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百万梦想

回到临海，已是傍晚。

沈墨先去了网吧，周明正趴在柜台睡觉，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

“沈哥！你回来了！”周明揉着眼睛站起来。

“嗯，这两天怎么样？”沈墨问。

“挺好的，天天爆满，排队的人都排到门口了。”周明兴奋地说，“昨天收入四百二，今天到现在已经三百八了，晚上还能涨。”

“不错。”沈墨点头，“有没有人闹事？”

“没有，都挺老实的。”周明说，“哦对了，昨天有个戴眼镜的男的来找你，说是姓李，做电脑生意的，让你回来呼他。”

“知道了。”沈墨拿出寻呼机，看到一条留言：“李国明，速回电。”

沈墨去隔壁小卖部回了电话。

“李总，是我，沈墨。”

“小沈啊，你可算回来了！”李国明的声音很兴奋，“你猜怎么着？你走的这两天，我卖出去了三套系统！”

“三套？”沈墨有些意外。他走之前，李国明说有几个意向客户，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交了。

“对！三套！都是网吧老板，看了‘极速’的系统，觉得不错，直接就买了！”李国明说，“一套两千，三套六千，我收了一千八的代理费，赚了四千二！两天赚四千二，顶我以前一个月的！”

“恭喜李总。”沈墨说。

“同喜同喜！你的那份我也准备好了，一套你赚八百，三套两千四，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李国明问。

“行，我在网吧等你。”

“好，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沈墨回到网吧，周明凑过来：“沈哥，是不是又有生意了？”

“嗯，李国明卖出去三套系统，一会儿送钱过来。”沈墨说。

“三套？一套两千，三套六千，咱们能分多少？”周明眼睛发亮。

“两千四。”

“两千四！”周明倒吸一口凉气，“两天就赚两千四？沈哥，你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抢银行犯法，咱们这是正经生意。”沈墨笑了笑，“周明，想不想赚更多？”

“想！当然想！”周明点头如捣蒜。

“好好学，以后有你赚的。”沈墨拍拍他的肩，“二楼租下来了，明天开始装修，你盯着点。”

“二楼租下来了？”周明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房东签的合同，一年一万，押一付三。”沈墨说，“我打算再进二十台电脑，把二楼也摆满。到时候一楼二十台，二楼二十台，总共四十台，咱们就是临海最大的网吧了。”

“四十台......”周明咽了口口水，“那得多少钱啊？”

“电脑六万四，桌椅一万，装修一万，电费网费押金五千，总共九万。”沈墨说。

“九万！”周明腿一软，“沈哥，你去抢银行了？”

“没有，炒股赚的。”沈墨说，“你好好干，等网吧赚钱了，我给你分红。”

“分红？”周明没听懂。

“就是分钱。”沈墨解释，“网吧赚的钱，分你一成。”

“一......一成？”周明声音都抖了，“沈哥，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沈墨很认真，“但有个条件，你得考上大专。考不上，分红取消，你只能拿工资。”

“我考！我肯定考！”周明激动得脸都红了，“沈哥，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墨说。

半小时后，李国明来了，开着一辆桑塔纳，很新。

“小沈，可以啊，两天不见，又搞这么大动静。”李国明下车，打量着网吧，“我听说你把二楼也租了？要搞四十台机器？”

“嗯，正在装修。”沈墨说。

“有魄力！”李国明竖起大拇指，“四十台机器，一天少说一千流水，一个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除去成本，净赚二十万没问题！”

“借李总吉言。”沈墨说。

“这是你的两千四，点一下。”李国明递过一个信封。

沈墨接过，数都没数，装进口袋。

“你不数数？”李国明挑眉。

“李总给的，不会少。”沈墨说。

“哈哈，痛快！”李国明很高兴，“小沈，跟你合作就是爽快！对了，还有个事，有个朋友想见你，也是开网吧的，在城西，规模不小，五十多台机器。他想装系统，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先试用，满意了再给钱。不满意，拆了走人，他不付钱。”李国明说，“我觉得这条件可以接受，就答应了。你看怎么样？”

“可以，但试用期一周，一周后要么给钱，要么拆走。”沈墨说。

“行，那我跟他约时间，你过去装。”李国明说，“安装费我出，一套一百，怎么样？”

“可以。”

谈完生意，李国明走了。沈墨把两千四存进包里，现在他手头的现金有：周国平的十万（在股票账户里），自己的两万，李国明的两千四，总共十二万两千四。

网吧扩张需要九万，还剩三万两千四。足够用了。

第二天，沈墨起了个大早，先去营业厅。

“深锦兴”开盘8.5，高开3.6%。老陈看到他，激动地扑过来。

“小沈！涨了！又涨了！8.5了！一股赚一块一，四百股赚四百四！两天赚了七百六！我一个月工资才八百！”老陈抓着沈墨的手，声音都在抖。

“还会涨，拿着别动。”沈墨说。

“不卖不卖！你说什么时候卖，我就什么时候卖！”老陈说。

沈墨看向大户室，张伟在里面对他招手。沈墨走过去，张伟递给他一份对账单。

“老周那十万，现在值十一万三了，赚了一万三。”张伟压低声音，“老周很高兴，说你是个人才，要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替我谢谢周老板。”沈墨说。

“谢什么，该谢的是你。”张伟说，“老周说了，赚的钱，先不分，继续滚，等你觉得该卖的时候再卖。他还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翻倍，他再追加一百万。”

沈墨心里一跳。一百万，加上现在的十万，就是一百一十万。如果操作得当，一个月翻倍，就是两百二十万。他拿三成，六十六万。

六十六万，在2000年，是天文数字。足够他在临海买十套房，或者开十家网吧。

“压力大吗？”张伟问。

“不大。”沈墨说，“我有把握。”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张伟拍拍他的肩，“老周那边我去说，你专心操作，需要什么跟我说。”

“需要安静。”沈墨说，“下周我要考试，不能天天来营业厅。买卖操作，我会提前告诉你，你帮我执行。”

“考试？什么考试？”

“模拟考，学校要处分我，我必须考好。”沈墨说。

“处分？”张伟皱眉，“因为炒股？”

“因为逃课。”

“逃课？”张伟笑了，“你小子，真行，逃课炒股，还赚这么多钱。行，你去考试，操作交给我，保证不出错。”

“谢谢伟哥。”

离开营业厅，沈墨去了学校。今天是周五，下周一开始，连续三天的全市模拟考。他必须回学校上课，至少装装样子。

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了。语文老师正在讲《滕王阁序》，看到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沈墨回到座位，林薇薇凑过来，小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嗯。”沈墨拿出课本。

“你这两天去哪了？老陈找你找疯了，说你再不回来，就要上报学校，给你记大过。”林薇薇说。

“去省城了，有点事。”沈墨说。

“省城？你去省城干什么？”

“谈生意。”

“谈生意？”林薇薇瞪大眼睛，“沈墨，你才十七岁，谈什么生意？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正经生意。”沈墨不想多说，“老师讲到哪了？”

“《滕王阁序》，讲一半了。”林薇薇说，“你这两天没来，落了好多课，要不要我笔记给你抄？”

“不用，我看书就行。”沈墨翻开课本，开始看《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他看了一遍，合上书，闭上眼睛。全文七百多字，一字不差，印在脑海里。

“沈墨，你来背一下《滕王阁序》第一段。”语文老师忽然点名。

全班同学都看过来。林薇薇急了，在桌子底下踢他：“老师叫你！”

沈墨站起来，不慌不忙，开始背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声音清晰，节奏分明，一字不差。背完第一段，他没停，继续往下背：“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

全班鸦雀无声，只有沈墨的背诵声。语文老师眼睛越瞪越大，林薇薇嘴巴越张越大。

沈墨背完了全文，七百多字，一字不差，连注释里的生僻字都背出来了。

“......呜呼！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最后一个字落下，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语文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许久，才摆摆手：“坐下吧。”

沈墨坐下，继续看书。林薇薇盯着他，像看怪物。

“沈墨，你......你怎么背下来的？”林薇薇小声问。

“看了一遍，就背下来了。”沈墨说。

“看了一遍？就背下来了？”林薇薇不信，“你骗鬼呢！这篇课文我背了三天都没背全，你看了一遍就背下来了？”

“可能我记性比较好。”沈墨说。

“你以前记性可没这么好......”林薇薇嘀咕。

沈墨没再解释。重生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理解力、思维能力都大幅度提升，几乎是过目不忘，一点就通。他不知道这是重生的福利，还是两世为人带来的大脑开发，但总之，这是好事。

一节课下来，语文老师提问三次，沈墨都对答如流。不是照本宣科，而是有自己的见解，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把老师都听愣了。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把沈墨叫到办公室。

“沈墨，你最近是不是在补习？”语文老师问。

“没有，自己看的。”沈墨说。

“自己看的能学到这种程度？”语文老师不信，“《滕王阁序》里的典故，有些我都要查资料，你却能随口说出。还有你刚才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赏析，比参考书上的还透彻。这不是自己看能看出来的。”

沈墨沉默。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我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背过无数遍，还专门研究过？

“老师，我就是比较喜欢古文，看得多，自然就懂了。”沈墨说。

“喜欢古文......”语文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沈墨，你很聪明，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但聪明要用在正道上。你现在天天逃课，去炒股，去开网吧，这是不务正业。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老师，我明白。”沈墨说，“但我有我的打算。高考我会参加，而且会考好。但有些事，我现在必须做，不能等。”

“什么事比高考还重要？”语文老师皱眉。

“赚钱。”沈墨说得很直接，“老师，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供我上学很吃力。我想让他们过得好点，想让我妈不用再为几毛钱的菜钱计较，想让我爸不用再加班到深夜。这些，高考给不了，但钱能。”

语文老师愣住了。她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各种学生，有勤奋的，有聪明的，有叛逆的，但像沈墨这样，把赚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还是第一个。

“可是......钱不是万能的。”语文老师说。

“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沈墨说，“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谢谢您。但请您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高考我会考好，大学我也会上，但赚钱，我也要做。”

语文老师看着沈墨，从他眼里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坚定。许久，她叹了口气：“行，你有你的想法，我不拦你。但下周的模拟考，你必须考好。如果考不好，我也保不了你。”

“谢谢老师，我会考好。”沈墨鞠了一躬，离开办公室。

回到教室，林薇薇立刻凑过来：“老陈找你什么事？是不是要处分你？”

“没有，就是聊聊。”沈墨说。

“聊什么？是不是让你好好考试？”

“嗯。”

“那你可得好好考。”林薇薇说，“老陈说了，这次模拟考，你要是考不进前一百，就要上报学校，给你记大过。记大过是要进档案的，以后考大学、找工作都受影响。”

“我知道。”沈墨说。

“你知道你还......”林薇薇想说什么，但看到沈墨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我说不过你。给，这是我整理的复习资料，你拿去看。”

她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沈墨接过，心里一暖：“谢谢。”

“不用谢，我就是不想看你被开除。”林薇薇扭过头，耳根有点红。

沈墨笑了笑，翻开笔记本。很全，很细，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这个女孩，表面上对他凶巴巴的，其实心里很关心他。

“林薇薇。”沈墨忽然说。

“干嘛？”

“如果我考进前五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你考不进怎么办？”

“考不进，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

“也没想好，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林薇薇瞪了他一眼：“狡猾！”

沈墨笑了，继续看书。

中午放学，沈墨没去吃饭，去了网吧。周明在柜台，正在给一个客人结账。

“沈哥，你来了！”周明看到他，眼睛一亮，“二楼开始装修了，工人上午来的，正在刷墙。”

“我去看看。”沈墨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大，有八十多平，能摆二十台电脑。两个工人正在刷墙，用的是白色涂料，很亮堂。

“师傅，多久能刷完？”沈墨问。

“今天刷一遍，明天刷第二遍，后天就能干了。”工人说。

“行，辛苦了。”

沈墨下楼，对周明说：“这两天你辛苦点，盯着装修，别让他们偷工减料。材料我都买好了，在仓库，你看着用。”

“放心吧沈哥，我盯着呢。”周明说。

沈墨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周明：“这是装修的钱，你拿着，该付的付，该买的买，记好账。”

“两千！”周明手一抖，“沈哥，这么多钱，你给我？”

“嗯，你管账，我放心。”沈墨说。

周明眼圈红了：“沈哥，你对我这么好，我......”

“别废话，好好干。”沈墨拍拍他的肩，“等网吧赚钱了，给你买新衣服，买新鞋，买你想要的一切。”

“嗯！”周明重重点头。

下午，沈墨去了李国明介绍的那家网吧，在城西，叫“银河战舰”，规模确实大，上下两层，一楼三十台，二楼二十台，总共五十台。老板姓赵，四十多岁，光头，戴金链子，跟孙老板一个风格。

“赵老板，我是沈墨，李国明介绍来的。”沈墨说。

“小沈是吧？老李跟我说了。”赵老板上下打量他，“听说你那系统不错？”

“赵老板可以看看。”沈墨打开笔记本，开始演示。

和之前一样，登录、计时、结算、会员、商品、报表。赵老板看得很认真，不时问几个问题。

“能管多少台机器？”

“理论上不限，但建议不超过一百台，否则会卡。”

“能打折扣吗？比如充一百送三十？”

“能，折扣比例可以自己设置。”

“能分时段计价吗？比如白天两块，晚上三块？”

“能，可以设置不同时段的不同价格。”

赵老板问得很细，沈墨答得很稳。半小时后，赵老板点点头：“不错，是比手写票强。但我得试用几天，效果好，我再给钱。”

“可以，试用期一周，满意了再付钱，不满意我拆了走人，分文不取。”沈墨说。

“爽快！”赵老板笑了，“那就装吧，我先试用三天，效果好，三天后给钱。”

“行。”

沈墨开始装机。五十台机器，一台一台装客户端，设置IP，调试网络。这次有经验了，速度快了很多，两小时搞定。

“赵老板，装好了，您试试。”沈墨说。

赵老板亲自操作，开了几台机器，测试了计时、结算、会员等功能，都很好用。

“不错，是比手写票方便。”赵老板很满意，“行了，就这套了，三天后给你钱。”

“谢谢赵老板。”

离开“银河战舰”，沈墨又去了几家网吧，都是之前安装过系统的老板介绍的。一下午时间，他又谈成了两单，都是五十台机器以上的大网吧，每套两千，总共四千。

这两单是李国明介绍的，沈墨拿一千六，李国明拿两千四。

一天时间，谈成三单，收入四千。加上之前的，这个月软件销售已经入账一万。如果省教育局那一百单能成，就是二十万。

沈墨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心里快速盘算。

网吧四十台机器，一天净收入五百，一个月一万五。

软件销售，一个月至少一万。

股票，周国平的十万，一个月翻倍，他分三万。

自己的股票，五万本金，一个月翻倍，赚五万。

加起来，一个月能赚十万左右。

十万，在2000年，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资。

但还不够。他要的是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他要抓住互联网的浪潮，抓住房地产的浪潮，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在时代的风口上，乘风而起。

回到学校，已经放学了。教室里空无一人，沈墨坐在座位上，拿出林薇薇给的复习资料，开始看。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语文，英语。一科一科过，一套一套刷。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些复杂的公式，难懂的定理，拗口的古文，在他眼里就像简单的加减法，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晚上十点，保安来清校，沈墨才离开。他去了网吧，二楼还在装修，工人都下班了。周明在柜台，正在看一本高中数学。

“沈哥，你来了！”周明看到他，合上书，“我看了两章，函数，看得我头疼。”

“哪不懂？我教你。”沈墨走过去。

“这儿，这个f(x)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什么奇函数偶函数，搞不懂。”周明指着书。

“f(x)是函数符号，表示x经过某种变换得到的结果。奇函数是f(-x)=-f(x)，偶函数是f(-x)=f(x)。”沈墨拿起笔，在纸上画图，“你看，这是奇函数的图像，关于原点对称。这是偶函数的图像，关于y轴对称。”

“哦......好像懂了。”周明挠挠头，“沈哥，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那是因为我用的是人话，老师用的是术语。”沈墨笑笑，“继续，还有哪不懂？”

“这儿，这个三角函数，sin、cos、tan，背不下来。”

“不用背，记住一个图就行。”沈墨画了一个单位圆，“你看，这是单位圆，角度θ，sinθ是纵坐标，cosθ是横坐标，tanθ是纵坐标除以横坐标......”

他讲得很细，很耐心。周明听得也很认真，不时点头。

讲完数学，又讲物理，讲化学，讲英语。沈墨就像个全科老师，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讲。周明从一开始的头疼，到后来的感兴趣，再到最后的兴奋。

“沈哥，原来学习这么有意思！”周明眼睛发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是因为你没找到方法。”沈墨说，“学习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是应用。你想想，你修电脑，是不是要用到物理知识？电流、电压、电阻，是不是物理？你管理网吧，是不是要用到数学知识？算账、统计、分析，是不是数学？你以后开公司，是不是要用到语文知识？写合同、谈生意、做汇报，是不是语文？”

“是哦......”周明恍然大悟，“原来学习这么有用！”

“所以，好好学习，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你自己。”沈墨说，“你想开网吧，当老板，赚大钱，就得学。不学，你永远只能当个网管，一个月五百，干到死也买不起一套房。学了，你就能当老板，开分店，赚大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去哪。”

“我学！我肯定学！”周明重重点头，“沈哥，以后我跟你学，你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

“行，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沈墨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睡吧，我回去了。”

“沈哥，你不睡这儿？”周明问。网吧里间有个小房间，放了张床，是给夜班网管睡的。

“不了，我回家睡。”沈墨说。

“那我送你。”

“不用，你睡吧，明天还要盯装修。”

“那沈哥你路上小心。”

沈墨离开网吧，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昏暗，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很累，但很充实。

重生一个月，他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变成了网吧老板，软件开发者，股票操盘手。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追随者，有了人脉，有了资本。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站在时代的潮头，乘风破浪，改变世界。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沈墨轻手轻脚地回房间，打开台灯，开始写省教育局的机房管理系统需求文档。

基础版本已经有了，但还不够。他要做一个完整的，领先时代十年的系统。不仅仅是机房管理，还要有教学辅助，在线考试，资源共享，甚至远程教学。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软件，而是一个平台，一个生态系统。

这个系统一旦推广开来，就能垄断全省的校园信息化市场。然后以省城为中心，向全国辐射。等到互联网普及，再推出在线版本，做成云平台，服务全国的中小学，甚至大学。

到那时，他就不再是一个软件开发者，而是一个企业家，一个行业的领导者。

沈墨越写越兴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代码，一个个功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在屏幕上流淌。

凌晨三点，他写完最后一行代码，保存，编译，运行。

成功了。

一个完整的，功能强大的机房管理系统，诞生了。

沈墨看着屏幕，看着那个简陋但充满希望的界面，笑了。

这是他重生的第一个产品，也是他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他要用它，撬动整个时代。

窗外，天快亮了。

沈墨关掉电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他要回省城，去省教育局，去谈那笔二十万的订单。

明天，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创造怎样的奇迹。

他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触手可及。

他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