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核赌命:裂地斩,魔纹破重围

白无夜站在高台下,手里攥着那块从影裔身上剥下的黑鳞,指节发白。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些刺眼。巷子里的血还在烧,左手指尖缠着的破布已经渗出暗红,顺着掌纹往下滴。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台子上站着个中年男人,穿巡卫制式皮甲,右臂有道旧疤横过小臂,眼神冷得像铁。他面前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三把长棍和一面重盾。几个报名的人排在旁边,看见白无夜这身沾灰带血的巡卫皮甲,都往后退了半步。

“名字。”考官头也不抬。

“白无夜。”

“来历?”

“废墟拾荒。”

话音刚落,周围人就笑了。考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断剑上,“拿这个考?”

白无夜没答,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蓝火在剑柄处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喘了口气。

考官冷笑一声:“行。三名重装巡卫,打倒一个算过,被打倒不算死就行。”

鼓声敲响时,白无夜还在调呼吸。三个人从侧门走出来,全身披铁甲,手握长棍,肩扛巨盾,脚步落地震得石板嗡嗡响。他们没说话,站成三角阵型,缓缓逼近。

第一棍砸来时,白无夜侧身闪开,断剑横扫对方小腿。可铁甲太厚,剑刃只刮出一串火星。对方顺势一推盾,他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三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守!”寂斩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第二人抡棍横扫,第三人在后蓄力。白无夜咬牙,用断剑支地,单膝点地硬扛这一击。棍子砸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裂开,血顺着剑脊流进泥土。

三人配合极熟,一击未果立刻变阵。左边那人突进,右边那人压后,中间那个举盾顶上,把他逼向场地中央。石板地面被铁靴踩出碎痕,他的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次闪避都像是从泥里拔脚。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活活耗死。”寂斩说。

白无夜没回话。他知道。他也知道不能退——身后是墙,前面是杀招,脚下是唯一的路。

第三轮合击来了。三人同时发力,两棍夹击,一盾封退路。他矮身滚向左侧,却被铁靴一脚踹中肩膀,整个人摔在地上,断剑脱手飞出半丈远。

蓝火猛地一闪,剑自行翻转插进地缝。

“想活就信我一次。”寂斩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白无夜盯着那团微光,忽然笑了。他撑着地面爬起来,一步步走向断剑。铁甲巡卫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围住,等着他站起来再打倒。

他弯腰握住剑柄,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剑身上。蓝火顺着血迹往上爬,裹住整只右手,凝成半透明的刃。

“看好了,”寂斩冷笑,“裂地斩得这样用!”

下一秒,剑尖猛刺地面。

轰——

魔纹自剑尖炸开,如蛛网般撕裂石板,裂缝一路蔓延,发出岩石崩断的爆响。空气像是被劈开,卷起一阵尘浪,吹得三人铁甲哗啦作响。

中间那个举盾的巡卫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半寸。紧接着,一股巨力顺着裂缝冲出,正撞在他盾牌底部。那面重达六十斤的铁盾竟离地腾空,翻滚着飞出十米远,狠狠砸在考核官脚前三尺,嵌进墙里只剩半截。

全场死寂。

另外两名巡卫僵在原地,长棍还举着,人却不敢动。白无夜跪在地上,嘴角溢血,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考官盯着墙上那面扭曲的盾,眉头拧成疙瘩。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盾沿,又蹲下查看地面裂缝。魔纹还在微微发亮,像是活的一样,在石缝间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技?”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台下那些等考的人全愣住了。有人小声嘀咕:“妖法吧……哪来的野路子?”也有人眼睛发亮,盯着白无夜手里的断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白无夜撑着剑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栽倒。他听见寂斩在脑子里哼了一声:“挺住,别倒。”

他咬牙,用力将剑往地上一拄,硬生生把自己拽了起来。抬头看向考官,就那么站着。

考官回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又扫过那把插在地上的断剑。蓝火已经缩回剑柄深处,只剩一点微光,像是随时会熄。

“你这招,谁教的?”考官问。

“没人教。”白无夜嗓音沙哑,“自己试出来的。”

考官眯眼看了看他,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向裁判席,拿起记录板,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本子,站定不动。

结果没宣布。

场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卷碎纸的声音。

白无夜仍站在原地,断剑拄地,浑身是汗混着血,衣服黏在背上。他不想动,也不敢动。他知道这一关还没过——考官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像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场边,穿着巡卫队长的皮甲,手里拎着个酒囊。铁铮站在围栏外,目光扫过碎裂的地面、嵌进墙里的盾,最后落在白无夜身上。

他抬起手,攥紧酒囊,指节捏得发白。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这魔纹……和东区结界一个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