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绯闻是怎么炼成的

闻人策不知道的是，他和谢昭然在拐角的“友好交流”，全被两个人看见了。

张馨月和李亚楠。

八卦双人组。

她俩本来是去藏书阁还书的，路过拐角时，恰好看见谢昭然拦住闻人策的那一幕。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但能看见两人的姿势——谢昭然向前，闻人策后退，最后闻人策后背抵墙，谢昭然几乎把他圈在身前。

能看见两人的表情——谢昭然脸上带着笑（虽然那笑在张馨月和李亚楠看来有点……意味深长），闻人策则是一脸慌乱（虽然他自己觉得那是“真诚”）。

还能看见最后谢昭然挥手告别时，闻人策那个如蒙大赦的、逃跑的背影。

综合以上信息，张馨月和李亚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的、兴奋的光芒。

“你看见了吗？”李亚楠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看见了！”张馨月捂嘴，“谢昭然把闻人策堵在墙角！”

“还对他笑！”

“闻人策脸都红了！”

“最后谢昭然还说‘明日见’，那个语气……我的天！”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默契地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丙班。

她们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惊天大八卦，分享给全世界。

第二天，明德书院炸了。

炸得轰轰烈烈，炸得人尽皆知。

闻人策一进书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是以前那种“看疯子”的眼神，而是……好奇、探究、暧昧，甚至还有点……羡慕？

他走到甲班门口时，两个丙班的学子正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立刻停下脚步，表情微妙地打量他。

其中一个还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声说：“闻人世子，牛逼。”

闻人策：“……？”

他茫然地走进讲堂。

瞬间，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林瑟瑟坐在座位上，眼圈红红的，看见他，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王皓和李铮坐在后排，表情复杂——想笑又憋着，憋得脸都扭曲了。

虞清辞倒是神色平静，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怎么了？”闻人策小声问虞清辞，“我今天脸上有东西？”

虞清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夫子走进讲堂，开始讲课。

但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平时认真听讲的学子们，今天频频走神，眼神总往闻人策和谢昭然身上瞟。

谢昭然坐在乙排，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闻人策如坐针毡。

他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正在发生。

课间休息时，他终于知道了。

林瑟瑟“噔噔噔”跑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策哥哥！你……你……”

“我怎么了？”闻人策一头雾水。

“难怪你最近都不找我玩……”林瑟瑟抽泣着，“原来……原来你喜欢男孩子……”

闻人策：“……？？？”

什么玩意儿？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家都知道了！”林瑟瑟哭得更凶，“昨天下午，你和谢昭然在藏书阁拐角……你们……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跑了。

闻人策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喜欢……男孩子？

谢昭然？

他和谢昭然？

昨天下午？

拐角？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谢昭然。

谢昭然正被几个学子围着问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从容应答。

察觉到闻人策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闻人策看来，简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闻人！”王皓和李铮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搞这么大！”

“听说谢昭然把你堵在墙角，深情告白？”

“你还脸红逃跑？欲拒还迎？”

“行啊！京城第五纨绔，男女通吃啊！”

闻人策终于反应过来了。

绯闻。

他和谢昭然的绯闻。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他急得跳脚，“昨天谢昭然就是问我点事！没什么深情告白！我更没脸红！我是……我是热的！对，天太热了！”

“问什么事要堵墙角问？”李铮挑眉。

“还要笑着说明日见？”王皓补充。

“还……”旁边一个丙班的学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谢昭然还摸了你的脸？”

“放屁！”闻人策炸毛，“谁造的谣！我要跟他决斗！”

“张馨月和李亚楠说的。”那学子老实交代，“她们亲眼所见。”

闻人策眼前一黑。

完了。

八卦双人组。

实锤了。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和谢昭然，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人信。

所有人的眼神都写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闻人策欲哭无泪。

他看向虞清辞，眼神求救：“清辞，你信我，对吧？”

虞清辞放下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谢昭然，淡淡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全书院都信了。”

闻人策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