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新书分享会在杭州举办，来了很多读者，犹豫再三，还是没告诉秦山。分享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她忙着和读者互动，转身时，却在人群后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山站在那里，穿着初遇时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磨损的摄影包，身形挺拔。他手里拿着一本她的新书，扉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显然是认真读过。他看得很专注，眼神里带着欣赏，没有上前打扰。
颜之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开，可秦山已经转过头，看到了她。
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朝她走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欣喜：“之卿，你的新书很精彩。”
“我看你工作室的公众号发了通知。”秦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提前告诉你，怕你不欢迎我。”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粉相间的桔梗，递到她面前：“祝你新书大卖。知道你喜欢素雅的花，没买那些太张扬的。”
颜之卿看着那束桔梗，花瓣小巧，带着淡淡的清香，正是她最喜欢的花。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从没跟他说过——或许是她某篇小说里提过一句，或许是她朋友圈的某张照片里有过，而他都记在了心里。
“谢谢支持。”她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快速分开。
分享会结束后，读者陆续散去，秦山没有多留，只是陪着她收拾东西，轻声说：“你的新书我看了，里面关于云南风景的描写，比我拍的视频更多一层意境。”
“是吗？”颜之卿的声音有点轻。
“嗯。”秦山点头，眼神认真，“尤其是最后那段‘旅行的意义不是遇见风景，而是遇见能懂风景的人’，我很喜欢。”
这句话，是她写给他的，也是写给这段拉扯的感情的。颜之卿的心猛地一揪，眼眶有点发热。
临走时，他说：“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新书真的很棒，为你骄傲。”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又带着点落寞，消失在杭州的暮色里。颜之卿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花束仿佛有千斤重。她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安全距离”，其实早已被他一点点瓦解。他没有逼她，没有催她，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在她身边默默守护着，等着她愿意迈出那一步。
可她还是怕。怕这份守护只是一时兴起，怕他终究会厌倦这样的等待，怕自己再次受伤。
分享会结束后，她收到秦山的消息：“分享会很成功，恭喜你。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特别开心，你分享写作历程的样子很自信很美。”
颜之卿看着消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酸涩。她回复：“谢谢你来。”
“不用谢。”秦山的消息来得很快，“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做那个在台下为你鼓掌，在远方为你收集素材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里的防备。她眼眶一热，眼泪缓缓落下。
她知道，秦山是真心的。可过往的顾虑，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们之间。她想靠近，又怕受伤；想接受，又不敢信任。
而秦山，似乎看透了她的犹豫。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用行动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