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臣与阿禧两情相悦

“臣女本性如此,娘娘就只能多多担待了。”

江乐禧分毫不让,“毕竟,您的尊位、您儿子的皇位,都是我江氏所赐。”

满朝文武纷纷倒吸凉气。

这话,大小姐敢说他们可不敢听啊。

“论尊卑,娘娘该同陛下一起跪拜我江氏男儿,以谢赐位之恩;论情理,臣女已寻得良婿定下婚期,天下没有坏人姻缘的道理。”

“你的婚事定了?”

太后顾不上生气。

心想她追逐皇帝多年,真能一朝舍弃这份感情?

江乐禧没回话,扭头看林朔安。

林朔安那榆木脑袋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窍,快步走到江乐禧身旁与她并肩,“臣与阿禧两情相悦,已向父亲禀明。”

话音未落,东侧座席忽传杯盏破碎之声。

二人齐齐探头,就见江禹桌案上茶水四溢,吃惊的神情僵在脸上,吓坏了的模样。

江乐禧摸清状况就踢踢林朔安的小腿示意他继续。

自家二叔见多识广,这点小场面吓不坏,还是哥哥高调求爱的场景好看。

“太后娘娘说父母之命,阿禧有父亲在堂,不必劳烦您赐婚。”

“且懿旨连发,有逼迫之嫌,江氏之女从不受人胁迫。”

殿外一阵嘈杂。

江乐禧猛然发觉,今日林朔安是带兵入宫的。

这人怎么玩儿这么大?

假借父亲的名号不说,还一副要当场火拼的架势。

“你们?”

太后失笑,刻意当众嘲讽,“这青天白日的将军怎么还说笑呢?你与江乐禧是兄妹,成婚?是要贻笑大方吧!”

“江先生以仁德明理得天下人敬重,若真纵容女儿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荒唐事,怕是盛名难保了。”

“兄长如何,是轮不到太后娘娘评头论足的。”

江禹听不下去,挡在两个小的身前驳她,“他们的婚事是否能成暂且不论。”

“朔安有句话说得很对,江氏满门骁勇,见不得威逼利诱那一套。”

“乐乐。”

江乐禧突然被点名,不明所以的上前半步,在二叔左手边稍后的位置站定,十分乖巧。

江禹却并不满意。

孩子,还是横冲直撞的比较可爱。

“你说,太后赐你皇后之位入宫伴驾,你可愿意?”

江乐禧想都不想,“不愿意。”

“乐禧此生,便是嫁鸡嫁狗,也不嫁陈景驰。”

林朔安望她背影,默默把自己和鸡狗归为一类。

江禹没闲心理会大侄子的落寞,清肃的眼神扫过太后和她身旁坐都坐不直的陈景驰,“娘娘可听清楚了?”

太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搭话,却也老实垂了头听训。

“日后再提以我江氏女为后,我江姓二十八军可就未闭能握住手中的剑了。”

江禹气势十足的转身往外走,见身后那两个没动静,还低呵一声,“走啊!还想在这儿行夫妻之礼不成?”

被迫搭乘江禹的车回府,行至门前发现听了另一副车马。

是江岱的。

“爹爹回来了?”

江禹给她个祝你好运的眼神,“这会儿知道怕了?”

林朔安握紧她的手进门,又在她不安的四处张望时,低语一句,“有我在。”

江乐禧对他的实力存疑,“你能说服老头吗?”

“应该不能。”

“那怎么办?”

林朔安把她拉得更近些,“你只管躲在我身后,父亲要杀要剐我来挡就是了。”

江岱生着气等了他们两个多时辰,结果这两人还没进门先聊上了,此情此景,真的很难有好脾气。

林朔安才抬脚要跨门槛,迎面就飞来一个茶杯。

他下意识的回身护着江乐禧,又腾出一只手把那茶杯稳稳接住。

江岱没能出气,脸色愈发阴沉,“还不滚进来!”

俩人一前一后进门,手还交叠相握。

亲昵的样子,看得江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梵园那日,你向我请婚,我怎么说的?”

“你找父亲说过我们的婚事?”

江乐禧是会抓重点的,被责骂的当下还好奇林朔安对自己的心思,“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么急着求娶,是不是一早就暗恋我?”

“严肃点!”

江岱一掌拍下,质地良好的紫檀茶桌炸开一道裂隙。

江乐禧突然有一种脖颈发凉的错觉。

林朔安腿一软就要跪下请罪,被江乐禧攥住手腕拦下。

江岱一记眼刀飞过来,又慌忙松手,狗腿的凑到老父亲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捶肩的,“爹爹,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与哥哥实在是相互爱慕,情难自抑。”

“情难自抑?”

江岱冷笑,扯过江乐禧让她在身旁坐好,“我帮你抑。”

江乐禧还没琢磨明白的言外之意,江岱已经唤来了赵挞。

“大少爷目无尊长,杖八十。”

“就在这堂前行刑。”

“父亲!”

江乐禧起身想争辩。

林朔安却已经行礼领罚了,“儿子敬受。”

“你疯了!”

江乐禧恨恨的瞪林朔安一眼,又去求江岱,“父亲,八十杖会死人的!”

“兄长这么多年克己守礼对您唯命是从,您怎能这样罚他!”

“心疼?”

江岱冷言冷语,仿佛苦苦哀求的不是他的孩儿,“好啊,只要你保证,此后再不与他纠缠,我立刻免了他的责罚。”

父女俩还没争出个结果,林朔安已经被架上春凳了,棍棒撞击皮肉的声响不绝于耳。

“父亲。”

江乐禧哭得凶,有些视物不清,一不小心就跌坐在江岱脚下,“若您真要罚,女儿愿受杖刑,求您饶了哥哥吧!”

江岱冷面相对,一个字都懒得说。

江乐禧眼见求他行不通,狠狠抹掉眼泪就往外跑,疯了似的格开行刑手趴到林朔安背上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江岱稳坐中堂,下令,“拉开她!”

江乐禧拼命挣扎,暗器都用上了,奈何江岱身边护卫武功太过高强,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自己被擒住,眼睁睁看着林朔安身后渗出的红色越来越多。

她不停哭求,喊哑了嗓子。

林朔安忍着皮肉撕裂的痛偏过头看她,甚至还挤出个安抚的笑来,“不哭,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