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淮茹进厂

西厢房里,秦淮茹正收拾着东西。工服、手套、帽子……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饭盒。

明天就是她接替贾东旭进厂当临时工的日子,而且还是在食堂当临时工,不光活儿轻松,油水还不少。

她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去找找何雨柱,谁知道院儿里又出事了……

“妈,你老和他较什么劲啊?”

“我以后去食堂当临时工,怎么着也是在他手里面混饭吃,你……”

秦淮茹还想着再说几句,贾张氏这老蠹虫可不干了。

“好你个小浪蹄子,见我们东旭死了,你就想找下家是吧?”

“我告诉你,死了这份心吧!我的东旭啊……你把我带走吧……”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谁听到这话不生气?

秦淮茹拳头紧握,只是看了看一旁哭成花脸的棒梗,又摸了摸肚子,也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坐在床边,一声不哼,眼角不停淌着泪……

天刚亮,秦淮茹便揣着忐忑的心往轧钢厂走。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挽得整齐,手里攥着个旧搪瓷缸,脚步匆匆。

这是她顶替贾东旭进厂当临时工的第一天,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她早就受够了,天天被老太太冷嘲热讽的日子。

“打扰了,何雨柱师傅在吗?”

后厨门口,刘岚正切着菜,见秦淮茹过来,眼皮都没抬。

“新来的?秦淮茹是吧?”

刘岚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下巴朝墙角的菜筐扬了扬。

“何师傅正忙着,懒得搭理你。你先把这筐萝卜洗干净了,切细丝,晌午之前弄完,少一根也不行。”

秦淮茹连忙点头,放下搪瓷缸就蹲下身收拾。萝卜沾着泥,并不好清洗。

灶上的凉水冰得她手指发红,她不敢耽搁,飞快地动着。

何雨柱站在灶台旁颠勺,余光瞥到这一幕,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马华凑过来,小声道:“师父,刘岚这是故意使绊子啊……”

“这事儿你少管,你岚姐当了这么多年临时工,就怕有人顶了她。”

何雨柱翻着锅里的菜,语气平淡。

“她们的事儿你少掺和,忙你自己的。”

马华咧嘴一笑,索性也就不说了。怎么着刘岚也比秦淮茹熟悉,更何况非亲非故的,也不该他管。

刘岚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在秦淮茹脚边,嘴里还不停催着。

“洗干净的儿,别糊弄,要是吃出沙子,今儿就别想吃饭。”

秦淮茹咬着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洗完萝卜,她手有些僵硬,握菜刀都费劲,切出的丝粗细不均,刘岚一眼就瞅见了。

“你这是切的啥?狗尾巴似的!”

刘岚一把拍掉她手里的菜刀,刀身磕在案板上。

“重新切!这点活儿也干不明白,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估计又是个走后门的……”

秦淮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捡起菜刀,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有些委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视若无睹,低头翻炒着菜,香味飘满后厨。

老张也是人精,低头揉着面,充耳不闻。

晌午的铃响了,秦淮茹的萝卜丝还没切好,刘岚走过来,一脚踢翻菜筐,萝卜丝撒了一地。

“连这点活都干不好,还来厂里混饭吃?”

刘岚啐了一口,手指指着秦淮茹。

“今儿饭也别吃了,赶紧收拾干净,下午把这筐土豆也削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默默捡着萝卜丝,眼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没敢哭出声,怕被人笑话,更怕丢了这份工作。

后厨的人都吃完饭走了,她这才来到大锅里,舀了点剩菜,就着窝头对付了一顿。

越吃心里越委屈,眼圈渐渐红了。

下午,她削了满满一筐土豆,手上,还划了几道小口子,渗着血丝。

刘岚依旧没给她好脸色,时不时挑三拣四,却也没再过分刁难。

终于熬到下班,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手里的搪瓷缸空空的。

她是吃饱了,可也是简单对付了几口。哪有机会给他们带饭。

刚进四合院,贾张氏就迎了上来。一把抢过搪瓷缸,见里面空空如也,脸瞬间沉了下来。

“浪蹄子,第一天上班,就空手回来?厂里的饭呢?你自个儿吃干抹净,不管我们死活是吧?”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大得恨不得全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扁着嘴,心里委屈。

“妈,你这是说什么啊。小点儿声,别让人听到了。”

“我今天头一天去,等熟了就好带了。”

她没有说今天受了一天委屈,被刘岚刁难,何雨柱冷眼旁观,其他人看热闹。

因为她心里清楚,说了她也不信,没准还冷嘲热讽她两句。

“哼!真没用,我看你也就勾搭勾搭男人上心……”

贾张氏抬手推了她一把,秦淮茹踉跄着差点摔倒。

“东旭用命换的工作,你就这么糊弄?连口饭都带不回来,要你有啥用!”

棒梗和小当围过来,扯着秦淮茹的衣角,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孩子。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道:“贾张氏,你少说两句,淮茹第一天上班,不容易。”

“一大爷,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

贾张氏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老婆子少吃两口没事儿,不能让孩子饿着吧。”

“她倒好,在厂里享清福,连口饭都不想着家里!”

院里其他人看着热闹。

刘海中手里拿着小茶壶,哼着小曲儿。

“柱子,不去劝劝?”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贾家的事。

“您几位继续看吧,我走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正院走去。

屋里,秦淮茹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给孩子擦眼泪。

棒梗哭着要吃的,小当也跟着闹,贾张氏在一旁不停咒骂,整个贾家,乱成一锅粥。

易中海见劝不动,吵的他头都大了,自个儿也走了,落个清静。

夜色渐浓,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贾家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