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雾便像揉碎的棉絮般裹住了整个山洞,微凉的水汽沾在岩壁上,凝出细细的水珠。林微是被鼻尖萦绕的草药香唤醒的,睁开眼时,正看见萧景琰靠在铺着干草的岩壁上,闭目养神,晨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在他苍白却挺拔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冲淡了几分他身上的凛冽气场。
她悄悄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檐下的雀鸟,竹篮里还剩昨日采的甘草、柴胡和几株黄芩,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想起萧景琰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昨夜匆忙包扎虽止了血,却难保不会发炎红肿,林微便蹲下身,细细分拣起草药来。
“醒了?”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林微垂着的发顶,少女的发丝被山雾浸得微润,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沾过泥土却依旧清秀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林微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晨露:“萧大人醒啦?我正打算给你重新换药,你这伤口得仔细照料,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她说着,从竹篮里翻出一块干净的麻布——这是她昨日特意从原主家里带来的,本想留着自己用,此刻倒成了最好的包扎材料。
萧景琰依言微微侧身,方便她解开身上的衣袍。伤口处的麻布早已被渗出的血丝浸透,林微拆开时动作极轻,指尖偶尔不慎碰到他的肌肤,两人都会下意识一顿。她将提前嚼碎的甘草敷在伤口周围——甘草性温,能清热解毒,虽比不得现代的消炎药,却也是眼下最易得的药材,再用柴胡和黄芩煮出的汤药浸湿麻布,小心翼翼地裹在伤口上。
“你这包扎的手法,还有用药的思路,倒和寻常郎中截然不同。”萧景琰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好奇。寻常郎中包扎伤口,多是直接用干布裹紧,用药也偏爱名贵药材,像她这样就地取材、还特意用汤药浸布的方式,倒是闻所未闻。
林微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暗叫不好——一时情急又用了现代护理的思路。她连忙含糊地打个哈哈,指尖轻轻拍了拍包扎好的麻布:“嗨,都是祖传的法子,我爹娘以前也是走街串巷的郎中,教了我些旁门左道的技巧,登不上大雅之堂。”
她刻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却飘忽着落在洞口的藤蔓上,生怕萧景琰再追问。萧景琰何等通透,自然看出她不愿多谈,便顺着她的话转了话题:“令尊令堂倒是好本事,这般巧妙的法子,寻常太医都未必想得出来。”
这话倒是说到了林微心坎里,她抬起头,眼里满是骄傲:“那是自然!我爹娘的医术可好了,就是……”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想起原主父母早已亡故,语气不由得淡了几分。
萧景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眸色微沉,轻声道:“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没事!”林微立刻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伸手拍了拍竹篮,“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去熬点汤药,你喝了能镇痛消炎,恢复得也快些。对了,山洞外面有处山泉,水质干净,我去打水!”她说着,不等萧景琰回应,便拎着竹篮快步走出山洞,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刚才那瞬间的脆弱。
萧景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姑娘,倒是个藏不住情绪的性子,前一秒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防备,下一秒就能因为一句夸赞敞开心扉,脆弱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山间的小兽,纯粹又鲜活。他抬手摸了摸伤口处的麻布,微凉的汤药浸润着肌肤,竟真的比昨日舒服了许多,连伤口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林微拎着竹篮走到山泉边,清澈的泉水顺着岩石缝隙流淌下来,叮咚作响,溅起细碎的水花。她蹲下身,用竹篮舀了些泉水,指尖触碰着微凉的泉水,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刚才一时失态,幸好萧景琰没有追问,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谎。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掬起一捧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凡事都要谨慎,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来历。
打水回来时,她顺便在山洞附近又采了些草药,其中还有几株紫苏,叶子翠绿鲜亮。“萧大人,你等着,我给你熬点紫苏汤,既能消炎,又能驱驱山里的寒气。”她笑着蹲下身,在山洞角落用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又捡了些干燥的枯枝,用火石点燃。
火苗渐渐升起,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萧景琰靠在岩壁上,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少女动作娴熟地添柴、放草药,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活泼,像是江南水乡的歌谣,驱散了山洞里的沉闷。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竟比在长安东宫的日子还要惬意,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山间的清风、跳跃的火光,和一个鲜活灵动的姑娘。
汤药熬好时,整个山洞都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紫苏的清香,倒也不算难闻。林微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倒进竹碗里,吹了又吹,直到温度适宜,才递到萧景琰面前:“萧大人,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萧景琰接过竹碗,汤药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紫苏的清甜,咽下去后,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连胸口的沉闷都消散了几分。他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给林微:“味道尚可,比太医院那些苦得让人难以下咽的汤药强多了。”
“那是自然!”林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得到夸奖的小猫,“我可是特意加了紫苏调味的,不然这汤药苦得能让人皱眉头。对了,萧大人,你伤势好些了吗?咱们今日得尽快出山,留在山里太危险了,万一那些黑衣人再回来就麻烦了。”
萧景琰试着动了动胳膊,伤口虽还有些疼,却已能勉强活动。“无妨,尚可赶路。”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我来开路,你跟在我身后,山里有野兽,万事小心。”
林微点了点头,背上竹篮,又把剩下的草药仔细收好:“放心吧,我在山里采了这么多次药,知道哪些地方危险。对了,我这里还有些野果,咱们路上可以吃。”她说着,从竹篮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野果,这是她昨日采草药时发现的,味道酸甜,还能补充体力。
两人并肩走出山洞,山雾已经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布满落叶的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景琰手持佩剑走在前面,动作虽有些迟缓,却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偶尔遇到陡峭的山坡,他会伸手扶林微一把。林微则跟在他身后,一边留意着路边的草药,一边时不时提醒他:“萧大人,这边有块石头,小心点。”“前面是陡坡,你慢些走。”
走到一处灌木丛旁时,林微忽然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拨开灌木丛,里面长着几株叶片肥厚的蒲公英。“太好了,居然有蒲公英!”她兴奋地拍手,伸手将蒲公英连根拔起,“这东西能清热解毒,还能消肿,带回村里给患病的村民用正好。”
萧景琰停下脚步,看着她蹲在地上认真采摘蒲公英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你倒是时刻记着村里的村民。”
“那是自然,我是郎中嘛,救死扶伤是本分。”林微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的动作不停,将采摘好的蒲公英放进竹篮里,“而且村里的人都很好,王大娘还经常给我送粗粮饼,我总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萧景琰看着她纯粹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在长安的朝堂上,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趋炎附势,人人都为了功名利禄争得头破血流,像林微这样,只是单纯想为百姓做事的人,倒是少见。他忽然开口,语气郑重:“等我查清赵怀安的案子,定会好好整顿渭南的吏治,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也不会再让那些乡绅恶霸欺压你们。”
林微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没有丝毫敷衍。她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萧大人。对了,萧大人,你刚才说赵怀安是渭南县尉,他到底贪了多少赈灾粮款啊?王大娘说,去年渭南闹旱灾,朝廷发了赈灾粮,可村民们根本没拿到多少,好多人都饿死了。”
提到赵怀安,萧景琰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赵怀安至少侵吞了三成赈灾粮款,还勾结当地乡绅,将粮食高价倒卖,中饱私囊。此次我前来渭南,就是为了收集他的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太过分了!”林微气得攥紧了拳头,脸颊涨得通红,“那些粮食是百姓的救命粮,他居然也敢贪!萧大人,你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为那些饿死的百姓报仇!”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萧景琰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只是此事牵扯甚广,赵怀安在渭南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次我遭人暗算,想必也是赵怀安察觉到了什么,想杀人灭口。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要多加小心,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你。”
林微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萧大人。对了,萧大人,你在长安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危险啊?你是太子左卫率,是不是要经常保护太子殿下?”她眼里满是好奇,像个好奇宝宝般盯着萧景琰。
萧景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便耐心地跟她讲起长安的事情,讲东宫的布局,讲太子的仁厚,讲朝堂上的那些趣事,只是刻意避开了那些血腥的纷争。林微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打断他,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山路难走。
走到半山腰时,萧景琰忽然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树干,眉头紧紧蹙起,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萧大人!你怎么了?”林微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心里一紧,“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萧景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无妨,只是刚才走动时牵扯到伤口了。”
林微扶着他走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在树干上休息,又连忙拆开他身上的包扎,果然看到伤口处的麻布又被血浸透了,周围的肌肤也有些红肿。“都怪我,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林微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自责,“你等着,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再熬点汤药给你止痛。”
她手脚麻利地从竹篮里拿出草药,重新嚼碎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扎好。萧景琰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人要么是敬畏他的下属,要么是算计他的对手,从未有人像林微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安危,为他的伤势自责。
“别自责了,与你无关。”萧景琰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林微的脸颊瞬间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萧景琰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眼神有些飘忽,轻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山洞里的暧昧氛围再次弥漫开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林微蹲下身,假装整理竹篮里的草药,脸颊却依旧滚烫。刚才萧景琰的指尖拂过她额头时,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有小鹿在心里乱撞。她偷偷抬眼,看向靠在树干上的萧景琰,少年郎面容俊朗,即使脸色苍白,也难掩身上的气质,阳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那个……萧大人,我去给你熬点汤药。”林微连忙站起身,逃也似的走到不远处的山泉边,打水、生火、放草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她的心跳却依旧快得不行。
萧景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姑娘,倒是容易害羞,一点点肢体接触就脸红,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他抬手摸了摸刚才拂过她额头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汤药熬好后,林微端着竹碗走过来,递到萧景琰面前,声音还有些不自然:“萧大人,快喝吧,喝了伤口就不那么疼了。”
萧景琰接过竹碗,一饮而尽,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林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萧大人,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萧景琰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只是觉得,能认识你,真好。”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林微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再看萧景琰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是。”
两人又休息了半个时辰,萧景琰的伤势稍微好转,便起身继续赶路。这次萧景琰走得慢了许多,林微也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扶他一把。山路崎岖,两人的肢体接触渐渐多了起来,起初还有些尴尬,后来便渐渐习惯了,偶尔指尖相触,也只是会心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走到一处下坡时,路面有些湿滑,林微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面摔去。“小心!”萧景琰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林微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草药香,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萧景琰的眼神温柔,带着几分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愫,林微的心跳瞬间狂跳不止,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萧景琰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沙哑,手依旧紧紧揽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林微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事,谢谢你,萧大人。”
萧景琰这才松开手,扶着她站稳,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有没有崴到脚?”
林微试着动了动脚踝,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刚才吓了一跳。”
“以后小心点。”萧景琰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膀,两人都下意识地一顿,眼底满是笑意。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依旧默契十足。萧景琰走在前面,刻意避开那些湿滑的路面,林微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阳光渐渐升高,山路上的雾气彻底消散,远处传来村民的吆喝声,想必离山脚下已经不远了。
“萧大人,你听,是不是有村民的声音?”林微兴奋地拉了拉萧景琰的胳膊,眼里满是欢喜。只要出了山,就安全多了,她也能早日回到柳家村,看看村里的村民。
萧景琰点了点头,眼底也露出一丝笑意:“嗯,快到山脚下了。等出了山,我先安排人送你回柳家村,再找个地方养伤,同时联系李忠他们,让他们尽快收集赵怀安的罪证。”
“好。”林微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她抬头看向萧景琰,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柔了他的轮廓,她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意外的穿越,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遇到了萧景琰,遇到了那些善良的村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渐渐朝着山脚下走去。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山间的雀鸟叽叽喳喳地鸣叫,像是在祝福他们。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这个繁华的盛唐,正朝着温暖而明亮的方向,缓缓展开。
快到山脚下时,林微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一片灌木丛说道:“萧大人,你等一下,那里有几株金银花,我去采点,带回村里给村民们泡水喝,能预防风寒。”她说着,便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金银花。
萧景琰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少女的笑容鲜活灵动,像山间的阳光,温暖而耀眼。他忽然想起在长安的日子,每日面对的都是朝堂的纷争和无尽的算计,从未有过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光。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案子,扫清那些黑暗势力,不仅要护渭南百姓周全,还要护着身边这个鲜活的姑娘,让她能一直这样笑着,无忧无虑。
林微采摘好金银花,快步走到萧景琰身边,将金银花放进竹篮里,笑着说道:“好了,萧大人,咱们走吧。”
萧景琰点了点头,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山脚下走去。山脚下的村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林微看着远处的村庄,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只要回到村里,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而萧景琰看着身边的少女,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他的责任,不仅是查清案子,还有守护好身边的人。
两人的脚步渐渐加快,朝着山脚下的村庄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前路或许还有危险,还有纷争,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陪伴,相互扶持,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在这个繁华的盛唐,他们的缘分,早已在山洞里的那次相遇中,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走到村口时,萧景琰停下脚步,看向林微,语气郑重:“微微,我先安排两个人送你回柳家村,我去县城找李忠,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去找你。”他第一次这样叫她,语气温柔,带着几分亲昵。
林微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萧大人,你要小心。记得按时换药,不要剧烈运动,我等你来找我。”她的语气里满是牵挂,眼神温柔地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两名身着青色短打的侍卫立刻从树后走出来,单膝跪地:“萧大人。”
“你们送林姑娘回柳家村,务必确保她的安全,寸步不离。”萧景琰的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看着两名侍卫。
“是,属下遵命!”两名侍卫齐声应道,站起身,恭敬地站在林微身边。
林微看着萧景琰,心里满是不舍:“萧大人,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萧景琰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林微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两名侍卫朝着柳家村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萧景琰。萧景琰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挥了挥手,示意她快些走。林微笑了笑,转身快步朝着柳家村走去,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萧景琰早日来找她,期待着他们的下一次相遇。
萧景琰看着林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上的气场也恢复了往日的凛冽。赵怀安,你害我险些丧命,还想伤害微微,这笔账,我定会好好跟你算清楚。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脚步坚定地朝着县城走去,一场针对赵怀安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柳家村的方向,林微回到村里,正忙着为村民们诊治,心里却时时刻刻牵挂着萧景琰,期待着他的归来。他们的故事,在这个繁华的盛唐,正朝着更加波澜壮阔的方向,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