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些做打算
- 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 胖胖的花鱼
- 2141字
- 2026-02-10 11:47:42
今日的风雪终于停了,天地间静谧无声。
玉绥宁坐在库房的案台上,绣着山水画。
说是库房,其实是荣和苑西厢转角的隔间。
玉绥宁嫁来伯府的时候,嫁妆没和府上其他女眷一样入永安伯府的大库房,而是登记造册后直接入了荣和苑。
她的嫁妆不多,也就没有计较,放在自己院子里,虽然没有专门的人看守,但好在拿取方便。
主屋不是她一个人的屋子,她干脆在这里摆了一个绣台,方便平时绣一些大的绣品,例如手中这幅。
她在伯府不用打理中馈,平时侍奉完裴氏,处理完裴氏吩咐下来的琐碎事务,闲下来,她便喜欢待在这里。
此处位偏,旁边是下人的屋子,蒋梦嫣就算来找她麻烦,也不愿踏足这儿,她乐得清净。
一连几日的反复发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今日才稍稍好了些。
这幅山水图快绣了大半年,拖得时间有些久了,还差一些缀色便可完成。
既然打算换一种生活,还是要尽快做好准备。
和离之后,还要抚养一个孩子,还要尽量准备得周全些。
红梅在一旁清点嫁妆物品,她红着眼问:“少夫人,您真的决定了吗?”
玉绥宁神色认真地点头。
“夫人要是地下有知,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玉绥宁顿了顿,捏着细针在墨发中划了划,平静地摇摇头:
“不会的,娘亲若是知道,她该会为我高兴才是。”
今后虽然孤儿寡母,未来日子必然充满艰难,但好在乐得自在,活得有盼头,好过在伯府,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玉绥宁看着眼前的山水画卷,仿佛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一转眼咱们离开扬州好多年了。”
红梅声音有些哽咽,“是啊,九年了。”
她又叹气:“要是安公子还在就好了。”
玉绥宁垂眸,如果弟弟还在,便不会家破人亡,她也不会来到京城。
女儿家不能继承父亲家业,娘亲才在弥留之际,书信请求祖母收留她,只希望她将来许配一个好人家。
绥安走失时才八岁,宗族的长辈说他死了。
犹记得他总喜欢缠着她,一声又一声唤她阿姐。
凡是有好吃的,他都会先让她尝。
他还拍着胸脯说,“阿姐,等长大了,我来护着你。”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记不起他的容貌,甚至都不曾梦见过他。
她时常自责,但人都说,想念的人都梦不到,说不定他还活着。
这些年她一直在托人寻找,却还是杳无音讯,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又是否安好?
她认真想过,她要回扬州,替绥安把家业守住,然后等着他回来的一天。
东西不多,清点起来很快。
不对账不知道,这几年在伯府竟花了不少银子,加上寻人的花费,她带着三十二抬嫁妆来到京城,除去在主屋的以及日常用到的,只剩下十二抬,放在这里只占了一个角落。
要应对今后生活,是远远不够的。
正想着,红梅抱着个锦盒问:“夫人这个腰封还要送给大爷吗?”
玉绥宁接过,打开锦盒,拿出腰封细细端详,腰封一面青竹一面兰花,一针一线都是她对夫君的期许和敬意。
她足足绣了两个月刚刚完工,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她之前也送过许多个,但陆怀泽从未曾佩戴过,甚至看也未曾看过一眼,只命人收起来。
玉绥宁想着,把腰封重新放进锦盒:“收起来吧,他不缺这些,等天气好些了,一起送去尤掌柜那里瞧瞧。”
红梅见玉绥宁认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腰封:
“那尤掌柜怕是要高兴坏了,少夫人您的双面绣,在京城说第二,恐怕找不到人说第一。”
玉绥宁淡笑不语,她的双面绣是从娘亲那里学的,她八岁那年就能独立绣出一幅完整的双面绣,娘不止一次夸她有天赋。
尤掌柜是锦绣庄的掌柜,锦绣庄遍布各地,他常收些特别的绣品,给的价格也很合适。
不然仅靠着永安伯府的月例银子怕是支撑不了这么久。
陆怀泽今日休沐,他在书房处理完事务,突然瞧见放在案上的虎头鞋。
这几日一直没空送回去,他拿着鞋子来到主屋。
他推门而入,屋里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平日里只要他来,都能瞧见玉绥宁为迎接他而忙碌的身影。
她不善言辞,他却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松弛。
今日,主屋上下竟连个下人都没见到。
他掀袍在玫瑰椅上坐下,把虎头鞋轻轻放在了在桌几上,目光突然停在不远处的屏风上。
屏风一面是梅兰竹菊,一面是桐荫双鹤,竟是一幅的双面绣,倒是精致特别。
也奇怪,以前他竟不曾注意过。
他环顾一圈,墙壁上的山水画,梁柱上的香囊流苏,窗边还有一株蝴蝶兰栩栩如生,为整个屋子添色不少。
京城大户人家都流行摆一些这样以假乱真的假花作为装饰,只因为京城的冬日实在寒冷,实在难养出真花。
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随意拨动着它的花叶,湿润的手感带着幽微的冷香。
它竟是一盆有生命的蝴蝶兰。
他忍不住凑过去又闻了闻。
丫鬟月枝进屋见到陆怀泽先是一愣,恭敬地行礼:“大爷,您来了!”
陆怀泽点点头,指着面前的蝴蝶兰问道:“这花你们怎么养活的?”
月枝看着蝴蝶兰一脸莫名,“回大爷的话,奴婢不知,这花儿是少夫人亲自养护,”
陆怀泽若有所思。
玉绥宁竟擅长养花,这些年他都没发现,回头问问她,到时候把府上的花都换了。
他习惯性地把手放在火盆上,才发现炭盆里根本没有火。
他面色一凝,冷了声:“屋里的火怎么是灭的?你们都是怎么办差的?”
月枝锁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解释:“主屋一直是这样,若是屋里没人,是不燃炭火的。”
陆怀泽皱起眉头,他偌大的伯府,何时需要这般节省了。
“少夫人不是病了吗?大冷的天,去哪了?”
“夫人在库房,奴婢这就去请!”月枝不敢迟疑,火急火燎地到库房禀报:“少夫人,大爷来了,但是他好像不太高兴,您快去瞧瞧!”
玉绥宁停下手中针线,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早,才想起来今日陆怀泽休沐。
也好,白天加上休沐,用来谈和离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