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的灵感

而在千字屋外,洛楠早就离开了这个“欺负”他的地方。至于新书?他需要去找找灵感,上一本《萍迹异录》其内容写的是璃月地理,是璃月的山水风光与奇丽景致。下一本倒不如写璃月的市井人文、坊间趣闻,毕竟人文与地理总是相关的。

“但去哪里找这些民间故事呢?”洛楠躲在街道旁的一个小巷口里,冥思苦想去哪里找灵感,而一个极佳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亮了起来——“要说听故事,璃月港里除了说书的田铁嘴还有谁能讲出既新奇又生动形象的故事呢?可以去三碗不过港听书啊!嗯~嘻,我真聪明!”洛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可是,就他这记性,曾经也很少去游戏内的三碗不过港,他又变成那个路痴小洛楠了。

他只知道,那个地方似乎在某层楼上,其余的一概不知。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一个沉稳端庄、一眼就能看出身份不简单且气质非凡的人出现了,那人身着庄重的沉岩之色服饰,身后有一双燕尾服般的长尾,袖口绣着岩纹,一双眼眸如鎏金般沉静。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风度翩翩,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托下巴,似在思索眼前告示上的内容。俄而,那人了然般点了点头,又动身离开了告示板。

“那是,璃月‘街溜子’!”洛楠有些小讶异,“那就是岩王帝君吗?果然和游戏里所传诵的一样非凡。哪怕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叫钟离的普通人。”

他小跑至刚刚钟离看的那个告示前,上面赫然写着一则明显的内容——“今日云先生登台唱戏……”

洛楠一下子恍然大悟,“刚刚钟离看的就是这个吧?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去云堇云先生那里品茶听戏吧?”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田铁嘴说书的地方似乎和云堇唱戏的地方是同一处,或许他可以跟着钟离去那里,最后也能找到田铁嘴不是吗?

但是,尾随岩王帝君……真的不会被发现然后被“收拾”吗?不会吧?现在帝君不是已经是普通人了吗?如果自己注意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洛楠侧头看着钟离渐行渐远的身影,也知道再多想也无益了,只好快步跟上。

他一面从街道的边角处走过,躲避着来往的人群,一面观望着钟离的身影。钟离的脚步徐而不急,偶尔遇到人群还会停驻几刻,虽然钟离的动作极其自然,但却总显得刻意而为。

洛楠专门保持着较长距离,不然对方要发现他这个“可疑”的黑袍小朋友,岂不是轻轻松松?

他看见钟离的身影最后登上了一个楼梯的拐角,

“应该就是那上面了吧?”洛楠停下歇息了会,刚刚着急的跟随让他有些气喘吁吁,但在这等一会也不错,他可不想一上楼就与钟离撞个满怀。

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洛楠缓步挪向那楼梯口,他抬头望去——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想听云先生唱戏的人还真是多。

要是在平时,光是想想站在一群人中间,他都已经吓得发抖了,可这次不一样啊,他不得不上去找田铁嘴听书。如此,他只能上去了,不过稍微往好处想,上面的人大多将注意力放在听戏上,或许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呢?

洛楠轻步踏上台阶,一步一探头,生怕有上下的行人路过。

他一步步挪了上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在戏台上,几面微折的山水屏风,上面绣画着的当空红日在透光的楼层中显得耀眼,似乎预示着将要登台的戏者的非凡。

“接下来将为诸位展示的是云先生的《神女劈观》!”一阵宏亮而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而周围的人群里激起了浪花一般的掌响与欢呼声。

“《神女劈观》?关于申鹤的那个?”过去的记忆一下子显现在洛楠脑中,他可知道这个火出圈的事情,当时似乎有很多人都分享呢,只可惜他当时没有去看。

不过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不对不对,他现在可是要找田铁嘴听书呢,找灵感这事可不能耽误。

洛楠只好晃晃脑袋,试着把这事甩出去。

而在此时,钟离已拣好个位置。坐下之前,他微微侧头,目光轻轻落在了上楼的楼梯口,直到听到有人在呼喊他,才将目光收回,回应道:“诸位,久等了。”

洛楠见戏剧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戏台,当下正是溜到人群旁的好时机。他猫似的弓起背,悄悄从人群背后溜了过去。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但眼前的场景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绝大多数的人都跑去看戏了,前面的座位上只有零星几位老茶客。

“说书处的人这么少吗?还是说云先生唱戏更加吸引人?”洛楠正疑惑着,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田铁嘴今天好像没来!“对啊!一般说书和唱戏不会一起,说书的田今天休息啊!”

洛楠十分懊恼,分明他还看了那则“云先生登台……”的告示啊。

“我早该想到的,不仅尾随钟离,还白跑一趟。”他从没想过一天会如此糟糕,又是被“捉弄”,又是白跑一趟去听书。

洛楠像一朵蔫了的花,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可是,找灵感这个事,他又不想拖延到明天。

“故事……”洛楠又思索起来,“或许书屋里有吧?我可以去那里看看。”

在跟随钟离的路上,他曾瞥见过一个叫作“稻文书肆”的地方,而恰好,那里的顾客似乎也不多。

“说走就走,出发!”洛楠稍稍整理了下披帽,打算原路返回。

而于此时,正在观戏品茗的钟离用余光瞥见到那个似乎有些怅然若失的小小身影正在悄悄向楼下走去,像是怕惊扰到他人一般。他轻笑几声,对在座的几位茶友赔礼般说道:“抱歉,诸位,我忽然想堂主将往生堂的一些事务托付于我,若不前去,堂主定要厉声责备。恕不相陪,我就先行告辞了。”言罢,钟离倾身离座,向楼下徐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