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比旁人更懂得讨你欢心

江乐禧有意慢半拍动作,依依不舍的从顾淮九怀里离开,挪到林朔安眼前时还带着轻浮做派,“兄长急什么?女未嫁男未娶,做什么都可以。”

“你……”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配上那无惧无畏的表情,林朔安气急抬手就要掌她的嘴。

江乐禧没躲,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激红的眼眸。

林朔安还是不忍,恨恨放下手,绕过她去收拾顾淮九。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顾淮九的喊叫声变了几个调。

“别打了。”

江乐禧头也不回的出声,甚至还有闲心坐下来倒茶。

原本就是一场恶作剧,犯不着搭条人命进去。

林朔安应声停手,又觉得气不过补上两拳,然后把拎在手里的人扔出门。

“他是外邦人氏,有何居心尚且不知,你怎么敢的?!”

他近乎失控。

可江乐禧还是觉得无趣,一字一句全是作为兄长的说教。

“那又怎么样?”

“我乃江氏贵女,放眼天下男子,只要我喜欢就能招入门下,谁人敢妄议?”

“你喜欢他?”

林朔安不敢相信,这俩人才见过几面?几年的朝夕相对都没换来一句喜欢呢!

“喜欢他什么?身形肥硕志大才疏还是那张可以媲美僵尸的树皮脸?”

“你眼光怎么还是这么差!”

江乐禧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乖巧的,理直气壮顶嘴,“感情上不讲道理!我乐意!”

林朔安咬牙切齿。

奈何嘴皮子功夫不及她万分之一,生了半天闷气才憋出一句,“你看看我。”

江乐禧不明所以,还是仔细端详起他,身姿颀长,意气风发,眉眼生的最好,眼神落在身上如春日暖阳一般和煦。

林朔安对她还有心思走神不满,大手箍住她脖颈迫使她仰头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乐禧看清他眼眶中氤氲的水汽,还没来得及琢磨缘由,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什么?”

江乐禧满脸茫然。

她不轻易怀疑自己的听力,但林朔安这样眼高于顶、习惯冷脸、遵规守矩又惜字如金的人能说出这样话,堪称奇观。

林朔安用一个霸道的吻回答她的疑惑,唇齿相依,直到她呼吸急促才作罢。

“我比旁人更懂得讨你欢心。”

“凭什么他们都能入你的眼,我却不行?”

江乐禧震惊到无言。

这还是自己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兄长吗?

上一世他不近女色,到死身边都没有一个女人,哪里学来的这些哄人的话?

“谁说你不行?”

江乐禧指腹轻轻摩挲他脸颊,从眼尾到鼻翼。又很不安分的滑到嘴角。

察觉光洁的皮肤阵阵战栗,江乐禧暗爽。

用另一个男人刺激目标男人,这办法俗了点,但实在好用。

踮脚靠在他肩上,绵软的字句带着温度吐在耳边,“我眼里有哥哥。”

“至于能不能舍弃旁人,就要看哥哥怎么讨我欢心了。”

“胆大包天。”

林朔安窘迫。

情绪上头脱口而出也就罢了,求爱的情话实在是羞于出口。

林朔安将人原地拔起扛到床上,细心整理好被子的边角,明智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向她汇报,“驻扎夷陵的兵马已经选定,由钱新统领,你要不要去看看?”

“哥哥亲自安排,必定万无一失,我就不白费心思了。”

江乐禧侧身端详眼前人。

难不成他那脑子是土石瓦块做的?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还能轻易揭过?

更挠头的是,她没那么多空闲生闷气,林朔安已经奔着顾淮九去了。

“钱新,砍下大王子的头颅送与槐安王。”

“听说他还有十个月就过生辰了,这算江氏的贺礼。”

“不要!”

顾淮九是个胆小的,才被架起来就失了神色,扯着嗓子喊,“将军饶命!小姐救我!”

“小姐救命啊!我死了你就没有合作伙伴了!”

林朔安看向江乐禧,等她开口。

“放他走。”

“找两个人护送至槐安界。”

林朔安拧眉。

她竟袒护他至此?

一股浊气郁结在胸口,不上不下,扰的人心烦意乱。

心中再怎么不痛快,林朔安也不会开口去问,只一味顺她的意,顶着炭黑的脸色答她,“好。”

回身时,林朔安深呼吸一番,颇为无奈的改换命令,“按小姐说的做。”

“林朔安!”

林朔安回身时,床上的人正半跪着,一副警觉模样。

多年的默契让他心领神会,快步跨到床边,用披风把她裹起来。

江乐禧匆匆穿好鞋,刺客已经闯进来了。

林朔安抽出挂在床尾的剑,抵挡几下,趁间隙环抱起江乐禧冲出房间。

门口守卫个个东倒西歪,像是中了迷药。

而原本驻扎在外的大军,了无踪迹。

“走!”

江乐禧稍一迟疑,就被林朔安推出去。

而他自己,一人一剑独自应对追兵。

“独自逃命不是女子所为。”

江乐禧随手捡起一把掉落的剑,加入战斗。

俩人战斗力不俗,默契又足,不到一刻钟就将围着的刺客杀了个干净。

两人并肩而立,东西两侧草丛似有异响,对视一眼提醒对方,还有追兵。

既然没有冲上来,想必是还不急着下杀手。

林朔安看一眼身旁冻得鼻尖发红的江乐禧,当机立断,“先离开这儿。”

仓促建起来的军火库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安叙白看着俩人逃难似的闯进来,眼都直了,“这是唱哪出啊?”

林朔安言简意赅,“有刺客。”

安叙白一听这话连忙去关门,还不忘观察两眼街道。

“是谁?顾淮九吗?”

江乐禧帮林朔安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他知道槐安大王子的名讳。

“能让五万大军凭空消失,又悄无声息的闯入驿馆……”

“是霍准。”

江乐禧突兀开口。

倒不是她武断。

云和国小,又无世家权臣,朝政牢牢握在霍准一脉手中。

上一世云和国派遣大军助陈景驰夺权,不可能没有霍准的授意,江氏满门惨死霍准出了力,能是什么好东西。

“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大军的去向,夺回控制权。”

话音才落,院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