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材告急,进山探寻

晨光刚漫过柳家村的土坯屋顶,林微就挎着药篮在院子里翻找起来。竹篮里只剩寥寥几株干枯的紫苏和半块生姜,昨天分给村民们的草药耗得比预想中还快,尤其是黄芩和柴胡,村正送来的那点存货,昨晚给几位重症老人煎药后就见了底。

“咔嗒”一声,里屋的门轴轻响,萧景琰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打,是王大娘连夜帮着改的旧衣裳,虽不合身却也整洁,胸口的伤口被仔细包扎着,动作比昨日灵便了些,只是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又在愁草药?”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他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看着林微蹲在柴堆旁翻找草药,纤细的手指拨过枯草,眉头微微蹙着,像只找不到食物的小松鼠,透着几分惹人怜的韧劲。

林微抬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可不是愁嘛。昨天看诊的十几个人里,有三个老人都快转成肺炎了,缺了黄芩和柴胡压不住炎症,再找不到药材,我这法子也撑不住。”她把空了大半的药篮递过去,“你看,就剩这点家底了,今天再有人来复诊,只能空着手摇头了。”

萧景琰低头看着篮里干瘪的草药,眉头微蹙。他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林微这话不是夸大——昨日见她给那咳嗽不止的老头诊脉时,神色凝重得很,想来是真的棘手。“后山不是有草药吗?昨日你说村民们去采过。”

“别提了,”林微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王大爷说后山浅处的草药都被采得差不多了,黄芩和柴胡要往深处走些才会有。可村里的青壮要么要下地,要么自己也染了病,没人敢往深山里去,毕竟那里面不光有草药,还有野物。”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飘向后山的方向。晨雾还未散去,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几分神秘与危险。可一想到那些卧病在床的老人,尤其是昨晚那个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张大爷,她就没法坐视不理。

“我去。”林微咬了咬唇,语气坚定,“我跟王大娘说一声,带上柴刀和竹篮,只往深处走一点点,找到足够的黄芩和柴胡就回来。实在不行,我再采点别的草药替代,总能想出法子。”

“不行。”萧景琰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一个姑娘家,后山深处危险得很,别说野物,就是迷了路都麻烦。我虽有伤,但自保还是没问题,要去也是我去。”

“你?”林微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笑了,“你胸口的伤刚有点好转,别说爬山,就是走快两步都费劲,还想去后山采草药?万一伤口裂开了,我可没时间再给你缝一次。”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避开伤口的位置,“乖乖在家养伤,我去去就回,听话。”

指尖的温软触感转瞬即逝,萧景琰却觉得胸口莫名一热,耳根微微泛红,连忙别开脸掩饰尴尬。他想说自己武艺高强,即便带伤也能护好自己,可看着林微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姑娘看着软,骨子里却犟得很,一旦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

林微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松了口,连忙转身往隔壁跑。王大娘刚做好早饭,正往灶台上摆粗瓷碗,见她风风火火地进来,连忙问道:“阿微丫头,这么着急,是出啥事儿了?”

“大娘,村里的草药不够了,我想去后山深处采点黄芩和柴胡。”林微喘着气说道,“我跟您说一声,我带把柴刀,再拿两个粗粮饼,很快就回来,您帮我照看一下萧公子,让他别乱跑。”

王大娘一听就急了,连忙拉住她的手:“使不得使不得!后山深处可去不得,前阵子还有村民看见过野兔子,说不定还有野狼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多危险啊!”

“大娘,我没办法啊。”林微拉着王大娘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恳求,“张大爷他们几个老人病情都重,缺了这两种药就撑不住了。我小心点,只在近处找,不往深山里钻,再说我认识草药,找起来也快,日落前肯定回来。”

王大娘看着她恳切的眼神,知道她是心善,放不下村里的人。犹豫了半天,终究是点了点头,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递给她:“那你拿着这个,防身用。再把这个带上。”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粗粮饼,还有一小袋盐巴,“饼是刚做的,盐巴你揣着,万一在山里饿了,能就着饼吃。要是遇到野物,别逞强,赶紧跑。”

“谢谢大娘!”林微接过柴刀和干粮,心里暖暖的,又叮嘱了几句让她照看萧景琰,才挎着竹篮快步出门。

回到院子里,萧景琰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枝,不知道在地上划着什么。见她回来,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柴刀上,眉头又皱了起来:“真要去?”

“嗯。”林微把干粮和盐巴放进竹篮,又检查了一下柴刀的锋利程度,“你在家好好养伤,我给你温了汤药在灶上,记得按时喝。王大娘会过来给你送午饭,别自己乱动。”她一边说,一边帮他把石桌上的粗瓷碗摆好,又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萧景琰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温水煮过的糖,慢慢化开。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微凉,力道却很轻:“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撑,先顾着自己。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林微的手腕一僵,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警惕和锐利,只剩下真切的担忧,像冬日里的暖阳,晒得她脸颊发烫。她轻轻挣开他的手,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你也好好养伤。”说完,便挎着竹篮,快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萧景琰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软触感,细腻而温暖。他靠在石凳上,心里却有些坐不住,总觉得放心不下。后山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深山老林里,不光有野物,说不定还有山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怎么能让人安心?

林微顺着村后的小路往后山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间的空气清新,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不知名野花的芬芳,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草木,凭借着大学植物学的知识和原主模糊的记忆,辨认着各种草药。路边的草丛里,长着不少艾草和蒲公英,她顺手采了些,放进竹篮里——艾草能止血消炎,蒲公英能清热解毒,都是常用的草药,多采点总没错。

“紫苏!”林微眼睛一亮,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几株长势茂盛的紫苏,叶子翠绿,香气浓郁。她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生怕弄坏了叶子。刚采了半篮,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

林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握紧手里的柴刀,屏住呼吸,缓缓转过头。只见草丛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她,原来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草,看起来憨态可掬。

林微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小兔子似乎不怕人,见她没有恶意,竟蹦蹦跳跳地走到她身边,低头嗅了嗅她手里的紫苏叶。

林微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兔子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叼着青草,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草丛里。看着它可爱的身影,林微的心情好了不少,起身继续往后山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茂盛,阳光也变得昏暗起来。林微按照原主的记忆,沿着一条小溪往前走——她记得原主小时候,曾跟着父亲在这条小溪边采过黄芩。果然,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在小溪边的坡地上,发现了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正是她要找的黄芩。

“太好了!”林微兴奋地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黄芩的长势,这些黄芩长得十分粗壮,药效肯定很好。她拿出柴刀,小心翼翼地挖着泥土,避免损伤根茎,然后将黄芩整株拔起,去掉根部的泥土,放进竹篮里。

挖了十几株黄芩,竹篮已经装了大半。林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痛的——长时间弯腰挖药,确实累人。她走到小溪边,蹲下身,用清澈的溪水洗了洗手,溪水微凉,洗去了手上的泥土和疲惫。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同于草药的味道,带着几分清甜。林微顺着香气望去,只见小溪上游的岩石缝隙里,长着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叶子细长,形态奇特。

“这是……”林微皱着眉,仔细回忆着植物学知识,忽然眼睛一亮,“金银花!”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金银花,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的功效极佳,无论是泡茶喝,还是入药,都很管用,尤其是对付流感,效果显著。

她连忙走到岩石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坡。岩石有些湿滑,她差点摔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旁边的藤蔓。站稳身形后,她伸手采摘着金银花,将盛开的花朵和嫩绿的枝叶一起摘下,放进竹篮里。看着竹篮里渐渐堆满的草药,林微心里满是欢喜,这些药材,足够村里的人用一阵子了。

采摘完金银花,林微感觉有些口渴,便走到小溪边,用手掬起一捧溪水喝了起来。溪水清甜可口,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喝下去后,浑身都清爽了不少。她靠在岩石上,拿出王大娘给的粗粮饼,慢慢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她快要吃完饼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和男人的闷哼声。林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连忙站起身,握紧手里的柴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几句凶狠的呵斥。林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偷偷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四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围攻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那青色长衫的男子手持长剑,剑法凌厉,却显然寡不敌众,身上已经受了伤,嘴角溢出鲜血,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林微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想转身跑掉——她知道,这种江湖仇杀,牵连进去只会惹祸上身。可看着那个青色长衫的男子渐渐落入下风,被黑衣人打得连连后退,她又有些犹豫。医者仁心,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打死,她实在做不到。

“受死吧!”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刀朝着青色长衫男子的胸口砍去。那男子躲闪不及,被刀划中了手臂,长剑脱手而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再也无力反抗。

“任务完成,走!”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冷哼一声,带着其他三个黑衣人,转身钻进了山林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

林微躲在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黑衣人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定了定神,握着柴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个青色长衫男子身边。

男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长衫,尤其是手臂上的伤口,深得可见骨头,正不停地流着血。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林微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颈动脉上——幸好,脉搏还在,只是有些微弱。她连忙从竹篮里拿出干净的麻布,又从草药堆里找出几株止血的艾草,放在石头上,用柴刀捣成糊状,然后敷在男子的伤口上,再用麻布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她又检查了一下男子身上的其他伤口,大多是刀伤和划伤,虽然流血较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她从竹篮里拿出之前采的金银花,揉碎了,放进男子的嘴里,又喂他喝了些溪水——金银花能清热解毒,暂时先帮他稳住伤势。

做完这一切,林微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心里犯了愁:这人伤得这么重,她总不能把他扔在这里不管,可要把他背回去,以她的力气,根本做不到。而且,这人是谁?为什么会被黑衣人追杀?会不会给她和柳家村带来麻烦?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男子忽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看了看林微,又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声音微弱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林微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嗯,我路过这里,看到你被人追杀。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男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林微连忙扶住他,说道:“你别乱动,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男子靠在大树上,喘了口气,眼神渐渐清晰起来。他仔细打量着林微,见她穿着粗布衣裙,挎着竹篮,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乡野姑娘,可她的包扎手法却十分奇特,和寻常郎中截然不同。

“多谢姑娘相救。”男子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感激,“在下苏慕言,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日后在下必定登门道谢。”

“我叫林微,就住在前面的柳家村。”林微笑了笑,说道,“道谢就不必了,我只是碰巧遇到。你为什么会被那些黑衣人追杀?他们是谁?”

苏慕言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涉及一些私事。那些人是冲着在下身上的一样东西来的。”他没有细说,显然是不想牵连林微。

林微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现在伤得很重,没法走路,我得把你背回村里,请村正帮忙想想办法。”她说着,便蹲下身,示意苏慕言趴在她的背上。

苏慕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在下身形魁梧,你恐怕背不动我,还是算了,我在这里等我的朋友前来接应。”

“等你的朋友来,说不定你的伤口都感染了。”林微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别废话,快上来,我虽然力气不大,但慢慢走,总能把你背回去。”

苏慕言心里一阵感动,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趴在林微的背上。林微咬着牙,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苏慕言的体重比她想象中还重,压得她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艰难。

“姑娘,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吧。”苏慕言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心里十分愧疚。

“没事,我能行。”林微喘着气,笑着说道,“很快就到山下了,到了村里就好了。”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他安全地带回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山下的小路。林微实在走不动了,便把苏慕言放在路边的石头上,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林微!林微!”

林微抬头一看,只见萧景琰正扶着一个村民的肩膀,朝着这边走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的伤口似乎因为走动而隐隐作痛,却依旧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赶来。

“萧景琰!”林微心里一暖,连忙挥手打招呼。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担心死了。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苏慕言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这个男子衣着华贵,身上带着伤,显然不是普通村民。

“他叫苏慕言,被黑衣人追杀,受了重伤,我把他救了下来。”林微连忙解释道,“他伤得很重,我们得把他背回村里,好好救治。”

萧景琰点了点头,走到苏慕言身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又看了看他的伤口,眼神微微一沉:“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得尽快处理。”他回头对跟着来的村民说道,“麻烦你去叫几个人来,把他抬回村里。”

那村民连忙应下,转身跑回村里。萧景琰则走到林微身边,看着她汗湿的额发和通红的肩膀,心里一阵心疼,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累坏了吧?早就跟你说后山危险,你偏不听。”语气里虽然带着责备,却满是关切。

林微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累,能找到草药,还救了人,值了。”她指着竹篮里的草药,兴奋地说道,“你看,我采了很多黄芩、柴胡,还有金银花,足够村里的人用一阵子了。”

萧景琰低头看着竹篮里的草药,又看了看林微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受了累,却还想着别人。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后山了,要去,也得等我伤好了,陪你一起去。”

林微的脸颊微微泛红,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苏慕言靠在石头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村,竟能遇到这样温暖的情谊。

没过多久,村里的几个青壮就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跑了过来。众人小心翼翼地将苏慕言抬到担架上,朝着柳家村走去。萧景琰扶着林微,跟在担架旁边,时不时叮嘱几句,让大家慢点开,别牵动苏慕言的伤口。

林微靠在萧景琰的身边,感受着他手臂的支撑,心里满是安稳。她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侧脸线条清隽,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她忽然觉得,这个意外穿越的时代,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有善良的乡邻,有牵挂的人,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让她有勇气,在这个陌生的盛唐,一步步走下去。

回到村里,林微立刻带着众人把苏慕言安置在村正家的空屋里。她拿出采来的草药,熬制汤药,又重新为苏慕言处理伤口,萧景琰则在一旁帮忙,递水、拿麻布,动作十分熟练。

王大娘也端着热腾腾的米汤过来,递给苏慕言:“小伙子,快喝点米汤,补补身子。我们阿微丫头医术好,保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苏慕言接过米汤,心里满是感激,对着林微、萧景琰和王大娘拱了拱手:“多谢各位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在下必定报答。”

林微笑了笑,说道:“你安心养伤就好,报答就不必了。我们柳家村的人,都是热心肠,遇到谁有困难,都会伸手帮一把。”

萧景琰坐在一旁,看着林微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他知道,这场意外的相遇,或许会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带来一些波澜,但他更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陪在林微身边,护她周全,陪她一起,在这个盛唐,闯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夜幕降临,柳家村渐渐陷入沉睡。林微坐在苏慕言的床边,看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松了口气。萧景琰走了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累了一天,快喝点水,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林微接过水杯,点了点头,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萧景琰,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景琰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傻瓜,跟我说什么谢。我们是伙伴,不是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竹篮里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着屋里的暖意,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悄然酝酿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深情,也埋下了一场未知的风波。而林微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萧景琰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