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饭风波

秦淮茹进轧钢厂食堂，一晃已是第三天。

前面两天，她都是擦桌子、洗菜、刷碗，甚至倒泔水，干的是又累又脏的活儿。

刘岚嘴上不饶人，时不时还冷嘲热讽几句。不过倒也没有在像先前一样刁难她。

这天快到晌午，食堂里渐渐忙活起来。

何雨柱拿着大勺正炒着菜，炉灶里大火烧的噼里啪啦直响。

今儿个难得，灶上炖着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儿。

热气腾腾，香味儿早已弥漫出后厨。

马华也没闲着，切菜，添火，炒菜。他负责酸辣白菜。

食堂伙食单一，不是青菜萝卜，就是大白菜。

秦淮茹则和刘岚一块儿在打菜窗口帮忙。

她站在窗口后面，身子微微发僵，手里攥着那把铝制菜勺。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干活。

窗外，排队打饭的工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眼神时不时往窗口瞟。

“嘿！真香哎！”

“今儿有口福了，猪肉炖粉条，一会儿我得多开一点儿……”

前面几个人还算规矩。

她按着分量打饭打菜，不多不少，中规中矩。

排队的人也没多说什么，顶多嘟囔一句肉少。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挤到了窗口。

“挤什么啊，王师傅……”

“你小子少扯淡，给我往后退退！”

这人是机修车间的王德发，厂里出了名的老不要脸，爱占便宜、嘴贱，手贱。

正在排队的小伙子，可不想粘上他，躲瘟神似的往后退了退。

老王头往窗口一凑，眼睛先在秦淮茹脸上溜了一圈。

视线又往下滑，落在她胸前饱满上，看着攥着菜勺的白嫩修长的小手，嘿嘿一笑：

“哟，新来的小媳妇？长得真俊啊。”

秦淮茹脸一红，往回缩了缩手。

“王师傅，您要什么菜？”

“来点猪肉炖粉条，多点儿，你王叔我就喜欢肥的。越肥我越得劲儿……”

老王头说着，身子故意往前一探，胳膊贴着秦淮茹的胳膊蹭过去。

一双老鼠眼，在秦淮茹胸前，屁股上盯着。

粗糙的手指，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手腕。

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手。

菜勺一歪，小半勺菜直接掉在锅里，剩下的连盆底都没盖住。

“哎，你这姑娘怎么回事？”

王德发脸立刻拉了下来，声音也提了几分。

“叫你多盛点肉，你耳朵聋了？”

“手这么软绵绵的，要不要叔给你看看啊……”

“厂里有规矩，每人都是一样的分量。”

秦淮茹心里害怕，却还是咬着牙回了一句。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周围好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规矩？”

老王头嗤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半个身子探进窗口：

“少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叔我可什么也没干！”

他嘴里一股酒气混着烟味，喷在秦淮茹脸上。

搅得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躲开。

“我告诉你小媳妇，”

“今天你乖乖给我多盛两勺肉，咱啥事没有。”

“要不然……”

秦淮茹攥紧菜勺，指节都发白了，一言不发。

她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就没完没了。

“怎么，不说话？”

老王头见她不答话，火气上来了，手又往秦淮茹胳膊上抓。

排队的人静静看着，有偷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眼泪一下子就涌到眼眶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掉下来。

“你……你放开！”

她用力一挣，胳膊从老王头手里抽出来。

往后退了小半步，身子靠在墙上，微微发抖。

“放开？我今天还就不放了！”

老王头索性耍起无赖，另一只手又要往她脸上摸。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队伍旁边响起来。

“老王，你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

易中海拎着饭盒，站在不远处，面色发寒，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他是厂里八级钳工，辈分高、威望大，没人敢不给面子。

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瞬间僵住。他虽然年纪大，可架不住手艺臭。

对于易中海，他还是挺发怵的。

“是易师傅啊，我……我就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

“玩笑？”

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秦淮茹身前，把她护在后面，面色铁青。

“动手动脚，满嘴浑话，这叫开玩笑？”

“我……”

老王头一时语塞，这事儿也确实是他没理。

“厂里规矩写得明明白白，”

“打饭按量，不许插队，更不许调戏女同志。”

“你再闹，我直接去找厂长，让全厂都开开眼，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王德发一听要找厂长，脸瞬间吓绿了。

他就是个老油子，占点小便宜可以，真要闹到厂长那里，有他苦头吃。

“别别别，易师傅，开玩笑的！我认错行了吧……”

老王头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讨好表情。

“菜我也不打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端着那小半勺菜，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也纷纷低下头，继续排队。

队伍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是偶尔还有人偷偷往窗口瞟。

秦淮茹从易中海身后慢慢探出头。

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谢一大爷。”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易中海回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怜惜：

“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以后再有人闹，你就大声喊，或者去车间找我。”

秦淮茹用力点了点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子发酸。

长这么大，除了死去的男人，很少有人这么护着她。

这一幕，后厨门口的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炒勺，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马华站在他旁边，表情有些古怪。

“师父，秦嫂子不是和你一个院儿的？她都被欺负成那样了，您不说句话？”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有人出头了，还用得着我？”

“少管闲事，少惹麻烦。”

马华咧嘴一笑，自然乐得清闲。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一向仗义的师父，怎么有点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