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诅咒贴纸
- 人在日恐当左道,什么叫我是怪异
- 苦节青阳皱
- 3119字
- 2026-02-23 01:22:13
秦川胜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高柳和歌子便躬身将茶碗奉上。
“请用吧。”
堂堂高柳家家主在他面前体贴备至,着实令人吃惊。
细看之下,这位大和抚子竟然拥有卡戴珊般的违规身材,一般人恐怕会忍不住直接跪下喊妈妈。
可惜,他不打瓦。
秦川胜伸手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冷声说道:“别磨蹭了,高柳小姐。验货、转账,我赶时间。”
“秦先生……你还是这么心急呢。”
闻言,高柳和歌子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在取子箱表面,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满意地颔首道: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取子箱,而且是最高规格的‘八开’,里面还聚集有浓厚的残秽。”
“看你的脸色,多半是已经沾染上了些许残秽。秦先生,这一路想必并不太平吧?”
秦川胜冷着脸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何止是不太平,简直是在鬼门关反复横跳。
高柳和歌子微微欠身,说道:
“抱歉。这次的委托情报有误,是我事前调查不力,这是作为中间人的失职。”
“作为补偿,我愿意在原本商定的4000000円报酬之外,额外追加1000000円的津贴。”
听到“情报有误”这四个字,秦川胜差点就把茶碗砸在这女人的脸上,狠狠斥责她虚伪的贵族做派,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四百万円的报酬,加上一百万円的津贴。
再算上先去祓除川上富江所得的费用,以及本月此前接下的数起委托的收入。
这些钱全部加在一起,勉强够还得清这个月的一千五百万円债务。
“成交。”秦川胜爽快地说道。
四百万円的报酬乍听之下,确实与委托的凶险程度并不相称。
但对一个刚入行、没有门路的野路子来说,已经相当不错,放在同是新人的同行之中也称得上“高薪”。
若换作其他工作,在如今低迷的经济环境下,以他专门学校的学历,恐怕当牛做马两年也未必能拿到这个数。
更何况,本月她已从高柳和歌子手中接下多起委托,这次取子箱事件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今后的报酬理应水涨船高。
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命的问题了。
“有没有办法清理我身上的残秽?”他又问道。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现在的情况很糟。我可不想还没把债还完,就莫名其妙地横死街头,或者变成什么怪异。”
在近畿那斐山遭遇的白色影子,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高柳和歌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很遗憾,没有。”
“残秽这种东西,一旦沾染就没有根除的可能,并且必定会招来不幸。”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秦川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高柳和歌子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为表诚意,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了。”秦川胜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好。
“秦先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高柳和歌子自顾自地感叹道。
“八开的取子箱,那是连专业的阴阳师都要退避三舍的凶物,你竟然真的能把它完整地回收回来。”
“实不相瞒,这次发布委托的雇主,可是上头的大人物——追弔(diao)祸征局。”
秦川胜闻言愣了愣。
在这个日恐世界,凡是接触过怪异的人,都听说过追弔祸征局的赫赫声名。
不同于觉应和尚背靠的兴福寺,追弔祸征局属于国家机关,即便在众多官方组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名义上隶属日本警视厅,实则拥有高度自治和执法权,运作几乎不受常规行政体系约束。
顾名思义,其职能分为三块:
灾祸追查,负责调查城市中的异常事件、怪异事故及其源头。
遇难者弔慰,对怪异事件受害者及其家属进行官方层面的封口、慰问与心理干预,确保社会秩序不崩塌。
以及最核心的祸乱征讨,主动出击,对高危怪异或异常现象进行捕捉、控制、收容乃至清除。
“原来是那帮官老爷,”秦川胜撇了撇嘴,“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他们想要这东西做什么?”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了,秦先生。”高柳和歌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生意人。”
确实,官方想回收取子箱这种大杀器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秦川胜一向不喜欢和那些机构打交道,在他们眼里,像他这样的野路子不过是一次性的耗材。
正因如此,高柳和歌子这样的中间人才显得格外重要。
她让像他这样不愿被束缚的人,也能挣到钱,同时保持自由。
事情了结,秦川胜站起身,正准备告辞,忽然想起在近畿山道上看到的白色身影。
“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近畿,你知道些什么吗?”他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高柳和歌子似乎并不意外。
她从袖中取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秦川胜面前。
“刚好最近也有人委托我调查那边。虽然暂时还没什么确切的眉目,但确实有些很有意思的情报。”
“那里自古就是‘神隐’和‘怪谈’的高发地。最近网络上关于近畿的讨论热度很高,不过大多都指向两件事。”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
“第一,很多人都在近畿一带目睹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据说她会不断跳跃挥手,仿佛在招揽什么。”
“第二,就是这个据说是诅咒贴纸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随意,看起来似乎是某个贴在公共厕所隔间门板上的贴纸。
画面极其简陋:白底黑线,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鸟居。
鸟居下方立着一个火柴人般的黑色人形,鸟居四角,各写一个“女”字。
乍一看像是孩童随手涂鸦,但盯了几秒后,秦川胜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恶心。
“应该只是一些无聊的恶作剧涂鸦吧?”秦川胜皱眉道。
“不是喔。”高柳和歌子收回手机,幽幽说道,“这张贴纸可是遍布近畿的每一个角落。”
“最诡异的是,每一张都是手绘的,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人在不知疲倦地故意散播着这个图案。”
“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诅咒贴纸和红衣女人的目击报告,似乎正从近畿一带,逐渐向东京方向扩散……”
秦川胜点了点头,将贴纸的图案刻在脑海中。
看来暂时无法从她这里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也该离开了。
“寻找新娘的事麻烦加把劲哦!常喜家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高柳和歌子跟在他身后说道。
“另外,过段时间可能还要有一笔大委托要麻烦你,秦先生~”
秦川胜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大步走出若紫亭。
……
离开赤坂,秦川胜驱车前往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汉方药店。
虽然招牌上写着“汉方”,但这店里卖的东西和秦川胜以往熟知的中药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柜台上摆满各种减肥药、壮阳补剂和美白丸,还在坚持抓中药的柜台被挤到了最角落。
“老板,来一套针灸用的银针。要纯银的,长短各备三组。”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正埋头算账,闻言抬头看了秦川胜一眼。
“好的,客人,一共38000円。”
秦川胜付了钱,提着一小包银针走出药店。
这些银针是他施展《玄都万法真解宝藏》新显现的法诀——玄针禁方的必要媒介。
他坐回吉姆尼的驾驶座,发动引擎,脑子里全是事儿。
还不完的债务、时常出现在眼前的梦魇幻象,以及刚刚沾染上的残秽。
“还是一件一件来吧。”他低声自语,踩下油门。
既然有了银针,回去之后就尝试施展玄针禁方,看看能不能先解决梦魇。
返程回池袋的路上,必须要经过板桥区,这里的街景与刚才赤坂的老钱风截然不同。
如果说赤坂是皮城,板桥就是不折不扣的祖安。
沿途的高架桥下和公园长椅上,秦川胜看到不少蜷缩在纸箱里的身影。
街友,一种介于流浪汉和三和大神间的神奇存在。
在日本这个阶级高度固化的社会里,一旦因为经济、家庭、健康或者制度因素跌落原有阶级,就会瞬间失去一切。
没有固定住所就无法合法找到工作,没有工作就租不到房子,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们就是被这个社会“斩杀”的人。
秦川胜知道,如果他不能尽快还清三亿円的债务,自己也会落得个纸箱仙人的下场。
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感涌上心头,随即转化为更强烈的求生欲。
嘻嘻,他一定要活下去。
……
三十分钟后,吉姆尼停在杂司谷的灵类相谈所门前。
秦川胜提着装银针的袋子走向大门,突然看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事务所原本干净的大门,以及门缝四周的墙壁,不知何时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贴纸。
白底黑线、歪歪扭扭的鸟居、长手长脚的黑色人形,以及四个狂乱的“女”字。
这正是高柳和歌子在手机上展示给他看的,据说遍布近畿地区的诅咒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