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合欢饮洒在房间四周

还以为苏朗准备了什么大招,结果就这?

“我要见苏御史,赵大人帮忙传个话吧。”

赵骈怔愣一下,又迅速掩饰好,“下官一向不擅交际,所以不知道小姐说的是哪位大人。”

“演的挺好。”

江乐禧摆弄腰间令牌。

江岱离京前特意交代她监管隐龙阁,这是信物。

“昨日亥时你与苏朗相约牡丹楼,又避开众人乘坐花船商讨要事,卯时才归。”

“为免引人耳目,上岸后你二人又分别开了房间召姑娘们伺候,离开时也分头走。”

“赵大人,我说得可对?”

赵骈直敲自己额头。

怎么忘了,江氏暗探遍布天下,京城中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

官员结党营私可大可小,闹到明面上就麻烦了。

江乐禧在堂中点上一炷香,香没燃尽,苏朗就到了。

“小姐召见下官,所为何故?”

江乐禧抬眼看他,不兜圈子,“想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

苏朗大笑,带着轻蔑,“下官与小姐有什么可交易的?”

“如果我能把三小姐送上后位呢?”

苏朗偏宠妾室,连带着苏琪也受宠,只是嫡庶之分像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在她入宫的路上。

陈景驰倚仗苏家权势,也只承诺册她为妃。

至于后位,是苏家做梦都没敢指望过的。

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苏朗双眼放光,立即换一副嘴脸,“请小姐示下。”

够没出息的。

“放了霍穆宁。”

苏朗以为,会是要求帮忙脱罪之类的,结果她只要个倒卖丝绸的商人。

“就……这么简单?”

江乐禧瞧不上他那副小人嘴脸,斜睨一眼,“难不成苏大人想给我当牛做马?”

苏朗连连摇头,又小心翼翼试探,“小女,何时能封后?”

“那就要看,我要的人几时送到眼前了。”

霍穆宁是锦绣商会诸多供应商中的一个,只因恰好在京中就被苏朗抓了,想让他作为人证指认江乐禧。

不过和爱女的后位比起来,他可有可无。

江乐禧还没回府,人已经送到了。

初一都忍不住感慨,“这位苏御史,馋极了皇后之位。”

江乐禧去找了江禹。

朝乾殿上拒婚时江禹出面维护,还顺势警告了那对母子,若是由他出面责令陈景驰尽快立后顺理成章。

江禹疼爱侄女,满口答应,只是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你这是断了和朔安的念想,准备入宫了?”

江乐禧踮脚凑到二叔耳边,“佛曰,不可说。”

次日,摄政王领群臣上奏,逼迫皇帝顾念国本册立皇后。

重压之下,陈景驰这个傀儡皇帝也不得不就范。

可他不死心。

和江乐禧预料的一样,陈景驰要立后,还是第一个想到她。

“小姐怎么这个时辰梳妆?”

天色都暗了,难不成晚上还要出门?

江乐禧正专注修饰自己的眉形,随口吩咐初一,“备车,随我去春山别院。”

春山别院,是江乐禧及笄那年的生辰礼物。

后来做了她和陈景驰的约会基地。

……

林朔安整日困在房中不能下床,江乐禧那句就此就此作罢又时时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实在是烦闷到极点。

隔壁进进出出的动静成了唯一的盼头。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林朔安用过晚膳,后知后觉的发现江乐禧的房间没动静。

难不成身体有恙?

思及此,林朔安心中不安,火急火燎的吩咐陆洋,“你去瞧瞧,小姐可安好?”

陆洋默默翻个白眼。

谁懂啊?少爷在追爱路上越虐越勇了。

作为男人,大晚上敲小姐的门,陆洋是有些尴尬的。

特别是连敲几下都无人应答的情况下。

“陆副将。”

在他以为屋里没人,转身要走的时候,薄荷从身后叫住他,“有事吗?”

陆洋如实相告,“是少爷怕小姐身体有恙,遣我来问。”

薄荷信得过少爷,便也不隐瞒,“小姐不在府上。”

“?”

陆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会儿被少爷逼问的画面,认命般的后撤一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揖礼,“还请姑娘告知小姐的去向。”

薄荷被他逗笑了,“副将何须行此大礼。”

“不过既然受了这礼,奴婢便要解副将之忧。”

薄荷从妆奁上取来陈景驰送给自家小姐的书信,“副将拿这个给少爷看,自然能交差了。”

目送陆洋进门,薄荷回房一阵忏悔,“小姐莫怪,奴婢绝无背主之心,实在是陛下居心叵测,比少爷差了千万倍,奴婢不能看着您往火坑里跳啊……”

“乐禧妹妹,若你还顾念我们往日的情分,戌时到春山别院一见?”

上等瓷青纸在林朔安手中皱成一团,“大晚上的她还真敢去见那个登徒子!就不怕人家心生歹念给她卖了去?”

“那到不至于,初一跟着呢。”

陆洋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少爷能杀人的眼神剜了,慌忙改口,“小姐真是的,如此大胆,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先前她拒绝少爷那么干脆,末将还觉得奇怪呢,这会儿琢磨明白了,原来是和陛下旧情复燃,嫌少爷您多余了。”

林朔安被戳中痛处,纸团狠狠砸他脸上,“就你有嘴是吧!”

陆洋手动捂嘴。

被厌弃的人火气大,不惹为好。

“找几个信得过的暗卫去别院查看,马上!”

陆洋快步出门,又听见身后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怒火中烧的一句,“陆洋!备车!”

林朔安身后的伤刚刚结痂,秦先生反复叮嘱要卧床静养。

陆洋看着马车里的软垫,莫名身后发紧,“别院地处偏远,一路颠簸,这……能行吗?”

他犯愁的功夫,林朔安已经坐上去了,面色凝重,还将手撑在身侧借力。

陆洋比个佩服的手势,在心里默默祈祷路上少点砖石瓦砾。

“小姐,来了。”

初一在门外站岗,看到马车驶入连忙报信。

江乐禧等太久都犯瞌睡了,听到这好消息又连忙爬起来,“快,把合欢饮洒在房间四周,特别是床被桌椅上,多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