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里委屈

饭点慢慢过去，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秦淮茹一个人留在窗口，收拾菜盆、擦桌子。

手还在轻轻发抖，刚才那股恐惧和委屈，压在心头散不去。

易中海把空饭盒收好，又走了回来。

他看秦淮茹孤零零的身影，叹了口气。

“淮茹，别忙活了，歇一会儿吧。”

秦淮茹听到动静，回过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

这一上午的委屈、害怕、无助，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大爷……”

秦淮茹捂着嘴，哭声压抑在喉咙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想好好干活，让孩子吃饱饭，怎么就这么难……”

“我知道，我都知道。”

易中海身体一僵，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两只手有些僵硬。

最后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语气温和。

“你男人走得早，两个孩子还小，肚子里还有一个。婆婆又那个样子，你一个人撑着一个家，太难了。”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这些话，从来没人跟她说过。

所有人都只知道问她要吃的、要穿的，没人问过她累不累。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易中海轻声劝：

“以后在厂里，有我在，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你。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丝依靠。

在这个陌生又冰冷的厂里，易中海就像一根救命的稻草。

易中海安慰了她几句，转身往后厨走。

何雨柱此时正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抽烟，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

一旁的马华独自收拾着灶台。

“柱子，歇着呢？”

易中海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板凳上坐下。

何雨柱抬眼一瞅，心里大致明白，易中海干什么来了。

“哎呦哎！稀客啊”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态度恭敬，语气热络，摆出一副尊老孝亲，态度谦和的模样。

“也没啥事，刚吃完饭，过来跟你说两句话。”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心情有些复杂。

所幸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柱子！淮茹的事儿，你都知道吧？”

何雨柱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秦嫂子？她怎么了？”

“您说刚才那事，我也听说了，王德发真不是个东西。”

“你也听说了就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柱子，你在食堂是大厨，有头有脸，谁都给你几分面子。”

“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在咱们院里住，进厂又受欺负，实在太难了。”

何雨柱静静听着，也不插话。想看看道德天尊又有什么幺蛾子。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易中海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看何雨柱依旧一副谦卑模样，心里也放心不少。

“你心善，人也仗义，以后在食堂里，你多照看她两眼。”

“别让刘岚欺负她，也别让别的工人随便找她麻烦……”

何雨柱立刻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

“一大爷，您看您说的！这还用您嘱咐？”

“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秦嫂子不容易，我心里都明白！”

“你能这么想就好。”

易中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对于何雨柱他是越看越满意。

“她一个女人撑一个家，太不容易了。你多照拂她，也是积德行善，院里人都会念你的好。”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笑得一脸诚恳，满口答应。

“以后在食堂，谁要是敢给秦淮茹气受，先过我何雨柱这一关！”

“保证让她安安稳稳干活，平平安安回家！”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柱子，你是个明事理、有良心的孩子。”

“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柱笑着把易中海送到食堂门口：

“一大爷您慢走，有事您随时吩咐！”

易中海一走，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他转身走回灶台，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照顾她？”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贾家是怎么算计我的，你真当我全忘了？”

“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还想让我照顾？做梦。”

何雨柱重新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儿，吞吐的烟雾将他笼罩，只剩下一抹火光，忽明忽暗。

……

下班铃声一响，车间噪杂的机器声也停了。

一众工人说说笑笑，穿梭在厂区间。

秦淮茹也收拾好自己的小布包，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经过一天的惊吓和委屈，她整个人都蔫蔫的，脚步沉重。

她心里还以为，食堂工作轻松好做，何雨柱会照拂自己。

走出厂大门，夕阳下，孤单的人影走在路上。

秦淮茹低着头，只想快点回四合院，心里有点想棒梗和小当。

“唉！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刚走出没几步，一辆自行车“吱”一声，猛的停在她面前。

许大茂油头粉面，梳着个大背头，斜靠在车座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

“秦嫂子，这么急着回家？”

许大茂上下扫着她，眼神黏腻，带着不怀好意。

秦淮茹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

“下班了，自然要回家。”

她不想多纠缠，侧身就要绕开。

许大茂脚一撑地，车轮一横，再次把路堵死。

“我可听说了，今天在食堂，老王头欺负你了？”

许大茂把烟吐在地上，语气故作仗义。

秦淮茹脸色微变，这事传得也太快了。

她抿着嘴，不打算接话。

“那老王头就是个老流氓，你别往心里去。”

许大茂说着还往前凑了凑，头都要贴近秦淮茹怀里。

“以后再有人敢碰你，你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秦淮茹身子一颤，赶忙再次往旁边躲。

许大茂嘿嘿一笑，忽然伸手，飞快地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

秦淮茹浑身一僵，又惊又怒，脸瞬间白了。

“许大茂！你干什么！”

“干什么？”

“心疼嫂子不行啊？”

“你这细皮嫩肉的，与其便宜那些老帮菜，不如照顾照顾兄弟我啊！”

许大茂一脸淫笑，说着又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真受了委屈，跟哥说，哥疼你。”

“你放开！别碰我！”

秦淮茹用力甩开，声音都在发颤。

“喊啊，你尽管喊。”

许大茂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让大家都看看，我关心院里寡妇，还错了？”

秦淮茹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许大茂是滚刀肉，越闹越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