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简易诊疗,初露锋芒

日头爬到屋脊正中时,林微把萧景琰的汤药温好,又在灶台上蒸了块王大娘给的粗粮饼,才挎上竹编小药篮往隔壁去。竹篮里垫着干净麻布,放着捣好的草药、几块新摘的紫苏叶,还有她特意留的半块红糖——狗蛋年纪小,怕苦,多放些糖总能哄着多喝两口。

路过院子时,她特意瞥了眼屋里。萧景琰靠在土炕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正慢悠悠地在地上划着什么,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倒添了些闲散气。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掠过她肩头的药篮,语气淡淡:“去给那孩童复诊?”

“嗯,狗蛋烧了一天一夜,得再瞧瞧。”林微停下脚步,顺手把灶台上温着的汤药端进屋,“这药你记得喝,能消炎镇痛,我加了点甘草,苦味轻些。饼在灶上,等我回来再给你热。”

萧景琰看着她递过来的粗瓷碗,碗沿虽有些豁口,汤药却熬得浓稠,草药香里混着淡淡的甘草甜。他接过碗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还是那股温软的触感,和他常年握剑的冷硬截然不同。“辛苦你了。”他低声道,语气里比晨起多了几分柔和。

林微脸颊微热,连忙摆了摆手:“你安心养伤就好,我去去就回。”说完便快步走出屋,生怕被他看出异样。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萧景琰看着冷硬,倒是个懂分寸的,不像那些乡野莽夫,得了恩惠就胡言乱语。

王大娘家的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李氏轻柔的哄劝声,夹杂着狗蛋细碎的咳嗽。林微轻轻推开门,就见李氏正抱着狗蛋,试图喂他喝温水,可狗蛋皱着小脸,抿着嘴不肯张,小眉头拧成一团,脸色还有些泛红,但比起昨日的滚烫,已然好了不少。

“阿微姑娘来了!”王大娘正坐在灶台边择菜,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快瞧瞧狗蛋,早上喝了你给的药,烧退了些,可还是咳嗽,也不肯吃东西。”

林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狗蛋的额头,温度约莫三十七度多,算是低热了,脉搏也平稳了不少。她又轻轻捏了捏狗蛋的小手,笑着哄道:“狗蛋乖,让姐姐看看喉咙,看完了给你留红糖吃好不好?”

小孩子大多抵不住糖的诱惑,狗蛋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虽还有些怯生,却还是乖乖张开了嘴。林微借着天光瞧了瞧他的咽喉,红肿已经消退,心里松了口气:“大娘、李嫂子放心,狗蛋这是好转了,低热是正常的恢复过程,咳嗽也得慢慢养。”

李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一红:“太好了!昨天我还以为……还好有你,阿微姑娘。”

“别客气。”林微笑着接过李氏手里的温水碗,舀了一勺递到狗蛋嘴边,“狗蛋要多喝温水,把身体里的火气都排出去,才能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就能去院子里跑着玩了。”

这次狗蛋没再抗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林微趁机走到灶台边,把竹篮里的草药拿出来:“我再熬一副药,今天加些陈皮,能化痰止咳,狗蛋喝了咳嗽能轻些。对了,早上让你们做的麻布口罩,做了吗?”

“做了做了!”王大娘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两块缝好的粗麻布,边缘还笨拙地锁了边,“我跟你李嫂子各做了一块,照着你说的,裁成四方块,系上绳子就能戴。就是这东西真能防传染?”

林微拿起一块口罩,示范着系在脸上,遮住口鼻:“你看,这样说话、喘气,唾沫星子就不会溅到别人身上,这病就是靠唾沫传的,戴了这个能少传染些。你们照顾狗蛋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平时也尽量少去别家串门,尤其是别去那些也有病人的家里。”

王大娘和李氏连忙点头,把口罩收好,打定主意照着做。林微则熟练地处理草药,紫苏、生姜、葱白照旧,又加了几片晒干的陈皮,切成碎末放进陶罐里熬煮。灶膛里的火苗舔着罐底,草药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比早上多了几分陈皮的清苦回甘。

“阿微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张老头那半吊子医术强多了。”王大娘坐在一旁,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样子,忍不住夸赞,“以前只知道你爹会认些草药,没想到你竟学得这么好,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林微笑了笑,没再多说。总不能告诉她们,她这本事是来自千年后的医学院,只能含糊道:“都是运气好,刚好知道些治时气的法子。对了大娘,村正那边,王大爷跟他说了吗?”

“说了说了,你王大爷一早就去了。”王大娘点头道,“村正也是个实在人,听说你能治病,还愿意免费给大家开方子,当即就召集村里的人去晒谷场说话了,让大家都照着你的法子防备,家里有草药的都先清点出来,没有的就去后山采。”

林微心里一暖,柳家村的人虽朴实,却也通透,知道事情轻重。她正想说些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男女老少的说话声,还有人不停咳嗽。

“这是……”林微有些疑惑。

王大娘起身走到门口一看,笑着回头道:“是村里的人都来了,想来是王大爷跟村正说了,大家都来请你看病呢!”

林微跟着走到门口,就见院门外站着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大多面色潮红,捂着胸口咳嗽,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拄着拐杖,正是村正柳老头。

“阿微丫头,叨扰你了。”柳村正见她出来,连忙拱手道,“王老头跟我说了你的法子,也说了你来头,我们都信你。这村里十几口人都染了病,张老头那边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救救大家。”

“村正爷爷言重了。”林微连忙侧身让大家进来,“大家先进院子里等着,别挤在一起,两两之间隔开些距离,免得互相传染。我一个个给大家看,都别急。”

众人连忙依言走进院子,乖乖地分散站着,有人忍不住咳嗽,也下意识地用袖子捂住嘴。林微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院子中央,让大家排队,先从年纪最小的孩子开始看起。

第一个过来的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被她娘抱着,小脸烧得通红,趴在娘怀里有气无力地哼唧。林微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把了把脉,抬头对小姑娘的娘说道:“嫂子别担心,孩子就是病毒性流感,跟狗蛋一样,我给你开个方子,紫苏、生姜、葱白各抓一把,加红糖熬水喝,一天三次,再用温水擦身体降温,多喝温水,戴好孩子的口罩,别让她跟别的孩子凑一起。”

小姑娘的娘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是村里唯一的识字先生家的婆娘,特意带来记方子的。林微一边说,她一边认真记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几个病人症状都大同小异,都是低热、咳嗽、浑身酸痛,林微都统一开了基础方,只根据每个人的体质稍作调整:老人体质弱,就多加一片甘草调和药性;年轻人火气重,就少放些生姜,避免燥热。她一边看病,一边反复叮嘱大家注意事项:勤开窗通风、不要共用碗筷、衣服勤换洗、家里用草木灰水洒一洒消毒。

有人不解地问:“阿微丫头,草木灰水也能治病?”

林微笑着解释:“不是治病,是消毒。这病是脏东西引起来的,草木灰水洒在地上、院子里,能把那些脏东西杀掉,就不容易再传染了。大家回去都试试,很管用的。”

众人听得将信将疑,却还是都记了下来。毕竟眼下除了相信林微,他们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张老头那边开的草药喝了几天都不见好,林微一剂药就把狗蛋的烧退了,大家心里都隐隐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轮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时,林微的神色微微一沉。老头咳嗽得厉害,脸色发青,呼吸也有些急促,摸上去体温虽不算太高,但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大爷,你这病多久了?是不是晚上咳嗽得更厉害,还觉得胸闷?”

老头点了点头,喘着气道:“有四五天了,刚开始就是发烧咳嗽,以为扛扛就过去了,没想到越来越重,晚上根本睡不着,一咳嗽就胸口疼。”

林微心里清楚,这老头是流感引发了轻度肺炎,再拖下去就危险了。她连忙调整方子,加了黄芩、柴胡清热解毒,又特意嘱咐:“大爷,你这病比别人重些,除了喝药,一定要卧床休息,别下床走动,让家里人多给你熬点米汤喝,补充力气。要是明天还不见好转,一定要再找我来看。”

老头的儿子连忙应下,扶着老头道谢:“多谢阿微丫头,多谢阿微丫头,我们一定照做。”

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时辰,林微才把十几个人都看完。太阳已经西斜,她嗓子说得发干,手腕也因为一直把脉有些发酸,后背的粗布衣都被汗水浸湿了。王大娘看她辛苦,连忙端来一碗温水,又递上一块粗粮饼:“快歇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你累的。”

林微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觉得嗓子舒服些。她咬了口饼,看着院子里渐渐散去的村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算是稳住了,只要大家都照着她的法子做,按时喝药,做好防护,流感应该能慢慢控制住。

“阿微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柳村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草药,“这是我家存的一点黄芩和柴胡,你拿去用,说不定后面还有人要用。你放心,村里已经安排人去后山采草药了,晚上就让大家把药熬上。”

“多谢村正爷爷。”林微接过草药,心里暖暖的,“有这些就够了,要是采到紫苏、生姜这些,也让大家分一分,优先给老人和孩子用。”

柳村正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转身离开。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狗蛋偶尔发出一声轻咳。林微帮狗蛋喂完药,看着他沉沉睡去,才收拾好药篮准备回家。

“阿微姑娘,等一下。”李氏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和一小袋红糖,“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你别嫌弃。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没别的好东西谢你。”

林微连忙推辞:“李嫂子,我不能要,我就是帮点小忙。”

“你就收下吧!”王大娘也过来劝道,“这鸡蛋是狗蛋平时吃的,红糖也是剩下的,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也得补补身子,不然哪有力气给大家看病。再说,以后狗蛋还得麻烦你复诊呢。”

林微看着婆媳俩恳切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只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娘,谢谢李嫂子。我明天再过来给狗蛋复诊,要是有啥情况,你们随时叫我。”

抱着鸡蛋和红糖,挎着空了大半的药篮,林微慢慢往家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田野里的青草香和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味,温馨又安宁。她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鸡蛋,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归属感——或许,在这个陌生的盛唐,她真的能慢慢扎根下来。

回到家时,院子里的柴堆旁坐着一个身影。萧景琰不知何时下了炕,靠在柴堆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根枯枝,见她回来,立刻站起身。他胸口的伤口应该还疼,动作有些迟缓,却还是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篮:“看你累的,脸都红了。”

林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她顺势把药篮递给他,又把怀里的鸡蛋和红糖放在石桌上:“村里的人都来看病了,忙了一阵子。你怎么下来了?伤口不疼了吗?”

“还好,能走动几步。”萧景琰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鸡蛋和红糖上,又看向她汗湿的额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他们给你的?”

“嗯,王大娘家给的,推辞不掉。”林微笑着说道,转身走进屋里,“我去给你热饼,再把这些草药收拾一下,明天可能还要用。”

萧景琰跟着走进屋里,看着她熟练地生火、热饼,动作轻快又利落,完全不像个娇弱的乡野少女。他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从昨天被她救下,到今天看她为村民看病,这个叫林微的姑娘身上,总有太多让他意外的地方。她的包扎手法奇特,诊疗理念新颖,待人温和却又透着一股韧劲,明明看起来柔弱,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和医术。

“你到底是谁?”萧景琰忍不住开口,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林微手里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她知道,萧景琰一直对她心存疑惑,之前的借口只能暂时糊弄过去,可时间长了,难免会露馅。她沉吟片刻,笑着说道:“我就是柳家村的林微,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至于医术,都是我爹生前教我的,他以前在外面闯荡,学了些不一样的法子,我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她没有说实话,也没有完全撒谎,留了几分模糊。萧景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信你。”

简单三个字,却让林微心里一松。她笑了笑,把热好的饼递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给你加个鸡蛋,补补身子,伤口能好得快些。”

萧景琰接过饼,看着她转身去收拾草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征战多年,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战场的刀光剑影,却从未有过这样平静温暖的时刻。一间简陋的土坯房,一个温软的姑娘,一碗热乎的饼,竟让他生出几分贪恋。

林微收拾完草药,也拿了块饼吃起来。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黄色,氛围温馨而惬意。

“对了,”林微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萧景琰说道,“村里的草药可能不够,尤其是黄芩和柴胡,后山应该有,我明天想去采点。你在家好好养伤,我很快就回来。”

萧景琰眉头微蹙:“后山不安全,据说有野兽,你一个姑娘家去太危险了。”

“没办法,村里病人多,草药不够不行。”林微无奈道,“我小心点就好,只在山下采,不往深处去。再说,王大爷说明天会组织村民一起去采,人多也安全。”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微立刻拒绝,“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上山。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我不爬山,就在山下等你。”萧景琰坚持道,“我虽有伤,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能帮你看着药篮,也能防着些野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她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你只能在山下待着,绝对不能上山,也不能乱动。要是伤口疼,就立刻告诉我。”

“好。”萧景琰点头应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过晚饭,林微帮萧景琰换了药。伤口恢复得比预想中好,红肿基本消退,也没有感染的迹象。她一边包扎,一边反复叮嘱:“明天上山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逞强。要是觉得累,就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萧景琰任由她摆弄着伤口,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轻声道:“知道了,你比王大娘还唠叨。”

林微脸颊一热,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她能感觉到,萧景琰对她的警惕越来越少,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融洽。这种被人关心、也关心别人的感觉,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不再觉得孤单。

夜幕降临,柳家村渐渐陷入沉睡,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村民的咳嗽声。林微躺在炕的外侧,听着身边萧景琰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采草药的事,还有村里流感的防控。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要在这个时代立足,要控制住流感,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她不再迷茫,握着手里温热的草药包,眼神坚定。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温柔而静谧。一场跨越千年的邂逅,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悄然发酵着不一样的情愫;而一场关乎全村人命的防疫之战,也即将在晨曦中,拉开新的序幕。林微闭上眼,渐渐进入梦乡,她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风雨,但她知道,只要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和勇气,总能一步步走下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村民的说话声。王大爷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背着竹篮,拿着柴刀,准备去后山采草药。林微早早起了床,熬好了汤药,扶着萧景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又给他垫了块麻布,生怕他着凉。

“阿微丫头,萧公子,我们准备好了,这就出发。”王大爷说道。

林微点了点头,把药篮背好,又叮嘱萧景琰:“我走了,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汤药在灶上温着,记得喝。要是有啥情况,就喊隔壁的王大娘。”

“放心去吧。”萧景琰看着她,眼神温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跟着村民们往后山走,林微的心情轻快了不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间的空气清新,夹杂着草药的清香。村民们都很热情,时不时跟她说话,问些关于草药的问题,林微也耐心地一一解答,教他们辨认紫苏、黄芩、柴胡等草药。

“阿微丫头,你真是厉害,这么多草药都认识。”一个年轻妇人笑着说道,“以前我们只知道艾草能止血,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草都能治病。”

“这些都是我爹教我的。”林微笑着说道,“其实很多草药都长在我们身边,只要认识,就能派上大用场。以后我教大家多认些草药,万一再有人生病,也能应急。”

众人都很高兴,纷纷表示愿意学。林微看着大家积极的样子,心里暗暗打算,等流感控制住了,就定期教村里的人认识草药,处理一些常见的小病小伤,这样就算她不在,大家也能自己应对。

采草药的过程很顺利,后山的草药很丰富,尤其是紫苏和生姜,长得十分茂盛。大家分工合作,有的采摘,有的整理,很快就采满了好几竹篮。林微特意多采了些黄芩和柴胡,留着给那些病情较重的村民用。

眼看日头升到半空,大家都采得差不多了,林微提议先下山。刚走到山脚,就看到萧景琰坐在石凳上,目光紧紧地盯着路口,看到她回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迎过来:“回来了?累不累?”

林微心里一暖,摇了摇头:“不累,采了很多草药,足够村里的人用几天了。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不疼,一切都好。”萧景琰接过她手里的药篮,顺手帮她拂去肩上的草屑,动作自然而亲昵。

旁边的村民们都看在眼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王大爷笑着打趣:“萧公子对阿微丫头可真关心,你们俩真是般配。”

林微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萧景琰。萧景琰也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否认,只是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草药采够了就好,快分给大家,让大家赶紧熬药。”

众人笑着应下,纷纷接过草药,各自回家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林微和萧景琰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林微低着头,整理着草药,心跳得飞快。萧景琰靠在石凳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

“快把药熬上吧,让大家早点喝上。”林微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抬头对萧景琰说道。

“好。”萧景琰点头应下,主动帮她把草药搬到灶台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简陋的土坯房里,炊烟袅袅,草药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人,因为一场意外的邂逅,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并肩忙碌着。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未来的路会走向何方,但此刻的温暖与默契,已然在彼此心中,埋下了深情的种子。而柳家村的流感防控之战,也因为这两人的携手,迎来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