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把帆布包往礁石上一掼，锈迹斑斑的炸弹在包里滚得哐当响。他蹲下身，用指甲抠开引信的保险栓，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扑在脸上，把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
“全都可以炸完，这次终于可以炸到爽。”她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亮得像掺了碎星。
五分钟前，琴团长的通讯还在耳麦里咆哮：“可莉！你再敢炸蒙德的渔场，我就把你发配到龙脊雪山扫三个月雪！西风骑士队的经费已经被你造得见底了！”
可莉对着通讯器做了个鬼脸，把音量拧到最小：“听见没？再不走我们就得去扫雪了。”他把最后一颗炸弹塞进包里，拍了拍鼓囊囊的帆布包，“纳塔的寻火纷争下周就开始了，去晚了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我蹲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面。金色的阳光在浪尖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去年这个时候，我们也是在这里炸鱼，结果被琴团长抓了现行，罚我们去风神像前擦了一个礼拜的雕像。
“去纳塔？太远了吧？”包文哲把最后一口苹果派塞进嘴里，奶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我们连路费都凑不齐，总不能一路乞讨过去？”
陈妍如把空碗往礁石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乞讨怎么了？当年我们在璃月港卖唱，不也混了三个月的饭钱？”他摸了摸怀里的鲁特琴，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再说了，寻火纷争的冠军奖品是‘烬火之心’，有了那玩意儿，我们就能回去了。”
洪昊苒把头从礁石后面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你们要去纳塔？算我一个。”他把油纸包放在礁石上，里面是刚烤好的蜜枣糕，“我跟纳塔的祭司长有点交情，说不定能帮我们走个后门。”
陈妍如拿起一块蜜枣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算你识相。要是敢放我们鸽子，我就把你的头发炸成鸡窝。”
十八天的路程像一场漫长的迁徙。我们从蒙德出发，坐了三天的船到枫丹，又转乘蒸汽火车穿过沙漠，最后骑着骆驼走进了纳塔的火山群。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远处的火山口冒着滚滚浓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终于到了！”洪昊苒伸了个懒腰，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明天就是寻火纷争的开幕式，我们得赶紧去圣火竞技场报名。”
我们跟着人流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门口摆着烤得金黄的玉米和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穿着兽皮的纳塔人举着火把跳舞，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歌谣，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像镀了一层金。
“大哥（指洪昊苒）？”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见浅星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火红的皮衣，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鹰。
“你怎么来了？”我愣了一下，“不是说要去须弥做学术考察吗？”
孙光估笑了笑，露出两颗牙：“考察哪有寻火纷争有意思。我听说今年的冠军奖品是‘烬火之心’，特意过来凑个热闹。”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也是来参加纷争的？要不要一起组队？”
孙光佑白了他一眼：“我用枪的时候，你还在蒙德的巷子里玩泥巴呢。”她把长枪往地上一戳，“不过组队可以，我正好缺几个打杂的。”
“你说谁打杂呢？”洪昊苒瞪起眼睛，刚要发作，就被陈妍如按住了肩膀。
“行了，别闹了。”陈妍如笑着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孙光佑的枪法可是出了名的准，有她在，我们夺冠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奶奶，我先去报名了！”欧洛伦朝巷子里喊了一声，转身跟上我们的脚步。
茜特菈莉从巷口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陶罐，罐子里装着刚酿好的果酒。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火焰图案，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欧洛伦，顺便帮我报个名。”她把陶罐递给欧洛伦，“要是能进决赛，我就把这罐‘火焰之吻’送给你们。”
欧洛伦把陶罐扛在肩上，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保证给你报上名。”
我们来到竞技场的报名处，一个穿着制服的NPC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几个人？”他头也不抬地问。
“五个。”洪昊苒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
NPC抬起头，扫了我们一眼：“寻火纷争要求六人一组，你们少了一个。”他指了指旁边的公告板，“那边有个叫茜特菈莉的姑娘，也是一个人，你们可以组队。”
“茜特菈莉？”我皱了皱眉，“我们刚见过她，她不是让欧洛伦帮她报名吗？”
“就是她。”NPC把登记本推到我面前，“你们要是愿意组队，我就把你们分到一组。”
“行，我和二弟去找她。”洪昊苒拉起孙光佑就往外跑，“你们在这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四
“我的发，汤华夕？”孙光佑站在巷口，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茜特拉莉。
汤华夕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打扫门口的落叶。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露出清秀的侧脸。“洪昊苒，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扫帚，“孙光佑也在吗？”
“你怎么知道孙光佑在这？”洪昊苒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汤华夕，“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们？”
汤华夕脸一红，挠了挠头：“我听说你们要来参加寻火纷争，就特意在这里等你们。”
“报名处说我们少了一个人，正好和你组队。”洪昊苒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你要是愿意，我们就一起参加纷争。”
汤华夕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果酒递给我：“我当然愿意。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要是夺冠了，就得把‘烬火之心’借给我用三天。”
“没问题。”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果酒，甜美的汁液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别说三天，就算借你一个月也行。”
汤华夕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们就说定了。”她把陶罐里的果酒倒进酒壶，“走，我们去报名处。”
我们回到报名处，NPC把登记本推到我面前：“签个名，你们就正式组队了。”
我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写下我们的名字：克洛琳德（洪昊苒）、迪卢克（孙光佑）、陈妍如、阿蕾奇诺（包文哲）、茜特菈莉（汤华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场无声的约定。
NPC把登记本收起来，递给我们一个红色的手环：“明天早上八点，开幕式准时开始。记得带上手环，不然进不了竞技场。”
洪昊苒把手环套在手腕上，晃了晃：“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迟到。”
我们走出报名处，太阳已经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火山口喷出一团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包文哲把长枪扛在肩上，笑了笑：“今晚我请你们吃纳塔的烤肉串，要最辣的那种。”
孙光佑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我可得多吃几串，把路上的亏都补回来。”
陈妍如拿起鲁特琴，弹了一段欢快的旋律：“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我们笑着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风里带着果酒的香气和烤肉的烟火气，让洪昊苒想起蒙德的风，想起璃月的雨，想起那些散落在旅途上的时光。
我知道，这场寻火纷争注定不会平凡。而我们的重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