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兄长你疯了!

准备就绪,江乐禧带着初一到窗外偷听。

陈景驰推门而入时,苏琪正穿着江乐禧的衣服躺在床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乐禧妹妹。”

没等到合欢饮药效发作,陈景驰就起了歹心,蹑手蹑脚的凑到床边,从背后将人环抱住。

“乐禧妹妹?”

陈景驰又试探着低唤一声。

昏睡中的人没有反应。

合欢饮似乎发挥了作用,陈景驰视线模糊起来,脱衣服时身体直晃。

床帘散落。

烛灯的映照下,俩人合成一个影子。

江乐禧和初一在窗下辛苦憋笑,恍惚听见有马蹄声。

初一站到高处张望,大惊失色,“小姐,有人来了!”

春山别院平日里只供江乐禧散心之用,因偏远又隐蔽从未有过访客,偏偏在这时候有人来。

江乐禧仔细复盘自己的行动。

命十五将苏琪迷晕带到此处是她亲自断的后,没惊动任何人。

她和初一的车驾,一路慢行与往日并无差别,而且可以确认没被跟踪。

难不成,是陈景驰带了尾巴来?

不管与屋里这二位多大仇怨,若是用药毁人清白被抓个当场,江乐禧落下个毒妇的名声不说,江家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无论如何要将来人挡在门外。

“我去看看。”

江乐禧从偏殿找了把趁手的剑,交给初一,“若我没能拦住,你便在门前斩杀来人,事成之前,这道门绝不能打开。”

春山别院以南新扑了石子路,格外颠簸,林朔安实在坐不住,干脆下车徒步。

月黑风高,江乐禧只看到一道人影逼近。

大晚上私闯民宅还偷偷摸摸的,果然居心不良。

江乐禧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悄然靠近。

林朔安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停车回来的陆洋,并未在意,察觉不对的时候利刃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稍一迟疑,便下了戒备。

“阿禧?”

这声音,江乐禧听着耳熟,可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逼得更紧了。

林朔安不在意这个,甚至因为脖颈处真是的痛感发笑。

“你没见陈景驰,对不对?”

“兄长?”

江乐禧仓皇收手,匕首入鞘的时候才发现上边沾染了粘腻液体。

“你受伤了!”

江乐禧慌乱不已,划破脖颈本就凶险,她情急之时手下每个轻重,用了多大力道自己都不清楚,万一……

江乐禧不敢深想,拉起他的手,“先去包扎。”

林朔安想象中男女私会的画面没有出现,心情大好,玩偶似的任由她摆弄。

江乐禧把他带到偏殿,举着烛灯凑近查看伤处,又因身高差异拖过把椅子踩着。

林朔安颠簸了一路,本就腿软,再被她灵巧的手指胡乱摩挲一通,着实有点站不住。

“……好了吗?”

江乐禧曾拜于名师门下研习医道,同门师兄都夸赞她极有天分,就是包扎的手法独特了些。

就比如眼下,她再忙活一会儿林朔安就离被勒到气绝不远了。

手下没个准头,态度却及端正,大有不包平整就不罢休的架势。

“别急。”

林朔安只觉头昏脑胀口唇干燥,不耐的去扯自己衣领,“好热。”

“热?”

江乐禧心道这人不正常。

为了催动合欢饮的效用,别院所有的炭盆都搬到正殿加温了,他们所在的偏殿分明清凉一片啊。

江乐禧忍不住打个寒战。

再看林朔安,果然双颊绯红,额前还顶了汗珠。

“你……火力这么旺?”

林朔安急速喘息,掌握成拳,企图稳住心绪。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阿禧。”

林朔安强大的意志力最终还是没抗争过肉体,猛然挣开手臂抱住江乐禧,近在咫尺的距离,二人温热的呼吸缠绕到一处,扰的人心头直痒。

“兄长你疯了!”

江乐禧拼命挣扎。

她投怀送抱是一回事,被人缚住又是另一回事。

“我难受。”

林朔安说这话时带着鼻音,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怕她不信,还特意从她肩头抬起脸,一本正经的重复,“特别难受。”

江乐禧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手脚并用推搡他。

一个用力过猛把林朔安推出几尺远,身后撞上厚重的八仙桌桌沿。

剧痛袭身,林朔安瞬间就清醒了。

撑着桌子借力,发丝凌乱披散,看向吓坏了的江乐禧时,还是柔了语气,“你先出去。”

“兄长,你……”

“出去!”

初一听到动静,以为俩人打起来了,跑过来劝架。

停在门前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江乐禧出来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初一心底一沉。

这得是多大的刺激,让她露出这副表情?

“小姐?”

江乐禧百思不得其解,向初一求答案,“你说,兄长是不是有什么顽疾?”

初一:“……”

“少爷身强体壮,应当不会。”

“那他,怎么突然那个样子?像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似的。”

江乐禧一五一十的把林朔安的举动讲给她听,心里暗暗决定,若兄长真得了什么怪病,访遍天下名医也要治愈。

“小姐是说,您给少爷巴扎伤口的时候,他突然发病的?”

初一分析这也不像是病啊,“小姐方才洒合欢饮的时候,手上是不是沾染了?”

合欢饮口服效果最佳。

吸入或者浸入伤口同效。

江乐禧摸摸自己潮湿的袖口,“好像真的是。”

“那兄长他……”

初一一脸无奈,“少爷真是可怜,杖伤还没好利索,又中了药,命苦啊。”

“谁让他没事闲的到这来溜达呢。”

“不对。”

江乐禧又不明白了,“他大晚上来别院做什么?”

“笨!”

初一嫌弃她,怎么争权夺利上聪明的很,一谈感情就自动降智?

“这是听说小姐和陛下深夜幽会,醋坛子打翻了。”

“吃醋?”

“就兄长那堪比出土文物的性子?”

江乐禧半点都不信。

既然知道是合欢饮的作用,兄长并无大碍,便让他自己熬着。

毕竟,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你亲自送他们。”

“记得,要用陈景驰的马车。”

辰时,诸臣齐齐聚在朝乾殿。

江禹领先众人几步走在前头,才进门就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