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婆媳联手

苏夫人那一声“我儿媳妇”喊得又响又亮，字字都砸在小燕子心坎上，原本还绷着的冷硬神情，瞬间软了一大半。

她攥着长鞭的手缓缓松开，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看着眼前替自己撑腰撑腰的婆婆，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投缘——这哪里是婆婆，分明是老天爷派来跟她并肩作战的自家姐妹！

柳如烟跪在地上，被苏夫人一顿鸡毛掸子抽得浑身刺痛，妆容哭花，头发散乱，往日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怨怼和不甘。她见苏烬天站在一旁迟迟不说话，更是委屈得肝肠寸断，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试图用从前的情意打动他：“烬天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缠着你，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你就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劝劝娘，别打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苏夫人火气直接冲上头顶。

她猛地将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闷响，吓得柳如烟浑身一哆嗦。

“真心？你的真心就是毁了我儿的婚事，就是让我们苏家满门担惊受怕？”苏夫人叉着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语气冷得像冰，“我告诉你，我们苏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大婚之夜你迷惑新郎，害得格格负气出走，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小燕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开口附和，声音清亮又爽快：“娘说得对！这种心思不正的人，就不能留在府里添堵！”

这一声“娘”喊得自然又顺口，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苏夫人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柔和下来，转头看向小燕子，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疼爱：“哎！我的好儿媳！你放心，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谁要是敢让你受委屈，娘第一个不答应！”

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柳如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想压过的正妻，竟然一回来就得了苏夫人的全力维护，两人脾气相投，瞬间结成一派，把她彻底孤立成了外人。

苏烬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的婆媳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娘说得是，如烟，你心思不正，留在府中只会搅得家宅不宁，今日起，便让人送你离开状元府，从此两不相干。”

一句话，彻底断了柳如烟所有的念想。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泪流得更凶，却再也不敢求饶，也不敢再装可怜——她清楚，如今整个苏家，上至老夫人，下至状元郎，全都站在小燕子那边，她再挣扎，也只是自取其辱。

苏夫人见状，立刻利落挥手，叫来两个粗壮的婆子：“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拖下去，收拾东西立刻送出府，以后不准她再踏入状元府半步！”

“是！夫人！”

婆子们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柳如烟，不顾她的低声哭泣，半拖半拉地离开了前院。

很快，院子里便恢复了清净。

满地狼藉还在，可笼罩在状元府上空的压抑和别扭，却随着柳如烟的离开，一扫而空。

苏夫人这才收起鸡毛掸子，快步走到小燕子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满眼心疼：“我的好儿媳，昨天让你受委屈了！都怪烬天这个糊涂东西，娘已经替你狠狠骂过他了！以后有娘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儿气！”

小燕子被她拉着手，心里暖烘烘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爽朗笑容，摇了摇头：“娘，我不委屈！我小燕子从来不受窝囊气！”

“说得好！”苏夫人一拍手掌，笑得合不拢嘴，“这脾气，娘喜欢！跟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以后在这府里，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吩咐下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咱们就痛痛快快过日子！”

小燕子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自己最爱的东西，脱口而出：“娘，我爱吃烤肉羊肉串，还有冰镇酸梅汤！”

苏夫人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小事！立刻让人安排！烤串要多少有多少，酸梅汤冰得透透的！以后咱们婆媳俩，天天吃，痛快吃！”

一旁的苏烬天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彻底沦为了背景板，却半点不生气，反而满心都是庆幸和温柔。

他失去过一次，才懂得眼前人的珍贵。

而小燕子站在暖阳里，一手被婆婆牵着，一边听着她爽快利落的话语，看着眼前清净自在的院子，忽然觉得，这状元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没有糟心的人，没有委屈的事，有护着自己的婆婆，有知错悔改的夫君，还有吃不完的烤肉和酸梅汤。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快活日子吗？

风轻轻吹过庭院，带着花草的清香，喜房里的红绸依旧鲜艳，可这一次，不再是束缚，而是真正的欢喜。

小燕子扬起笑脸，眉眼飞扬，浑身都透着轻松和快意。

从此，薄情郎已悔改，白月光被赶跑，婆媳联手镇宅府。

爱情晚一点没关系，烤肉配酸梅汤，永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