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刺客余党,绝地反击

山脚下的小路蜿蜒在青草丛中,晨露被日渐升高的阳光蒸发出淡淡的水汽,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与草木的清香。林微跟在萧景琰身后,手里的竹篮晃悠悠的,里面的草药、野果和刚采的金银花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时不时抬眼瞄一下前面挺拔的身影,萧景琰虽依旧面色苍白,脚步却稳了不少,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轻晃,平添几分凛然之气。

“萧大人,你说李忠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县城外等你了?”林微踩着路边的小石子,蹦蹦跳跳地追上两步,与他并肩而行。经历了山洞里的朝夕相处,她对萧景琰的戒备早已淡了大半,说话时也多了几分自在的亲昵,不再刻意拘着“大人”的礼数。

萧景琰侧头看她,少女眉眼弯弯,脸颊被阳光晒得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般透着娇憨。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应当快了,我昨夜在山洞中已留下暗号,他们寻到踪迹便会在县城外接应。”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到了县城外,我便让侍卫送你回柳家村,近日局势凶险,待我料理完赵怀安的事,再去寻你。”

林微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舍,嘴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挥了挥手道:“知道啦!你放心去查案,我在村里也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还有王大娘呢。对了,你可得按时换我给你的草药,不许硬撑着动武,不然伤口发炎了,我可不管你。”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像只护食的小猫,语气里的关切却藏都藏不住。

萧景琰被她逗得 chuckle一声,连日来因刺杀与查案紧绷的神经,竟在这片刻间松缓下来:“好,都听你的。若真发炎了,便再寻你诊治,到时候还请林郎中手下留情。”

两人说说笑笑间,小路渐渐变得狭窄,两侧的灌木丛愈发茂密,阳光被枝叶遮挡,路面上投下浓密的阴影,连空气都凉了几分。林微下意识地往萧景琰身边靠了靠,竹篮紧紧攥在手里,小声嘀咕:“这里看着阴森森的,不会还有野兽吧?”

萧景琰脚步微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抬手示意她噤声,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野兽,有人。”他握紧腰间的佩剑,拉着林微往路边的大树后躲去,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微被他护在身后,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只敢从树干后探出半颗脑袋,顺着萧景琰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几下,三道黑衣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昨日山洞外追杀他们的刺客头目!

“萧景琰,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刀疤脸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路面,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赵大人说了,留你不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景琰将林微往树后又推了推,低声道:“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往回跑,顺着山路往村里去,侍卫就在不远处,见到他们就报我的名字。”

“不行!”林微立刻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你伤口还没好,根本打不过他们!我不走,我帮你!”她虽心里害怕,却不肯在这种时候丢下萧景琰,下意识地摸向竹篮里的草药,脑子里飞速思索着能用的法子。

萧景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一暖,却依旧沉声道:“听话,这里危险,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话音刚落,刀疤脸已带着人寻了过来,目光落在大树后的两人身上,阴笑道:“原来藏在这里,倒是省得我好找。看来这小丫头片子对你倒是重要,今日便一起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两名刺客已挥着刀扑了上来,刀风凌厉,直逼萧景琰面门。萧景琰不及多想,拔剑迎了上去,剑光闪烁间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只是他伤口未愈,方才赶路已耗损不少体力,动作难免有些迟缓,几个回合下来,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发苍白。

“萧大人!”林微在树后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一名刺客抓住萧景琰旧伤牵动的空隙,长刀狠狠劈向他的手臂,萧景琰躲闪不及,胳膊被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连带着胸前的伤口也崩裂开来,疼得他闷哼一声。

“哈哈哈,萧景琰,你也有今日!”刀疤脸见状,得意大笑,挥刀也加入战局,三人夹击之下,萧景琰渐渐落入下风,防守得愈发艰难。

林微急得团团转,眼睛死死盯着竹篮里的草药,忽然眼前一亮——昨日她在山里采了几株曼陀罗,本想带回村里研究一下药性,曼陀罗少量服用可麻痹神经,若是用来制敌,说不定能有奇效!她立刻蹲下身,飞快地从竹篮里翻出曼陀罗的果实和叶片,又抓了几把具有刺激性的艾草,一并放进随身携带的竹筒里,再倒入少许山泉,用力摇晃起来。

这边萧景琰已被逼到了绝境,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血,视线都有些模糊,却依旧死死握着佩剑,挡在大树前,不让刺客靠近林微半步。刀疤脸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挥刀砍向他的脖颈,嘴里喊道:“受死吧!”

“住手!”林微猛地从树后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竹筒,趁着刀疤脸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快步绕到他身后,将竹筒里的药汁狠狠泼向三名刺客的眼睛!

曼陀罗与艾草混合的药汁辛辣刺鼻,一旦入眼,瞬间便带来钻心的疼痛,还伴随着强烈的麻痹感。三名刺客惨叫一声,纷纷捂着眼后退,手里的长刀也掉在了地上,不停在原地翻滚哀嚎,眼神瞬间失去焦距,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好机会!”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提剑上前,剑光一闪,便将两名挣扎的刺客制服。刀疤脸虽看不见,却依旧不死心,摸索着想要捡起地上的长刀,林微见状,立刻抓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快步上前,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恶狠狠地骂道:“臭丫头!我定要杀了你!”

林微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皱着眉瞪他:“还敢嘴硬!要不是你作恶多端,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说着,又捡起地上的柴刀,架在刀疤脸的脖子上,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故作凶狠却微微发颤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没事了。”他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刀疤脸,眼神瞬间恢复凛冽,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赵怀安还让你们做了什么?”

刀疤脸咬着牙,不肯开口,眼神里满是倔强。萧景琰见状,抬手示意林微让开,佩剑微微抬起,抵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带着一丝威压:“我再问一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脖颈处的寒意让刀疤脸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萧景琰说到做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是渭南县尉赵大人派我们来的……他说你在查他贪腐赈灾粮款的事,怕你查到证据,就让我们杀了你灭口……昨日没抓到你,今日特意在这里守着,就是要取你的性命。”

“果然是他。”萧景琰眼神更冷,又问道,“赵怀安把贪腐的粮款藏在了哪里?他还有哪些同伙?”

刀疤脸却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我不知道……赵大人心思缜密,这些事从不肯告诉我们这些手下,我们只负责杀人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眼神闪烁,却不似说谎,便收起佩剑,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李忠!”

话音刚落,几道青色人影便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萧景琰的下属李忠,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萧大人!属下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起来吧。”萧景琰摆了摆手,指着地上的三名刺客,沉声道,“把他们绑起来,带回县城严加审讯,务必查清赵怀安的全部罪证。另外,派人去柳家村附近巡逻,确保林姑娘和村民们的安全。”

“是,属下遵命!”李忠立刻起身,挥手示意手下将刺客绑起来,押到一旁看管。他目光落在萧景琰流血的手臂和胸前,神色一紧,连忙道:“大人,您受伤了!属下这就为您包扎!”

“不用,让她来。”萧景琰拦住他,转头看向林微,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林微立刻走上前,皱着眉拉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都跟你说了不许硬撑着动武,你就是不听!你看伤口又崩裂了,这下更难愈合了!”她一边抱怨,一边动作麻利地从竹篮里拿出干净的麻布和草药,小心翼翼地拆开他手臂上的旧包扎。

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停渗出,周围的肌肤也因为二次受伤而红肿发炎。林微看得心里一紧,眼眶微微泛红,动作却愈发轻柔,她将嚼碎的甘草和蒲公英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又用柴胡汤药浸湿麻布,仔细地包扎好,嘴里还不停念叨:“你看看你,明明伤口还没好,非要逞强。要是伤口感染了,引发高烧,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萧景琰任由她摆弄着手臂,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少女的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在肌肤上,竟让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他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暖暖的,轻声道:“我没事,若不是你,今日我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那也是你运气好!”林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眶却依旧泛红,“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凡事都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别总想着保护别人。你要是出事了,谁来查赵怀安,谁来为那些饿死的百姓报仇?”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萧景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答应你,以后凡事都先顾着自己,不再让你担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微微,今日之事,多谢你。若不是你急中生智,用草药制敌,后果不堪设想。”

被他这样温柔地注视着,林微的脸颊瞬间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触碰,小声道:“谢什么,咱们是盟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转过身,假装整理竹篮里的草药,心跳却快得不行,刚才萧景琰的指尖拂过她脸颊时,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萧景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这姑娘,总是这样容易害羞,一点点亲昵的动作就脸红,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意,道:“李忠已经来了,我让他派两个人送你回柳家村,我带着其他人回县城审讯刺客,顺便料理后续的事。”

林微点点头,转过身时,脸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不少,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小包草药,递到萧景琰面前,叮嘱道:“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草药,里面有甘草、柴胡和紫苏,你回去后用温水煎服,每日两次,能消炎镇痛,促进伤口愈合。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块干净的麻布,“记得每日换一次药,换药前一定要用温水清洗伤口,别沾到脏东西。”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眼神里满是关切。萧景琰一一应下,接过草药和麻布,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仿佛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我都记着了,一定照做。你在村里也要多加小心,若有任何情况,就让侍卫来通知我,我会立刻赶过去。”

“嗯,我知道了。”林微点点头,心里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也小心,审讯刺客的时候别太劳累,记得按时吃药换药。我在村里等你,等你查完案子,就来告诉我好消息。”

萧景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尽快查完案子,去找你。”他转头对李忠道,“派两个得力的人手,送林姑娘回柳家村,务必确保林姑娘的安全,寸步不离。若是林姑娘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属下遵命!”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对着林微行礼,“林姑娘,请。”

林微看着萧景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萧大人,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萧景琰点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对着李忠沉声道,“走吧,回县城,咱们好好审审这几个刺客,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挖出赵怀安的罪证!”

另一边,林微跟着两名侍卫往柳家村走去,心里却时时刻刻牵挂着萧景琰。她摸了摸竹篮里剩下的曼陀罗,想起刚才惊险的场面,还有些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的草药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还帮萧景琰解了围。

“林姑娘,您的医术可真厉害,居然能用草药制敌,属下还是第一次见。”旁边的侍卫忍不住赞叹道,眼神里满是敬佩。刚才他们远远看着,本以为萧大人危在旦夕,没想到林姑娘居然能急中生智,用草药制服了三名刺客,实在是令人佩服。

林微被夸得脸颊微红,笑着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碰巧知道这些草药的药性罢了。对了,你们家大人平时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危险啊?他身为太子左卫率,是不是每天都要打打杀杀的?”她心里对萧景琰的过往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

侍卫笑了笑,恭敬地说道:“萧大人是太子殿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为人正直,武艺高强,这些年为太子殿下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遇到危险也是常有的事。但大人从未退缩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而且大人对属下极好,待百姓也十分宽厚,我们都很敬佩大人。”

林微点点头,心里对萧景琰又多了几分敬佩。原来他不仅是个身份尊贵的官员,还是个正直勇敢、心怀百姓的人。这样想着,她心里对萧景琰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盼着能早日回到村里,等萧景琰查完案子,再来找她。

回到柳家村时,已是正午时分,村里的村民们正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王大娘看到林微回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微微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你去哪了?可把大娘担心坏了!”

林微笑着走上前,挽住王大娘的胳膊,撒娇道:“大娘,让您担心了,我这几日去山里采药,不小心在山里耽搁了几天。对了大娘,村里的村民们都还好吗?流感有没有好转?”

“都好都好,多亏了你之前留下的草药和法子,村里患病的村民都好多了,已经没人再发烧咳嗽了。”王大娘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欣慰,“就是大家都担心你,怕你在山里遇到危险,天天都在村口等你回来。”

林微心里一暖,看着围过来的村民们,笑着说道:“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在山里采了些草药,还遇到了一位朋友,多亏了他,我才能平安回来。”她没有提及萧景琰的身份,也没有说遇到刺客的事,怕村民们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村民们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柳小石头挤到前面,仰着小脸看着林微,小声道:“林姐姐,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山里了,山里太危险了,我可以陪你去。”

林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以后姐姐去山里采药,就带上小石头,好不好?”

柳小石头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王大娘拉着林微的手,往她的土坯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丫头,你肯定饿坏了,大娘给你留了粗粮饼和稀粥,快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林微点点头,跟着王大娘回到土坯房。看着熟悉的环境,还有王大娘贴心准备的食物,她心里满是温暖。虽然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遭遇了诸多变故,但幸好遇到了善良的村民们,还有萧景琰,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吃着粗粮饼,喝着稀粥,林微的思绪却又飘到了萧景琰身上。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回到县城?审讯刺客还顺利吗?伤口有没有再疼?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她放下手里的粗粮饼,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竹篮里的草药,开始仔细分拣起来——她要再多准备一些消炎镇痛的草药,等萧景琰来找她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而县城里,萧景琰已带着刺客回到了临时住处。他不顾伤口的疼痛,立刻开始审讯刀疤脸。虽然刀疤脸知道的不多,但还是从他嘴里问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赵怀安不仅贪腐了赈灾粮款,还与当地的乡绅柳富贵勾结,将粮食高价倒卖,中饱私囊,柳富贵还负责为他藏匿部分赃款。

“柳富贵?”萧景琰眼神微沉,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柳富贵是柳家村附近有名的乡绅,为人贪婪跋扈,没想到居然也和赵怀安勾结在了一起。“派人去查柳富贵,务必查清他与赵怀安的勾结证据,还有藏匿赃款的地点。”萧景琰对着李忠吩咐道。

“是,属下立刻去办!”李忠应声退下。

萧景琰坐在桌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伤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的怒火。赵怀安勾结乡绅,侵吞百姓的救命粮款,害死了那么多百姓,这笔账,他一定要好好跟赵怀安算清楚。他拿起怀里的草药,看着林微细心包裹的麻布,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暖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女担忧的眉眼,还有她用草药制敌时的勇敢模样。

“微微……”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查清案子,整顿好渭南的吏治,他一定要好好陪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稳。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向太子禀报渭南的情况,同时请求太子派人手前来协助,务必将赵怀安及其同伙一网打尽。

夜幕降临,柳家村渐渐陷入了宁静。林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手里紧紧攥着为萧景琰准备的草药包。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而恬静,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萧景琰能早日传来好消息,盼着他能早日来找她。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侍卫的声音响起:“林姑娘,萧大人派属下前来禀报,说他已查到赵怀安与柳富贵勾结的线索,不日便会动手查办,让您放心,同时让属下将这个交给您。”

林微立刻起身,打开门,接过侍卫递来的东西——是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做工精美,触手微凉。“这是……”

“萧大人说,这块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让您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可凭玉佩联系当地官府,或是前往县城找他,官府和属下们都会听您调遣。”侍卫恭敬地说道。

林微握紧手里的玉佩,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萧景琰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全,特意给她留了保障。她抬头看向县城的方向,月光下,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她轻声说道:“告诉你们家大人,我知道了,让他多加小心,我在村里等他。”

侍卫应声退下。林微握着玉佩,回到窗边,月光洒在玉佩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心里满是坚定。她相信萧景琰一定能顺利查清案子,惩治恶人,而她也会在村里好好等着他,等他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她要把改良后的消炎草药给他,还要教他更多简单的伤口护理方法。

夜色渐深,晚风拂过窗棂,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林微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萧景琰的身影。她知道,这场针对赵怀安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前路或许还有诸多危险,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萧景琰会护着她,而她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萧景琰。在这个繁华的盛唐,他们的缘分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