林见微心脏一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男人看着她,“离开江屿,我给你十亿,再加秋水20%的股份。”

“让你真正成为,秋水的女王。”

“怎么样?”

林见微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十亿。

20%的股份。

真正的女王。

这个诱惑,太大了。

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