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整整七筐大扇贝,都是靓货

“一块七。”

第一个小贩瞪他一眼:“老哥,我先来的。”

第二个小贩不理他,看着张朝东:“小哥,一块七,我马上包下,怎么样?”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看热闹,现在这个竞价环节是他们最喜欢的时刻。

王婶和陈大娘也往前凑了凑,站在人群边上看热闹。

又过来一个年轻的小贩,挤进人群,低头看了看那筐鱼。

他蹲下来,翻了翻,翻到底下的时候,尽管心里兴奋,但面上不动声色。

“两块给你!”

第一个小贩急了:“两块?你疯了吧?这些杂鱼值两块?是不是来捣乱的?”

年轻小贩不理他,继续看着张朝东,等他回话。

张朝东笑了笑,摇摇头。

他明白小贩是看到了底下的大扇贝,才给出高价。

年轻小贩见状,继续抬价。“兄弟,两块一了。”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两块一?这价不低啊。张家小子怎么还不卖?”

“这筐鱼有什么特别的?我看也只有一些杂鱼嘛!”

年轻小贩没管那些议论,这回他翻得很仔细,把面上的鱼拨开,往里头看,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数量后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点笑。

“两块五。”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第一个小贩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他妈一定是来捣乱的。

张朝东还是摇头。

年轻小贩笑了,这回笑得很明显,他的手在筐底摸了一会儿,忽然从里头掏出一样东西。

白花花圆圆的扇贝,比巴掌还大。

这还是张朝东他们船上挑剩下的小一点的扇贝。

人群里一阵骚动。

“那是啥?”

“扇贝?这么大?”

年轻小贩把那扇贝举起来,扇贝壳上沾着水珠。

“这玩意儿,一个就得有一斤多。底下还有多少?三块。三块一斤,不能再多了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王婶踮着脚尖往里看,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年轻小贩看着张朝东,等着他点头。

张朝东还是摇头。

“三块二。”年轻小贩咬了咬牙。

张朝东没说话,只是又从那筐里摸出一个扇贝,这个更大,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

旁边又挤进来一个小贩,是个中年人,穿着件白衬衫。

他直接喊价:“三块五。”

年轻小贩急了:“老周,你这家伙!”

那个叫老周的中年人没理他,看着张朝东:“三块五,这筐我全包。”

张朝东脸上保持镇定,沉默半晌后,拉过他手和他握住,用力甩了甩:“老板爽快,成交。”

老周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他。

“这筐五十三斤,三块五,一百八十五块五。给一百八十六,整数。”

张朝东接过钱,笑着揣进兜里,说:“不用数了。”

老周招呼人过来抬筐。

人群里一阵惊叹。

“三块五,这价真不低。”

“那扇贝是好东西,值这个价。”

王婶站在人群里,听到这个成交价,也被小小惊住。

这还是几个大扇贝,应该没了吧?

也是,不然张朝东早就拿出来了。此刻她心里还是觉得,张朝东不会再拿出这么多漂亮的大扇贝了。

老周把筐抬上板车,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张朝东喊了一声:

“老板,等一下。有靓货。”

老周回过头。

张朝东转头冲船上喊:“阿福,黑仔,把剩下的都抬下来。”

阿福应了一声,和黑仔又爬上船。

没一会儿,两个人抬着一筐下来。

又是一筐扇贝。

老周眼睛亮了。

阿福和黑仔没停,又爬上船,又抬下一筐。

一筐接一筐,整整七筐,整整齐齐码在码头上。

码头上一下子安静了,不远处的人也围了过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七筐扇贝,大的有脸那么大,小的也和巴掌差不多大。

王婶张了张嘴,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筐的大扇贝。

陈大娘手里的秤差点掉地上。

孙奶奶眯着眼看了半天,笑得满脸褶子。

有人喃喃说:“好家伙……”

“这么多扇贝?”

“朝东,这得多少斤啊?”

老周愣在那儿,看着那七筐扇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兄弟。这都是你们打的?”

张朝东抬头挺胸,气宇轩昂地大笑,指着几筐扇贝开玩笑道:“偷的!老板你敢不敢收?”

老周咽了咽口水:“收!当然收!怕个屁!”

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七筐扇贝!”

“这得多少钱啊?”

“张朝东这是发财了啊!”

“以前不是整天喝酒混日子吗?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

“人家现在不一样了,上回捡鱼雷得两千,出海打黄花鱼,这回又弄这么多扇贝……”

“啧啧!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什么运气,人家是本事!”

陈大娘在旁边眼睛睁亮,羡慕地小声说:“哎哟!这么多扇贝,得卖多少钱啊……”

人群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周蹲下来,一筐一筐地看,想挑些毛病压价,说实话,这么多筐大扇贝,他出手还是有些压力的。

第一筐,扇贝堆得冒尖,码得整整齐齐。

“这筐多少斤?”

阿福在旁边喊:“连筐带水,一百八十斤!”

老周站起来,走到第二筐跟前,一样,满满当当的扇贝。

第三筐,第四筐,第五筐……七筐看完,老周站直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朝东兄弟。你这七筐,我全要了。”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七筐全要?”

“这得多少钱啊?”

“老周这是下了血本了!”

张朝东看着他,递了根烟给他,笑了笑:“老板,你确定吃得下?”

老周接过烟,别在耳尖苦笑:“吃不下也得吃啊。怪就怪这些货太靓了,我是真的心动。”

他招呼人过来过秤。一筐一筐抬上大秤,报数,记下来。

“第一筐,连筐一百八十二斤!”

“第二筐,一百七十八斤!”

“第三筐,一百八十五斤!”

……

人群外围,忽然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里面是我儿子。”

是王桂兰的声音。

他正和老周“交战”比划价钱,打得有来有回。

转过头,看见王桂兰从人群里挤进来,后头跟着水容,还有二姐朝英,二姐夫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