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于投出去了

在写好后，洛楠看着这篇新鲜出炉的短篇小文章洋洋得意。而墨羽这个笔名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墨水被羽毛笔沾上在稿纸上书写，不就是墨羽嘛。

“嘻嘻，写的不错嘛！”

这篇小文章在他眼里十分不错，洛楠似乎已经在幻想这篇文章大卖的场景了。为了迎合璃月人们的口味，他刻意模仿说书人田铁嘴的说书风格——“话说在那古时的璃月……”

但天色渐晚，投稿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

翌日，洛楠早早向璃月港赶去，换上了他的披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尤其是那一头透亮的白发。

他依旧害怕被注意到，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让他有点犹豫。

“这这这，人也太多了吧！”这使洛楠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璃月的人们又会怎么看待一个小小的黑袍可疑人士？

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和源源不断的摩拉，嗯，拼了！

他从码头进入到璃月港入口的角落，来到街道旁边错综复杂的巷道，虽然璃月港里人多眼杂，但稍稍注意一点，不要引人注目从人群旁悄悄溜过去就行了。

洛楠记得在璃月港有很多可以投稿的地方，只不过嘛，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游戏里那些书屋或者书肆，没办法了，他只能自己在这偌大的璃月港内寻找了。

他一边躲避着人群，一边四处张望，“投稿的地方……书肆、书屋……”他小声嘀咕着，“只要是有书的地方，大概就是可以投稿的地方了吧？”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有一个叫万文集社的地方，但他记得那里好像常常都很热闹，买书的人挺多的。

想到投稿的时候还要被一群人围观，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那里还是有点“热门”了，除了那里肯定还有可以投稿而且人不多的地方。

对于现在这个比游戏里大好几倍的璃月港，洛楠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终于，不知道在不同的路口兜兜转转了多久，洛楠终于看到一个他投稿的“梦中情处”——

一间小小的书屋，招牌赫然写着：千字屋。偶有几位路人或者读书人到里面逛逛，里面书的种类算不上多，而且大多是文艺向的或者历史向的，却没有多少有趣的故事或者小说。

在洛楠投稿之前，他又读了读那篇《萍迹异录》，其中的内容大概适合这家书屋。

但就这么进去吗？如果直接给老板，老板会觉得就是他写的吧？要是老板看到这么一个小朋友都来投稿了，会不会直接舍弃这份稿子？而且洛楠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作者。

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再次将帽沿拉低，确保完全挡住自己的脸，而后穿过拥挤的人群，轻声踏入书屋。

檀木书架弥漫旧纸香气，老板身着青灰色长衫，鼻梁架着玳瑁眼镜，正逐行细读近期的稿纸，指尖随文意起伏轻敲桌面。

老板时而皱眉，时而摇头，他似乎觉得这些文章有些千篇一律了，那些所谓历史类的书大多是写岩王帝君的传奇事迹，而且不知真伪，也有可能是作者为了博人眼球多拿一些稿费而编造的。

但这类书卖的还不错，读者似乎对这类书百看不厌，毕竟在璃月，人人都是“帝君厨”，尤其是那只紫色的猫猫，她曾经还偷偷买过岩王帝君的土偶，还傲娇的说：“这和崇拜、仰慕没……没关系的！”

洛楠在柜台前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后，才向老板问道：“老板，请问这里收投稿吗？”

听见这个软糯的声音，陈老板似乎有点惊奇，他循声向下看去，一位小妹妹？

“小朋友，你是要投稿吗？”

“不是的，不是的，是一位先生托付我来投稿的。”洛楠慌乱地摆了摆手，写书这个秘密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比较好。

“一位先生？小朋友，你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

“我不太了解这位先生，只是有时他会托付我帮他做一些事。”

“还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陈老板低头自顾自的呢喃着，“一般此类人物都是高人。”

他接过洛楠手中递过来的稿纸，将其放入柜台上的一摞稿纸上，他看见洛楠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觉得眼前这位小妹妹还有其他要事相求，便开口问道：“小朋友，还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老板先生，我还想替那位把稿纸托付于我的先生问一下，关于稿费……是怎么计算的？”这个对于洛楠而言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有点难以出口，毕竟这样问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背后的先生”，也就是他自己，有点太在乎钱了？

洛楠的语气有点尴尬，说完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哦？”听见眼前这位小妹妹有些刻意的询问，陈老板意味深长了一声，他似乎猜想到了什么：那位先生该不会以投稿赚取些摩拉为生吧？他笑着回应：“小朋友啊，稿费的计算有些复杂啊，你确定你能听懂，然后告诉给你的先生吗？”

“嗯，我会努力听懂的。”说完这句，洛楠心想着：这老板不会是看他这幅小孩子的模样在小看他吧？他要好好记住而且要显得轻松，好让老板颜面扫地。他有些生气地嘟了嘟嘴，但帽沿挡住陈老板的视线，他可不知道眼前这位小朋友的小情绪。

听闻这句话，老板的嘴角似乎坏笑般地勾起，又回应道：

“我们书屋有好几个不同类型的书的分类板块，主要是‘风物志’、‘奇潭录’还有‘古史记’。不同专栏板块的稿费价格不同，比如‘风物志’的基础稿费是千字五百摩拉，但如果投稿先生的名气很大，有很多读者喜欢这位投稿先生的书，千字屋会酌情提高基础稿费的价格。”

“除此之外，投稿在刊印前会由书屋的审稿人三次审稿，三次过后，书稿会被分为甲、乙、丙三类。大概的评判标准是——甲等：文白得当，比喻精妙，有传诵潜，加两成稿费。乙等：文从字顺，描述清晰，加一成。但如果只是丙等，文句平庸，内容无趣，就没有加成。而且不同类型的书稿的评判标准不一样。”

“在投稿先生的书还处于上架阶段时，书屋的收成会和投稿先生六四分成，再者就是读者喜爱的书籍，分成会提高为五五分成，如果投稿先生的书籍在一个月内的销售比较高，书屋会给投稿先生额外两千到五千的稿费。若是作品还被学术引用，比如须弥教令院的学术论文或者璃月总务司，书屋还会给投稿先生额外的金额作为酬谢。”

“在一周后，书稿会审阅完毕，投稿先生可以过来领取基础稿费和优劣等级的稿费。一个月后可以来取因为读者喜爱或者学术引用而给的额外酬谢。”

“这大概就是全部了，你记清楚了吗？小朋友？”陈老板心里还在偷笑，这样复杂的稿费计算，连书屋里的伙计都要记半天，就眼前这一个小妹妹？他不信她能记住。

“欸？等会……”洛楠的脑子越听越懵，用小手揉了揉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刚刚要让老板颜面扫地的决心一下子荡然无存，“什么板块？什么甲乙丙？什么学术引用？……”洛楠大概就听明白了基础稿费还要加上额外的计算，他想着：老板要是知道他就听懂了一点点，怕不是要在心里乐开花吧？不行，他可不能让老板知道，他要强装镇定。

“呃，我…我记清楚了，不就是基础稿费、还有额外的稿费嘛，还有就是……呃，反正我记清楚了，我会转告那位先生的。”

说完，洛楠似乎听见老板先生窃窃偷笑了几声，被老板看穿了呀！羞愧之意从心底涌上脸颊，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温热的红色。他觉得老板是在故意逗自己，不禁心里一阵委屈。

“呜呜呜，书屋老板欺负我！”他真想去找甘雨姐姐告状，但她可是月海亭的秘书啊，怎么会有空来管这种小事？

没办法，洛楠只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走出了书屋，一想到自己逞强的样子，他又羞愧地用手捂住了羞红的脸。

“不对不对，绝对不是我记不住那些稿费的计算方式，是老板在捉弄我。对！就是老板在捉弄我！”虽然洛楠也知道这些借口有些黯然失色，但“推卸责任”还的确让他心情好了些。

“唉，不论如何，终于把书稿投出去了不是吗？”洛楠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