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传功吐纳法,悟性惊师父

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呼喝,在村口官道上转瞬即逝,丘处机按剑而立,眸光扫过远方,周身散出的浑厚内息缓缓收敛。不过数息,他便轻嗤一声,眉宇间的凝重散去大半:“不过是些山野草寇追杀过路客商,雕虫小技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言罢,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官道旁的老槐树。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树杈间一个探头探脑的黑影惨叫着摔落,连带着另外两个藏在树后的小贼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山林里钻,再也不敢露头。

全真七子的威名,岂是几个山野毛贼能抗衡的?不过一道指风,便足以震慑宵小。

叶尘在破庙中闭目调息,将这一切尽收耳底,心中暗叹丘处机的修为深不可测。不过是随意一击,便有如此威势,这便是正统玄门武学的底蕴,也让他愈发渴望习得全真教的内功心法。

待丘处机走回破庙,叶尘恰好收功睁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凝神丹的药力在柳影步吐纳法的催动下,已然融入经脉脏腑,断裂的肋骨处虽还有些微麻,却已无大碍,呼吸间再无半分痛感,丹田内的微弱内息,也比之前浑厚了些许。

“看来凝神丹的药力对你颇有助益,伤势竟恢复得如此之快。”丘处机见他面色红润了不少,眼中露出赞许,“你这悟得的身法吐纳,虽粗浅,却胜在契合自然,倒是个不错的底子。”

他走到叶尘面前,神色郑重起来,这是收徒之后首次传功,容不得半分马虎:“尘儿,如今你我已是师徒,老夫今日便传你全真教的基础内功心法——《全真吐纳法》。这是重阳祖师所创,乃我全真教一切武学的根基,比你那身法自带的粗浅吐纳,何止强上百倍千倍?”

“此心法重意不重形,讲究吐故纳新,引天地灵气入体,滋养丹田,凝练内息。口诀虽短,却字字珠玑,你需用心记牢,一字不可错漏。”

说罢,丘处机便压低声音,缓缓口述《全真吐纳法》的口诀。口诀寥寥数十句,文言古朴,字字凝练,若是寻常弟子,怕是要反复背诵揣摩数月,才能摸透其中门道,更别说融会贯通了。

丘处机口述得极慢,每念一句,便稍作停顿,想着等叶尘记牢后,再逐句讲解其中的行气法门,毕竟这是正统内功心法,绝非叶尘之前悟的基础武学可比。

可他刚念完最后一句,正准备开口讲解,却见叶尘双目微阖,指尖轻掐诀,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柔和起来,竟已然按照口诀的法门,开始自行调息吐纳!

丘处机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凝神细看,目光死死落在叶尘的周身经脉上。

只见叶尘的呼吸节奏,完美契合《全真吐纳法》的吐纳之术,一呼一吸间,隐隐与天地间的灵气相融,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微弱内息,竟如同干涸的溪流汇入江河,开始疯狂暴涨!

丹田处,一股比之前精纯数倍的内息缓缓滋生,顺着口诀所定的经脉路线,在体内周而复始地流转,每一次流转,内息便浑厚一分,经脉也被悄然拓宽一分。

那数十句古朴的口诀,叶尘竟只听了一遍,便彻底领悟,甚至无需他半句讲解,便能自行运转行气!

这哪里是记牢了口诀,这分明是直接将《全真吐纳法》融会贯通了!

丘处机的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渐渐化作震惊,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收徒无数,尹志平、杨康之流,已是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可便是他们,当初学《全真吐纳法》时,也花了足足三月时间背诵口诀,半年时间才堪堪入门,能自行运转内息。

可叶尘呢?只听一遍口诀,便直接入门,甚至瞬间融会贯通,内息暴涨!

这等悟性,哪里是百年难遇,简直是千年难遇!

丘处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叶尘的调息。他看着叶尘周身的内息越来越浑厚,丹田处的气息愈发凝练,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作狂喜,连颌下的长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他赌对了!这弟子,是天纵奇才!

此刻的叶尘,正沉浸在领悟《全真吐纳法》的极致快感中。

在满级悟性的加持下,丘处机口述的口诀刚落,其中的行气法门、吐纳诀窍、经脉路线,便瞬间被他彻底吃透,如同刻在灵魂深处一般,无需半分揣摩。

《全真吐纳法》不愧是全真教的根基心法,远比柳影步自带的粗浅吐纳精妙百倍,运转间,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丹田内的内息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原本的基础境初期修为,在浑厚内息的催动下,开始疯狂冲击瓶颈!

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冲破,叶尘的内息骤然暴涨数倍,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修为直接突破到基础境中期!

不仅如此,随着内息的流转,他胸口的伤势被进一步滋养,断裂的肋骨竟开始缓慢愈合,连身上因常年乞讨留下的些许暗疾,也被精纯的内息悄然修复。

数息之后,叶尘缓缓收功睁眼,眼中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丹田内的内息浑厚而精纯,运转间随心所欲,远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对着丘处机躬身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多谢师父传功,弟子已然领悟《全真吐纳法》。”

丘处机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回过神,抬手抚着颌下长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破庙的茅草顶微微颤动:“好!好!好!尘儿,你这悟性,简直是天纵之资!老夫能收你为徒,乃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收下如此逆天的弟子,这等悟性,假以时日,必定能超越重阳祖师,成为全真教乃至整个江湖的顶尖高手!

叶尘微微垂首,神色依旧谦逊:“皆是师父教得好,口诀精妙,弟子不过是略有领悟罢了。”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即便悟性逆天,也需保持谦逊,更何况在丘处机面前,太过张扬反倒不妥。

丘处机见他这般年纪,有如此天赋,却依旧不骄不躁,心中的满意更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必过谦,你的悟性,老夫看在眼里。如今你既已习得《全真吐纳法》,内息根基已成,待伤势彻底痊愈,老夫便传你全真教的基础剑法,你这悟性,学剑定也事半功倍。”

提及剑法,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抬手握住腰间丘处机赠予的长剑,剑身微凉,入手沉稳,正是练剑的好兵器。

丘处机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然偏西,随即说道:“老夫本是要前往嘉兴,与江南七怪赴那十八年之约,如今收你为徒,自然不能将你留在这牛家村。待你伤势彻底痊愈,便随老夫一同前往嘉兴,路上老夫正好教你武学,也让你见见江湖的世面。”

嘉兴之约!

叶尘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留在牛家村,不过是坐井观天,唯有跟着丘处机前往嘉兴,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江湖人,见识到更高深的武学,甚至遇到那些传说中的人物,这才是他的江湖之路。

他当即躬身应道:“弟子听凭师父安排。”

丘处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叶尘:“你刚突破境界,需补充体力,先吃些东西,今夜便在这破庙歇息,老夫守着你。明日一早,你再运转一次《全真吐纳法》,伤势应能彻底痊愈,届时我们便动身前往嘉兴。”

叶尘接过干粮和水,心中暖意融融,躬身道谢:“多谢师父。”

夜幕渐临,破庙中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映得师徒二人的身影忽明忽暗。叶尘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运转《全真吐纳法》,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丘处机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叶尘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偶尔抬手挥出一道内息,将靠近的蚊虫驱散。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破庙外的夜色,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可叶尘心中却清楚,这份宁静,不过是暂时的。

牛家村的小风波已然平息,可前往嘉兴的路上,绝不会太平。十八年之约牵扯甚广,江南七怪、金国势力、还有那尚未谋面的郭靖与杨康,无数的人和事,都将在嘉兴交织。

而他,这个带着满级悟性的穿越者,已然踏入了这场江湖纷争的漩涡中心。

就在叶尘心中思索之际,丘处机忽然抬眸,望向嘉兴的方向,眸光微凝,口中低声自语:“江南七怪性子耿直,金人又虎视眈眈,这嘉兴之约,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叶尘耳中。

叶尘握着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用力。

金人?

看来,前往嘉兴的路,除了江湖恩怨,还有家国大义,而他的江湖之路,从一开始,便注定不会平凡。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破庙中的师徒二人各怀心思,而远方的嘉兴,已然风云汇聚,只待他们的到来,便将掀起一场全新的江湖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