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忽略的“主角”

诗会结束后，闻人策的“透明人计划”进入了新阶段。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死，不刻意表现，真的可以……不被注意。

谢昭然成了书院的新星，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请教、攀谈。

虞清辞作为郡主兼才女，也备受关注。

王皓李铮继续他们的纨绔日常，嬉笑打闹。

林瑟瑟还是那个爱哭爱笑的小姑娘。

只有他，闻人策，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没人再讨论他和谢昭然的绯闻——因为谢昭然现在太忙了，没空“搭理”他。

没人再关注他又做了什么傻事——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更精彩的人和事吸引了。

甚至，连虞清辞来找他的次数，都变少了。

因为虞清辞也开始忙了——作为郡主，她要参加各种宴会；作为才女，她要准备明年的女官选拔。

闻人策应该高兴的。

他的“降低存在感”计划，终于成功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这天放学，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回家。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路过蜜意斋时，他停下脚步，想起之前和虞清辞一起来买点心的场景。

那时候多热闹。

现在……

“世子？”

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人策回头，看见谢昭然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包点心，应该是刚买的。

“谢兄。”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态度自然，不热情也不冷淡。

完美符合“透明人”标准。

谢昭然走过来，看了看蜜意斋的招牌，又看了看他：“世子要买点心？”

“不买。”闻人策摇头，“就是路过。”

“那……一起走？”谢昭然问。

闻人策犹豫了一下。

按照计划，他应该拒绝。

但看着谢昭然平静的眼神，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他忽然觉得……一个人走，有点孤单。

“好。”他说。

两人并肩往前走。

沉默了一会儿，谢昭然忽然开口：“世子最近……似乎很安静。”

“有吗？”闻人策装傻，“我一直这样。”

“不。”谢昭然摇头，“以前的世子，虽然……举止特别，但很鲜活。现在的世子，像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像把自己藏起来了。”

闻人策心里一惊。

藏起来？

被看出来了？

“我没有……”他下意识否认。

“学生没有恶意。”谢昭然说，“只是觉得……世子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

不必躲藏？不必害怕？不必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

闻人策想说：你懂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怕剧情，怕命运，怕那个注定的结局……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谢兄想多了。我就是……长大了，沉稳了。”

谢昭然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轻叹一声：“或许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分开。

闻人策看着谢昭然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虞清辞的话：

“真正的低调，是融入人群，是举止得体，是让人看到你，但又不会特别记住你。”

他现在，做到了吗？

好像做到了。

但又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空空如也。

忽然很想吃蜜意斋的桂花糕。

但没有人，会陪他一起去买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孤单得像一棵被遗忘在角落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