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这个狂徒连同孽子拖出去

“陛下。”

朝乾殿上,清吏使正火急火燎的找人,“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陈景驰的注意力都在江乐禧身上,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苏琪久久未归。

他不在意,甚至有些被搅扰的烦躁,随口敷衍,“许是累了,在哪里躲清闲。”

蒋寒清在一众清吏使中资历最深,被推举出来主理帝后婚仪,遇到突发情况自然也得他出头。

“回禀陛下,按本朝祖制,封后仪式结束之前,需得帝后二人与群臣共饮,还请陛下召回娘娘。”

陈景驰正郁闷着,酒杯都摔了,“需要皇后就自己去找!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蒋寒清低眉顺眼的行礼,“下官领旨。”

江乐禧可怜他,主动解围,“皇后娘娘初入宫闱不认识路,指不定走到哪个角落绕不出来了,凭蒋大人一人之力,等找到只怕天都要亮了。”

“还是让禁军去吧,找人他们在行。”

捉奸也在行。

昭阳殿是皇后的寝宫,自然被选定为第一站。

蒋寒清带禁军到访时,苏琪还衣衫不整的躺在何睿怀里。

禁军敲门没人应答,却察觉里边有脚步声,回身示意蒋寒清,“有人。”

蒋寒清早有决断,“硬闯。”

“朝乾殿上宾客聚齐聚,恭候皇后娘娘凤驾,不容有失。”

“若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下官一人承担。”

有人给指明路,禁军自然愿意。

“破门。”

砸开昭阳宫的门,苏琪的两个陪嫁婢女正在院子里踱步,一副心虚的样子。

她们在此,苏琪就不会走太远。

为免惊扰皇后,禁军首领沈泽川亲自带队入寝殿搜人。

才靠近,苏琪就在里边摔东西,“放肆!”

“本宫在此更衣,还不快退下!”

沈泽川和陈仲同为江珩弟子,掌管宫中安防多年,一般的手段骗不过他的眼睛,也没那么容易被吓退。

“臣奉陛下之命来请娘娘移驾,还请娘娘恕罪。”

话音未落,沈泽川一脚踹开寝殿的门。

苏琪穿戴整齐站在门口,除了呼吸急促些,没有任何异样,“沈将军,走吧。”

沈泽川自觉让路,颔首请苏琪前行。

苏琪还没来得及庆幸,寝殿中一声巨响。

不知谁最先喊了一句,“有刺客!”

整个昭阳宫乱作一团。

沈泽川偷偷勾起嘴角,他的暗器,是江珩亲传的,说出神入化也不为过。

何睿听着外边的动静就吓破了胆,没等禁军搜到床下,自己先掉下来了。

沈泽川将人送上朝乾殿,禀报时故意装傻,“皇后娘娘无碍,刺客也被当场抓获,只是不知为何,此人被抓时便是这副样子。”

众人这才仔细去看何睿。

虚披着外袍,里衣鞋袜都不知去往何处了。

“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像刺客,倒像奸夫。”

开口的是顾效实的妹妹,顾惜。

江乐禧当众拒婚后,陈景驰曾属意立她为皇后,只是突然出了苏琪的事不得不作罢。

或许是觉得后位被抢,她对苏琪敌意颇深。

这话,苏琪自然也听见了。

“哪里来的长舌妇!胆敢妄议本宫?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顾效实父母早逝,对妹妹极尽宠爱,自然看不得她被训斥,于是拦下她自己上前领罪,“臣妹无礼,还请娘娘恕罪。”

“只是,臣妹率真之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臣在刑部就职,凡事讲究个求真,此人是何身份,还有待查验。”

“娘亲!”

何漾扑进苏琪怀里时,连带着江乐禧也懵了。

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要把她卷进来吗?”

“奴婢不知啊。”

初一也摸不清楚状况。

她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儿,怎么就入了宫了呢?

江乐禧桌下的手捏紧衣裙,关注起动向来。

稚子无辜。

“她是谁?”

陈景驰那实心儿的脑子总算动了动,看向何漾的眼神凌厉。

江乐禧知道,他起了杀心。

顾惜瞧出这孩子眉眼与被擒的刺客相似,笑着用奶糕逗她,“小孩儿,到这儿来,姨姨给你好吃的。”

何漾果然从苏琪怀里挣出。

盯着顾惜打量一番后,蹦跳着跑过去了。

顾惜把自己桌案上的点心全摆到她手边,迫不及待的问,“你刚刚说,戴着凤冠的娘娘是你什么人?”

小孩子不懂大人那些弯弯绕,随口道,“娘亲啊。”

顾惜强忍笑意,又指向被押住的何睿,“那他呢?”

何漾似是才注意到人群脚下还跪着个人,眸子霎时点亮,甜饼也不吃了,张开手臂飞奔过去,“爹爹!”

苏琪吓得跌下座位。

审都不用审了。

“陛下!”

苏朗连滚带爬的向陈景驰行礼,“小女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您看在臣一片衷心的份儿上饶恕她吧。”

言外之意,我是你倚仗的权臣,你不能伤我女儿。

陈景驰一向懂得为权势退让。

“看这孩子应当满周岁了,从前的事不作数,只要皇后以后专心辅佐朕就好。”

“来人,将这个狂徒连同孽子拖出去,杖杀。”

“陛下且慢。”

何父晚到一步,是特意找好了证据来扭转局面的,“容臣为逆子一辩”

何琨呈上昨天苏府送去的信件。

陈景驰当众读出,“睿郎,我与你心意相通却被迫嫁入宫中,为今之计,只有假意顺从,唯盼来日在宫中诞下你我之子,扶持他登上皇位,你我共掌天下。图此大业,还需睿郎相助,明日务必随结亲队伍混入昭阳殿,我安排了人接应你……?”

“陛下,逆子绝无犯上之心,实在是受了皇后娘娘的蛊惑才一时糊涂。”

何琨膝盖都没弯一下,他官拜右相,实力不容小觑。

“臣之长子,听说弟弟办下荒唐事,正快马赶来,天明前可入宫。”

何景年承袭了何家爵位,领兵在外,若是谋反,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陈景驰大手一挥,“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何公子就由丞相带回,好生教导吧。”

“至于这个孽障……”

陈景驰憋了一肚子的火,总得找个发泄口,“留着总是祸患。”

“传朕旨意,命永巷将其做成人彘,赠予皇后。”

江乐禧心软,起身想拦,却被人按住肩膀。

她抬眼望去,正撞见林朔安清冷的脸。

“兄长?”

他不是在别院养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