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奶茶引发的“血案”

第二天，林瑟瑟决定主动出击。

她听了虞清辞的话，决定“真诚”地找闻人策谈谈——虽然她并不知道闻人策需要什么样的“真诚”。

但真诚的第一步，是投其所好。

林瑟瑟记得，闻人策最爱吃甜食，尤其是各种新奇的点心。

于是她托人从江南捎来一种叫“珍珠奶茶”的新鲜玩意儿——据说是海外传进来的，用牛乳和茶叶煮成，里面加了一种黑乎乎的、软糯弹牙的“珍珠”，甜而不腻，口感奇特。

她特意用保温的陶罐装着，兴冲冲地跑去书院找闻人策。

结果在书院门口，撞见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闻人策正和谢昭然并肩走出来，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闻人策脸上带着……笑容。

不是那种标准的、温和的、假惺惺的笑容。

而是真实的、放松的、甚至有点……开心的笑容。

林瑟瑟愣在原地，手里的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奶茶泼了一地，珍珠四散，甜香弥漫。

闻人策和谢昭然同时看过来。

“瑟瑟？”闻人策皱眉，“你没事吧？”

他走过来，想看看她有没有烫伤。

林瑟瑟却猛地后退一步，眼泪“唰”地流下来：“你……你和他……”

她指着谢昭然，声音发颤：“你和他有说有笑，却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策哥哥，你是不是真的……真的喜欢他？”

闻人策：“……？？？”

谢昭然：“……？？？”

周围路过的学子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八卦。

闻人策脑子里“嗡”地一声，第一反应是：完了！绯闻2.0！这次还带现场直播！

“瑟瑟你听我解释！”他急忙道，“我和谢兄就是讨论功课！没别的！”

“讨论功课需要笑得那么开心吗？”林瑟瑟哭着质问，“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板着脸！像应付差事！”

“我没有……”

“你就是有！”林瑟瑟越说越委屈，“我给你带点心你不吃，我找你说话你不理，现在我亲眼看见你和别人说说笑笑……策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林瑟瑟眼泪汪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为什么要这样疏远我？”

她问出了虞清辞昨天问过的问题。

但这次，闻人策答不上来了。

他张着嘴，看着林瑟瑟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脚下那摊泼掉的奶茶，看着她手里空了的陶罐……

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他声音发干，“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瑟瑟追问。

只是怕连累你。

只是怕剧情波及你。

只是怕我这个炮灰，拖累你这个……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这些话，在喉咙里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最终，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然后，转身跑了。

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落荒而逃。

林瑟瑟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昭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眉头微蹙。

他走到林瑟瑟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去：“林小姐，擦擦吧。”

林瑟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谢公子……我是不是很讨厌？”

“不是。”谢昭然摇头，“林小姐率真可爱，怎么会讨厌。”

“那为什么……”林瑟瑟哽咽，“为什么策哥哥宁愿跟你说话，也不愿理我？”

谢昭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或许……世子有他的苦衷。”

“苦衷？”林瑟瑟苦笑，“什么苦衷需要疏远所有人？需要把自己活成一个假人？”

这个问题，谢昭然也答不上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世的闻人策，和前世那个嚣张跋扈、愚蠢恶毒的镇北侯世子，完全不同。

完全……像个陌生人。

“林小姐，”他忽然问，“你觉得，世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林瑟瑟愣了一下，擦擦眼泪，认真想了想：“好像……好像是从他过完十四岁生辰之后。就突然开始说胡话，说什么‘煮蕨参考主角’‘我是炮灰’之类的……”

她顿了顿：“然后去了寒山寺一趟，回来就好多了，但好像……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寒山寺……”谢昭然若有所思。

“谢公子，”林瑟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你……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策哥哥？他好像……不讨厌你。”

谢昭然看着少女通红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我试试。”

虽然他知道，可能问不出什么。

因为连他自己，都看不透那个突然变得“正常”的闻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