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凌晨两点,林见微蹲在江屿的书桌底下,手停在那个纽扣大小的黑色金属片上,指尖冰凉。
那是一个窃听器。
很隐蔽,粘在书桌底板的夹缝里,如果不是她刚才找掉落的耳环,根本发现不了。
谁装的?
什么时候装的?
她想干什么?
“怎么了?”
江屿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林见微蹲在书桌前,脸色苍白。
“见微?”
林见微抬起头,把那个黑色的小东西递给他。
江屿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窃听器。”
“嗯。”林见微站起来,腿有点软,“在桌子底下发现的。”
江屿没说话,走到书房门口,关上门,然后走回来,把窃听器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仪器——信号探测器。
他打开仪器,在书房里慢慢扫过。
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声音不大,但很刺耳。
一个,两个,三个……
半小时后,他们在书房、客厅、卧室、甚至浴室,总共找到了七个窃听器。
全是最新型的微型设备,带GPS定位,能实时传输声音。
“谁干的?”林见微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江屿把最后一个窃听器扔进垃圾桶,眼神冷得像冰,“但能进我家装这些东西的人,不多。”
“有钥匙?”
“嗯,”江屿点头,“除了我,只有保洁阿姨有钥匙。但阿姨跟了我五年,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还有谁?”
江屿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见微。
“见微,”他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沈宴清,”江屿顿了顿,“他手里,有我家钥匙。”
林见微心脏一紧。
“沈宴清?为什么?”
“因为这套房子,本来是我妈留给我的,”江屿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根烟,“三年前,我妈去世前,把钥匙给了沈宴清一把,说如果我出什么事,让他来帮我处理。”
“后来,我跟他关系闹僵了,但钥匙一直没要回来。”
林见微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沈宴清?
真的是他?
“但沈宴清不会做这种事,”江屿继续说,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不是那种人。”
“那会是谁?”
“不知道,”江屿掐灭烟,“但我会查清楚。”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陈,是我。帮我查件事……”
林见微看着他打电话,心里乱糟糟的。
窃听器。
七个。
在她和江屿的家里。
这意味着,从她搬进来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被人监听。
包括她和江屿的私密对话,包括她工作上的机密,包括她和许知秋、和沈宴清、和苏晚晴的所有通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没事了,”江屿打完电话,走过来抱住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这段时间,我们先搬去酒店住。”
“酒店就安全吗?”
“总比家里安全,”江屿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
林见微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发抖。
“江屿,”她说,“我害怕。”
“我知道,”江屿抱紧她,“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
两人抱了一会儿,江屿松开她,开始收拾东西。
“去换衣服,我们马上走。”
“嗯。”
林见微回到卧室,换上外出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些必需品。
走出卧室时,江屿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去了国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江屿开了一间套房,在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CBD的夜景。
但林见微没心情看。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为什么?
她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为什么总有人不放过她?
“见微,”江屿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别想太多。”
“江屿,”林见微接过水杯,没喝,“你说,会不会是许明玉?”
“有可能,”江屿点头,“但许明玉没我家钥匙,进不来。”
“那她可以收买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昨天请假回老家了,今天刚回来,”江屿说,“我让人查过,她没问题。”
“那还有谁?”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明哲。”
林见微手一抖,水洒出来一些。
“苏晚晴的大哥?”
“对,”江屿拿纸巾帮她擦手,“昨天苏晚晴跟我联系,说她大哥知道她不想嫁沈宴清,很生气,说要教训你。”
“但教训我,为什么要监听你?”
“因为,”江屿看着她,“他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沈宴清念念不忘,能让江屿死心塌地,还能让苏晚晴为了你,连婚都敢逃。”
林见微愣住了。
“他想毁了我?”
“他想毁了你,”江屿点头,“也想毁了我。因为我是你的人,我护着你,就等于跟他作对。”
“那苏晚晴知道吗?”
“她不知道,”江屿摇头,“她现在被她大哥关在家里,出不来,手机也被收了。”
林见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苏明哲。
苏晚晴的大哥。
那个在电话里威胁她,说要让她“消失”的男人。
他真的动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等,”江屿说,“等老陈那边的调查结果。如果确定是苏明哲干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你别管,”江屿握住她的手,“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林见微看着他,眼眶红了。
“江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说这种话,”江屿打断她,“你是我女朋友,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而且,”他笑了笑,“这件事,也不全是因为你。苏明哲跟我,本来就有过节。他这次动手,也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过节?”
“生意上的事,”江屿轻描淡写,“他之前想跟蓝礁合作,我没同意。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正好找到机会,就动手了。”
林见微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江屿。
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的恩怨,不了解他到底有多少敌人。
“江屿,”她说,“你到底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多,”他说,“但那些事,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林见微没说话。
她看着江屿,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坚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应该相信他。
但那些窃听器,苏明哲的威胁,还有未知的危险,让她不得不警惕。
“江屿,”她最终说,“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什么?”
“我想自己处理苏明哲的事,”林见微看着他,“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林见微摇头,“但你不能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江屿盯着她看了很久。
“林见微,”他说,“你知道苏明哲是什么人吗?”
“知道一点。”
“他不只是苏氏珠宝的太子爷,他还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黑白两道都有人。你想动他,很难。”
“再难,我也要动,”林见微眼神很坚定,“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背后,让你保护我。我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江屿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和决心,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骄傲。
“行,”他说,“你自己处理。但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好。”林见微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快亮了。
林见微熬了一夜,困得不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屿给她盖了条毯子,坐在旁边,看着她熟睡的脸,眼神复杂。
他知道,林见微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是因为不想欠他太多。
但他也知道,苏明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得帮她。
但不能让她知道。
第二天早上,林见微醒来时,江屿已经出去了,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回来。别乱跑,等我。”
林见微看着纸条,心里一暖。
她吃完早餐,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晚晴发消息。
林见微:晚晴,你还好吗?
苏晚晴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林见微:我想见你,有事想请你帮忙。
还是没回。
她想了想,直接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又打,又被挂断。
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但说话的不是苏晚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冷,很沉。
“林小姐,我妹妹不想见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她。”
是苏明哲。
林见微心脏一紧,但声音还算平静。
“苏先生,我想跟晚晴说几句话。”
“她不想跟你说,”苏明哲冷笑,“林小姐,我警告过你,离我妹妹远点。你不听,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林见微说,“但我会查清楚。苏先生,我也警告你,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就凭你?”苏明哲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林见微,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也敢威胁我?”
“我不是靠男人上位的,”林见微一字一顿,“我是靠我自己。而且,我不仅靠我自己,我还有朋友,有盟友,有不想看到我出事的人。”
“你动我,就是动他们。你确定,你惹得起吗?”
苏明哲沉默了。
“林见微,”他最终说,“你比我想的,要有种。”
“谢谢夸奖,”林见微说,“所以,让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放过我,我帮你搞定沈宴清。”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逼晚晴嫁沈宴清,是为了苏家和沈家的合作,”林见微说,“但晚晴不愿意,这门婚事就成不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苏先生应该懂。”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另一条路,”林见微说,“我帮你跟秋水合作。秋水在科技、地产、金融都有布局,不比沈家差。而且,许知秋是我闺蜜,她能做主。”
苏明哲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
“凭我是林见微,”林见微说,“凭我能在半个月内,从被裁员到当上秋水合伙人。凭我能从沈宴清手里,抢下智行科技的项目。”
“苏先生,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我的能力。”
苏明哲没说话。
林见微能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和深呼吸的声音。
他在抽烟,在思考。
“好,”他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但如果你做不到,或者骗我……”
“我不会骗你,”林见微打断他,“但我也有条件。”
“说。”
“第一,撤掉你在我家装的窃听器。”
苏明哲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装的?”
“除了你,还有谁?”
“行,我认,”苏明哲说,“我让人去撤。”
“第二,放了晚晴,让她自己做主。”
“这个不行,”苏明哲拒绝,“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乱来。”
“那就没得谈了,”林见微说,“苏先生,晚晴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你关着她,没收她的手机,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我是为她好!”
“为她好,就该尊重她的选择,”林见微顿了顿,“而且,你逼她嫁一个不爱的人,她不会幸福的。你真的想看她痛苦一辈子吗?”
苏明哲没说话。
“苏先生,”林见微继续说,“晚晴跟我说过,她想去国外学艺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成全她?”
“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儿,”苏明哲声音很冷,“她有责任,有义务,为苏家做贡献。”
“那她为苏家做的贡献还不够吗?”林见微反问,“她从十八岁开始,就代表苏家出席各种活动,为苏家谈合作,为苏家拉资源。她为苏家付出了十年青春,还不够吗?”
“现在,她想过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苏明哲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见微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林见微,”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哑,“你说得对。”
“晚晴为苏家,付出太多了。”
“我可以放了她,也可以让她自己做主。”
“但你必须保证,秋水跟苏家的合作,能成。”
“我保证。”林见微说。
“好,”苏明哲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搞不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电话挂断了。
林见微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赌赢了。
苏明哲,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也有软肋。
而他的软肋,就是苏晚晴。
她放下手机,给许知秋打电话。
“知秋,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秋水,跟苏氏珠宝合作。”
“苏氏珠宝?”许知秋愣了一下,“为什么?”
“说来话长,”林见微说,“总之,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和江屿的安危,也关系到晚晴的自由。”
“行,”许知秋没多问,“我跟我爸说,让他安排。”
“谢谢。”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挂了电话,林见微又给江屿发消息。
林见微:苏明哲那边,我搞定了。
江屿:怎么搞定的?
林见微:我跟他说,让秋水跟苏氏合作。
江屿:他答应了?
林见微:答应了,但只有三天时间。
江屿:三天够了。我这边也查清楚了,窃听器确实是他装的,保洁阿姨被他收买了。
林见微:那阿姨呢?
江屿:开除了,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
林见微:好。
江屿:你那边怎么样?苏明哲没为难你吧?
林见微:没有,他同意了。
江屿:那就好。我中午回去,带你吃饭。
林见微:嗯。
放下手机,林见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她做到了。
她靠自己,解决了苏明哲这个麻烦。
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依赖任何人。
她要靠自己,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中午,江屿回来,带林见微去吃饭。
两人去了国贸三期的一家餐厅,坐在窗边,能看到整个CBD的景色。
“苏明哲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江屿问。
“等秋水跟苏氏的合作谈成,他就没理由再为难我了,”林见微说,“至于窃听器的事,我不想追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倒是大度。”江屿挑眉。
“不是大度,是没必要,”林见微摇头,“苏明哲那种人,你跟他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不如给他点好处,让他自己收手。”
“那你打算给什么好处?”
“秋水跟苏氏的合作,就是好处,”林见微说,“苏氏珠宝现在面临转型压力,传统业务增长乏力,需要新的增长点。秋水在科技、新零售、品牌营销方面都有优势,正好能帮到他们。”
“你倒是想得周全。”江屿笑了。
“必须的,”林见微也笑,“不然怎么当你女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江屿送林见微回酒店休息,自己回公司处理事情。
林见微回到房间,刚准备睡个午觉,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林小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很温柔,但带着点疲惫,“我是苏晚晴。”
林见微一愣。
“晚晴?你……”
“我哥放我出来了,”苏晚晴说,“他说,是你帮了我。谢谢你。”
“不客气,”林见微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苏晚晴顿了顿,“但我准备走了,去法国,学艺术。”
“什么时候走?”
“明天,”苏晚晴说,“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在哪儿见?”
“我家楼下的咖啡厅,你知道地址吗?”
“知道。”
“那下午三点,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林见微看了看时间,两点半。
她换好衣服,打车去苏晚晴说的咖啡厅。
咖啡厅在苏家别墅附近,很安静,没什么人。
苏晚晴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但眼神很亮。
“晚晴。”林见微走过去坐下。
“林小姐,”苏晚晴冲她笑笑,“谢谢你能来。”
“别这么客气,叫我见微就行。”
“好,见微,”苏晚晴点头,“我哥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帮我。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你哥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苏晚晴苦笑,“但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为我好。”
她顿了顿,看着林见微。
“见微,其实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许明玉,”苏晚晴压低声音,“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你吗?”
“因为……”林见微想了想,“因为我抢了她的风头?”
“不只,”苏晚晴摇头,“还因为,她喜欢许知秋。”
林见微愣住了。
“你说什么?”
“许明玉喜欢许知秋,”苏晚晴重复,“从许知秋回国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但许知秋不知道,一直把她当姑妈。”
“所以,她看到许知秋对你那么好,对你那么信任,就嫉妒得发疯。她觉得,你抢走了许知秋的注意力,抢走了许知秋的宠爱。”
“所以,她才想毁了你。”
林见微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明玉喜欢许知秋?
这……这太荒唐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苏晚晴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因为我也喜欢过许知秋。”
林见微瞪大眼睛。
“你……”
“对,”苏晚晴点头,“三年前,在巴黎,我认识了她。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就……”
她没说完,但林见微明白了。
“那后来呢?”
“后来,她回国了,我留在了巴黎,”苏晚晴说,“再后来,她继承了秋水,我继承了苏氏珠宝。我们之间,就只剩利益了。”
“但许明玉不一样,她一直没放下。她看着许知秋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强大,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扭曲。”
“所以她恨你,恨所有被许知秋看重的人。”
林见微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所以,许明玉针对她,不只是因为嫉妒她的能力,还因为……她喜欢许知秋?
“那泄露商业机密的事,也是她干的?”林见微问。
“是,”苏晚晴点头,“她收买了王博士,拍了照片,发给媒体。她想毁了你,让许知秋不再信任你,不再喜欢你。”
“但她没想到,许知秋会那么护着你,更没想到,江屿和沈宴清都会帮你。”
“所以她失败了。”
林见微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想让你小心,”苏晚晴说,“许明玉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这次失败了,下次还会找机会。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许知秋。”
“我会的,”林见微点头,“谢谢你,晚晴。”
“不客气,”苏晚晴站起身,“我该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送你。”
“不用了,”苏晚晴笑笑,“有缘再见。”
她转身离开,背影很单薄,但很坚定。
林见微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许明玉喜欢许知秋。
这个秘密,像一颗炸弹,在她心里炸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知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明玉。
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要更小心了。
因为有些人,比你想象的,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