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外的来者

雨丝混着铁锈味落在达达利亚的后颈上,他把最后一根断裂的长枪枪尖踹进泥里,溅起的污水打湿了靴筒。远处的酒馆里还飘着廉价麦酒的香气,丝柯克支着下巴坐在吧台边,指尖转着枚来自璃月的摩拉,黄铜色的反光在她眼底晃出一点笑意。

“又输了,达达利亚。”她的声音裹在雨声里,像冰碴子敲着玻璃杯,“你每天把‘强者’挂在嘴边,可每次都躺在泥里数自己断了几根肋骨,这算哪门子的强者?”

达达利亚抹了把脸上的水,血混着雨水在下巴上凝成细珠:“师傅,您总说我还不够强,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强?”

丝柯克终于放下手里的摩拉,金属碰撞的轻响在空荡的酒馆里漾开:“当然有,我的徒弟。但变强的路从来都在刀山火海里,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与此同时,须弥沙漠的深处,赤王遗迹的穹顶正被神火映得通红。

“有请火神玛薇卡登台!”司仪的声音在风蚀的石柱间反复回荡,像无数只振翅的沙虫。玛薇卡踩着流淌的熔岩走上祭台,赤红色的裙摆扫过之处,沙砾瞬间化作沸腾的岩浆。她抬手时,掌心跃动的火焰里浮着细碎的烬石,那是来自纳塔的火种,能烧尽一切虚妄。

“我以火神玛薇卡之名,开启寻火纷争!”她的声音撞在岩壁上,震得穹顶簌簌落沙,“你们的任务,是深入遗迹底层,夺回被魔物窃走的纳塔火源。谁能把火种带回纳塔,谁就能在‘炉心试炼’里获得我的赐福。”

“是!”应答声在石窟里撞出回声。

队伍迅速分成三拨:我(洪昊苒)单人成军走在最前,孙光佑和汤华夕后,包文哲和陈妍如则负责侧翼警戒。沙暴在遗迹外嘶吼,我们踩着发烫的岩砖往里走,石缝里渗出的火星偶尔舔舐着靴底,空气里满是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前面有热源反应。”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通道尽头的平台上,三颗赤红的火源正悬浮在半空中,周围趴着十几只通体漆黑的丘丘王,它们的利爪在岩砖上刻出深深的划痕。孙光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么多魔物……我们还要拿吗?”

“必须拿。”我把背后的双手剑拔出来,剑刃在火光里泛着冷光,“那是纳塔的火种,也是我们回去的凭证。”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丘丘王已经嘶吼着扑了过来。我侧身躲开它的利爪,剑刃顺势劈在它的膝盖上,黑血溅在我脸上,带着刺鼻的腥气。“猎影!”我低喝一声,元素力顺着剑身炸开,三道风刃同时扫向三只魔物。

“三A一E、三A一E!”洪昊苒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的统枪在手里翻飞,每一颗子弹都带着雷元素,射在魔物的关节上,“Q收尾!快!”

可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只丘丘王突然从斜刺里扑过来,利爪擦着我的后背撕开一道血口。我踉跄着跪倒在地,眼看它的爪子就要落下,一道金色的屏障突然挡在我身前——是包文哲的岩元素护盾,淡金色的光纹在她指尖流转,像层薄而坚韧的蛋壳。

“我来保护大家!”他咬着牙,额角渗出汗珠,护盾在魔物的撞击下泛起细碎的裂纹。

就在这时,我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震颤。那是离开枫丹前,班尼特塞给我的一枚的祈愿徽章,此刻正发烫得像团火。暖流顺着我的掌心窜遍全身,原本酸痛的肌肉突然充满了力量,就连后背的伤口都不再流血。

“是班尼特的幸运力!”我猛地站起身,双手剑在头顶划出一道满月的弧光,“拿上火源,跑路!”

孙光佑反应最快,他扑到平台上抓起一颗火源,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汤华夕,岩元素在他脚下凝成尖刺,逼退了追上来的魔物:“快走!我断后!”

“石破天惊!”他怒吼着,岩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刺穿了两只丘丘王的胸膛。可更多的魔物正从通道深处涌来,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绿的光,像潮水般逼近。

“破晓将至!”孙光佑的声音突然在穹顶响起,火神的力量穿透了厚重的岩壁,“这魔物怎么这么多!汤华夕,拿上火源跑!”

汤华夕回头看了我一眼,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好……好的,那你怎么办?”

“没事,相信我。”我把剑插进岩砖里,借着反冲力跃起,“烈焰燃尽!”

火元素顺着剑身炸开,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半个平台。魔物们在火海里哀嚎,黑血蒸发成刺鼻的烟雾。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班尼特的力量正在消退,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好的,太帅了,跑路了!”孙光佑拽着汤华夕的胳膊就往通道外跑,火源在他怀里发烫,“快跑啊兄弟!”

包文哲和陈妍如已经在通道口等着我们,包文哲的护盾还在撑着,岩元素的光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拉我一把!”包文哲喘着气,他的胳膊被魔物的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有火法师啊我打个蛋啊!”

“废物包文哲!”陈妍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衣服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快拿火源跑路!打不过,算了,跑路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遗迹,沙暴已经停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纳塔的方向正烧着漫天的红霞。玛薇卡站在祭台上,看着我们怀里的火源,赤红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错。”她笑着说,指尖弹出一点火星,落在我们的伤口上,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你们通过了第一关试炼。”

而在我们看不见的高空,一艘来自至冬的愚人众飞艇正悬在云层里。队长卡皮塔诺站在舷窗边,手里捏着份情报,他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神罗天征的声音

飞艇的炮口缓缓转向地面,瞄准了远处的赤王遗迹。云层里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预示着这场寻火纷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