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丘处机惜才,欲收叶尘为徒

丘处机的话音在破庙中落下,周遭瞬间静了下来,唯有窗外的春风拂过柳枝,带来几声轻响,衬得此刻的氛围愈发郑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尘,眼中的惜才之意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行走江湖数十年,他见过的天赋异禀之辈不在少数,却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这少年一般,无师自通便将两门基础武学练至圆满,这份悟性,若是能得全真教的正统武学加持,未来必成大器,甚至有望超越全真七子,成为全真教的新一代栋梁。

叶尘抬眸迎上丘处机的目光,心中早已掀起狂喜。

丘处机,全真七子之一,一身武学修为深不可测,更是正宗的玄门内功传人,能拜他为师,习得全真教的正统武学,无疑是他在这射雕江湖中最快变强的捷径。他穿越而来,觉醒满级悟性,缺的正是正统的内功心法和高阶武学的引路,而丘处机的提议,恰好补上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可越是唾手可得的机会,越要懂得拿捏分寸。

叶尘深知,太过轻易的应允,只会让对方觉得这份天赋来得廉价,未必会倾囊相授;唯有故作迟疑,显露出自卑与顾虑,才能让丘处机更加看重,也能让这份师徒缘分来得更扎实。

他缓缓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攥紧,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恭敬,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道长抬爱了,小子何德何能,敢拜道长为师?”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丘处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小子不过是牛家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出身低微,自幼靠乞讨度日,连字都不识几个,这般粗鄙之人,若是入了全真教,怕是会辱没了全真教的名门底蕴,丢了道长的脸面。更何况,小子虽略有悟性,却从未接触过正统武学,怕是愚钝不堪,辜负了道长的一番栽培之意。”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道出了原主的凄惨身世,又刻意放低了姿态,将自己摆在一个“配不上全真教”的位置,既不显得恃才傲物,又让丘处机看到他的自知之明。

丘处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着颌下长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的欣赏更甚。

他本就担心,这少年有如此逆天悟性,难免会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如今见他不仅毫无骄矜之意,反而谦逊自知,甚至因出身而心生顾虑,这般心性,更是难得!

在他看来,出身低微从不是什么污点,能在这般逆境中成长,还能有如此心性与天赋,才更显难能可贵;而从未接触过正统武学,更是好事,一张白纸才好描绘最美的画卷,叶尘这般逆天的悟性,学起全真教的武学,定然事半功倍,绝不会有“辜负栽培”之说。

“少年人,你这话说的就错了!”丘处机收住笑容,目光郑重地看着叶尘,声音沉稳有力,“我全真教乃重阳祖师所创,玄门正宗,收徒向来只看天赋与心性,从不看出身高低!别说你是牛家村的孤儿,便是街边的乞丐,只要天赋足够,心性端正,老夫也愿收为弟子!”

他向前一步,拍了拍叶尘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至于你说的怕辜负老夫的栽培,更是多虑!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你这份悟性,乃是百年难遇,只要你肯用心学,老夫敢保证,不出三年,你便能超越老夫的诸多弟子,不出十年,便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丘处机的话掷地有声,带着绝对的自信,他深知满级悟性的可怕,只要有正统武学引路,叶尘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见叶尘依旧面露迟疑,丘处机索性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他抬手握住腰间悬着的长剑,解下剑鞘,将这柄长剑递到叶尘面前。

这柄长剑剑身古朴,剑鞘是上好的楠木所制,虽无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凛然的剑气,一看便知是柄难得的好剑,显然是丘处机常年随身携带的佩剑。

“此剑乃老夫年轻时行走江湖所用,伴我数十载,虽非神兵利器,却也削铁如泥,今日便赠予你!”丘处机将长剑塞到叶尘手中,目光灼灼,“老夫以全真教长春子的身份在此立誓,今日若你拜我为师,我便收你为全真教亲传弟子,与尹志平、杨康等人同辈,倾囊相授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剑法武学,毫无保留!日后你若有所成,便为全真教争光;若未成,老夫也绝不怨怼,只当是老夫教无方!”

亲传弟子!倾囊相授!还赠予随身佩剑!

丘处机的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叶尘握着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凉,却能感受到丘处机的郑重与真心。他知道,时机到了,再故作迟疑,反倒显得矫情。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迟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容与恭敬,他握紧长剑,对着丘处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沉稳有力:“弟子叶尘,谢师父抬爱!师父如此看重弟子,弟子若是再推三阻四,便是不识抬举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撩起破旧的衣摆,双膝缓缓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对着丘处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抵在地面上,沉声说道:“弟子叶尘,拜见师父!从今往后,弟子定当尊师重道,用心修习全真武学,不负师父的栽培,为全真教争光!”

这一跪,是真心实意。

丘处机是他在这射雕江湖中的第一个引路人,更是他习得正统武学的关键,这份师徒缘分,是他变强的起点,他自然会郑重对待。

丘处机见叶尘跪地拜师,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叶尘,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欢喜:“好!好!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丘处机的亲传弟子,全真教第三十四代弟子!尘儿,起来吧!”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他心中的喜悦。

能收下如此逆天的弟子,是他的幸运,更是全真教的幸运!

叶尘站起身,垂手站在丘处机身侧,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哎!”丘处机应得爽快,看着叶尘的目光,越看越满意,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武学新星。

他忽然想起叶尘身上的伤势,眉头当即皱起,伸手再次搭上叶尘的腕脉,探查了一番他的伤势后,沉声说道:“你这肋骨断了三根,虽无性命之忧,却也需好好调理,若是落下病根,日后对修习武学影响甚大。幸好你悟得的身法自带吐纳之法,内息虽微弱,却也能滋养伤势,不然此刻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说着,丘处机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三粒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递到叶尘面前:“这是我全真教的疗伤丹药‘凝神丹’,能活血化瘀,滋养脏腑,你每日服一粒,配合吐纳之法,不出十日,伤势便能痊愈。”

叶尘看着丘处机手中的凝神丹,心中暖意融融,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师父。”

他知道,这凝神丹在江湖上定然价值不菲,丘处机毫不犹豫地拿出三粒,足见对他的看重。

丘处机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如今是师徒,何须如此客气?赶紧服下丹药,好好调息,待你伤势稍缓,老夫便传你全真教的基础内功心法《全真吐纳法》,这可是我全真教的根本,比你那身法自带的粗浅吐纳,强上百倍千倍!”

提及《全真吐纳法》,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满级悟性在手,若是习得全真教的正统吐纳法,他的内息定然能突飞猛进,境界也能更快提升!

他接过凝神丹,毫不犹豫地服下一粒,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喉咙滑入丹田,顺着经脉流转至胸口,原本隐隐作痛的肋骨处,瞬间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撕裂般的痛感缓解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这全真教的疗伤丹药,果然名不虚传!

丘处机看着叶尘脸上的舒爽之色,笑着点了点头:“好好调息,老夫在一旁守着你,无人敢来打扰。”

叶尘点了点头,再次靠在墙壁上,盘膝而坐,运转起柳影步的吐纳之法,配合着凝神丹的药力,开始静心调息。温热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与自身微弱的内息交织在一起,丹田处暖意融融,基础境初期的修为愈发稳固,隐隐有向上攀升的迹象。

丘处机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叶尘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可转瞬之间,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目光望向嘉兴的方向,口中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嘉兴之约将近,杨康那孩子在金国王府久居,怕是早已心性偏颇,郭靖又过于憨厚,这十八年之约,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他的声音虽轻,却被调息中五感愈发敏锐的叶尘清晰捕捉到。

杨康?郭靖?十八年之约?

叶尘心中一动,指尖微不可查地攥紧。他知晓,这两个名字,乃是射雕江湖的核心,而那嘉兴之约,更是牵扯出后续无数的江湖纷争,五绝身影、九阴真经,皆会因之浮出水面。

而他这位新拜的师父,正是这场约定的始作俑者。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丘处机的目光中,除了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那嘉兴之路,除了十八年之约,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凶险。

叶尘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闭目调息,可心中却已然明了。

他的江湖之路,并非只有修习武学那么简单,从跟着丘处机前往嘉兴的那一刻起,那些传说中的人与事,便会提前与他产生交集,而属于他的纷争,也将从牛家村这方小小破庙,正式蔓延向整个射雕江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并非朝着破庙而来,而是朝着村口外的官道疾驰,马蹄声急促,夹杂着几声隐约的呼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仿佛有人在被追杀一般。

丘处机眸光一凝,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周身浑厚的内息瞬间散开,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沉声道:“这牛家村附近,竟还有江湖人出没?看来这江南地界,已然不太平了。”

叶尘闭着的双眼,悄然掀开一条缝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在前往嘉兴之前,这牛家村附近,便要先迎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