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成婚?

江乐禧带着十五一路狂奔,马腿都跑瘸了,总算赶在下钥前入了城门,先陈景驰一步进入黍城。

入城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医馆后院配药。

“小姐,这招能管用吗?”

十五看着石臼里的青色粉末,很难相信这东西能掀起风浪。

江乐禧忙着配制,这个一钱那个一两的混到一起,又分两份收入瓷瓶种,仔细叮嘱,“蓝瓶能让植物迅速枯萎,绿色是解药,千万记清楚,别用错了。”

十五郑重接过,等她一声令下。

林朔安就是在这么慷慨激昂的时刻出现的。

江乐禧察觉墙边有动静,拔出匕首等贼人来投,没想到这贼胆大包天,出来干坏事面罩都不戴一个。

不自主的去看脸,发现这人正是她英明神武的兄长。

“哥哥?”

“你怎么会来?还……翻墙?”

林朔安没心情和她解释,自己是怎么急着追她,又偷偷摸摸混入黍城的,他只关心一件事,“你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十五算着时辰,“小姐,城门要开了。”

“按大军行进速度,陛下此时应当就等在城外。”

“拿上东西跟我走。”

江乐禧燃起斗志,暂时顾不得情爱了,好在还知道交代一声,“我有事,特别急,劳烦哥哥在此处稍候。”

主仆二人跑到城门处时,陈景驰刚好带大军入城。

江乐禧给十五一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独自登上了城楼观景。

陈景驰神采奕奕,高头大马为骑,再有魁梧的身材加持,真有几分将帅之姿。

可惜,德不配位。

“看,都枯了。”

“这是路过的地方寸草不生啊。”

“花草一瞬枯竭,这是大凶之兆啊,莫非陛下不详?”

旁边伶俐的路人去捂嘴,“说什么呢!妄议陛下是死罪。”

……

眼见陈景驰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尽数枯萎,百姓已经议论纷纷,江乐禧慢慢悠悠的整理好妆容去迎人。

勉强藏起看热闹的表情,“臣女先到一步,特在此恭迎陛下。”

陈景驰被流言所扰,正在生闷气,没搭理她。

江乐禧再上前两步,沿途枯萎的花草瞬间复原。

旁观的百姓惊诧不已,纷纷赞叹江家大小姐是祥瑞。

更有甚者,有江乐禧辅佐陛下才能国泰民安的话都说出来了,恨不得将她绑到后位上去。

陈景驰被嫌恶的眼神伤了自尊心,才安顿下来就找江乐禧撒气。

“说!为什么会这样!”

江乐禧被他掐住脖颈呼吸不畅,却并不害怕,只一味扮弱装傻,“臣女不知道。”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路边一根草一枝花也为朕所有!凭什么你靠近它们就死而复生?!”

“陛下应该去问那些花草。”

“你放肆!”

陈景驰怒极,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江乐禧勾起嘴角,看他展露卑劣之性。

“或者让臣女先问问陛下,若今日臣女也因陛下靠近而凋零,江氏会如何?陛下的皇位又会如何?”

陈景驰忿忿不平,但终究还是把这口气咽回了肚子里。

他松开手往外走,正撞见匆匆赶来的林朔安。

林朔安先看见她微红的眼圈,又发现她颌下青紫的掐痕,扭头就要去杀人。

“林朔安!”

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唤他全名,带着喘息,“你冷静点!”

“我无大碍,不可无故弑君,损毁我江氏贤良仁厚之名。”

“江乐禧!”

林朔安回身与她对视,眸子里燃着烈火,“你就这么护着他?”

江乐禧不忍看他伤心,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厌恶了陈景驰,只能随口敷衍,“我另有隐情,暂时还不能动他。”

一听这话,林朔安霎时如冷水浇头,从头到脚都冷静了。

她身怀有孕,不能受刺激。

再开口,林朔安语调温和的江乐禧都怀疑他要变异了,“我都知道了。”

江乐禧是有一点惊讶的。

可仔细一想,他心思细腻,城府又深,琢磨明白她这点小技俩也不稀奇。

而且,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花了一点时间来捋清思路,想通之后江乐禧就对着温柔兄长撒起了娇,“哥哥得帮我。”

林朔安抵抗不了她这副样子,嗓音沙哑,郑重吐出一个字,“好。”

“要我怎么做?”

江乐禧思量一番,让陈景驰出出丑,借着流言蜚语夺回兵权而已,自己的计划算是周全妥当,没到需要他插手的地步。

“你什么都不用做,装不知道就行。”

林朔安皱眉。

和陈景驰闹成这样必定是商谈不畅,再不管不顾拖下去肚子大起来可怎么好?

没听到回应,江乐禧只当他同意了,略带感伤的叹一句,“如果别的事你也能这么痛快就好了。”

林朔安一愣,不明白她话中所指。

“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气氛烘托到这了,实在不好错失良机。

江乐禧稍一犹豫,张开双臂扑进林朔安怀里,“我想说,我喜欢哥哥,哥哥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呀。”

“或者,我们成婚?”

“我呢,容貌上乘、人品端正、研习治军之道略有小成,又因精通琴棋书画负京城才女之名,最重要的,我与哥哥同出一门,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见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哥哥考虑考虑?”

林朔安身子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尘封已久的感情在胸腔复苏骚动。

她应该只是想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父亲,以免名声受损。

呆愣许久,林朔安把她从怀里拔出来,扶着她的肩膀再确认一次,“想清楚了?”

不想清楚能投怀送抱吗?还两次!

江乐禧腹诽,面上又佯装乖巧。

小鹿般明亮的眼睛里三分期待、三分讨好、三分坚定,唯独没有踟蹰,“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林朔安观察她表情,不像说谎,于是又答一句,“好。”

原本江乐禧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想着有机会试探一二总是好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惊喜!意外惊喜!

这块寒冰看上去无欲无求的,竟然这么通人性。

难不成,他从这时候就对我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