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彩画面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重新停在了状元府门前。

小燕子率先掀帘而下，落地时脚步轻快，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消的冷意，手里的长鞭虽未扬起，却依旧攥得紧实，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气场。苏烬天紧随其后跳下马车，快步走到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又突然转身离开，那副谨慎又讨好的模样，与昨日那个冷落新娘的状元郎判若两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府门，还没等走到正院，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伴随着尖利又火爆的怒骂声，就从前院的厅堂方向直冲而来，震得人耳朵都微微发颤。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仗着几分青梅情分就敢蹬鼻子上脸？大婚之夜狐媚主子，害得我儿冷落正妻，险些把我们整个状元府都拖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上亲封的还珠格格，是你能随便算计的？真要是格格一气之下回宫告状，龙颜大怒，我们苏家满门都得跟着你遭殃！你赔得起吗！”

这声音又脆又亮，火气十足，骂起人来语速飞快、字字带刺，气势泼辣得惊人，和小燕子平日里发脾气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燕子原本还冷着脸，听见这声音瞬间愣在原地，脚步都顿住了。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厅堂门口的空地上，她的婆婆——苏夫人，正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一根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抽在柳如烟身上，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情面都不留。

柳如烟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此刻披头散发，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哭哭啼啼，一边躲一边求饶，往日里那副柔弱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打得疼不欲生的凄惨。

苏夫人却半点不心软，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越骂越气：“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儿能做出这等糊涂事？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这状元府名正言顺的主母！谁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周围的下人全都低着头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上前劝阻，显然是怕惹火上身。

小燕子站在不远处，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震惊，整个人都有点被惊得“亚麻呆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着眼前挥着鸡毛掸子、气场全开的苏夫人，又扭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无奈、早就习以为常的苏烬天，僵硬地转动脖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不敢置信地开口：

“她、她……她是你娘？？？”

苏烬天被她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逗得又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无奈解释：“是…我娘从小就这样，脾气火爆，最护着家里人，也最讲理，谁要是敢坏了规矩、欺负自家人，她第一个不饶人……”

小燕子依旧没回过神。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和自己脾气一模一样、甚至比自己还要泼辣爽快的长辈！一样的不委屈自己，一样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样的动手干脆利落，连骂人都骂得条理清晰、气势十足！

昨天她在新房里气得叉腰喊人，今天婆婆直接拿着鸡毛掸子替她出气，这简直是天生的婆媳，天生的战友！

柳如烟跪在地上，被打得浑身发疼，一抬头看见小燕子和苏烬天并肩站在那里，瞬间哭得更凶了，想装可怜博同情，委屈巴巴地看向苏烬天：“烬天哥，你快救救我，娘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谁知苏夫人一听这话，火气更盛，又是一掸子抽过去，怒目圆睁：“还敢叫烬天哥？没规矩的东西！格格面前，也敢如此放肆？要不是你，我儿媳妇能气得要离家出走？我看你是欠收拾！”

这一句“我儿媳妇”，直接把小燕子喊得心口一暖。

原本还冷着的脸，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攥着长鞭的手也松了松。

她忽然觉得，这状元府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有这么一个跟自己脾气对味、还无条件护着自己的婆婆，以后的日子，说不定比吃烤肉配酸梅汤还要痛快！

苏烬天看着小燕子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惊奇，又悄悄染上了几分暖意，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有他娘这一顿操作，小燕子心里的气，怕是消了一大半了。

而跪在地上的柳如烟，看着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反倒像个外人，心中又恨又怕，却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动作——她万万没想到，苏家的老夫人，竟然如此维护还珠格格，半点不把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