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坐在工作室的会客区，指尖摩挲着沈风送来的展览策划案，耳边是苏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声音。

“许柠，你看这个动线设计行不行？”苏佳把一份打印好的图纸拍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我跟沈风商量了一晚上，把签到处和展品区的距离拉远了点，避免人流拥挤。”

我拿起图纸，目光落在标注着“葡萄藤合照”的位置，抬眼看向她：“签到处放合照没问题，但是别搞太大，我不想让展览变成我们俩的恋爱秀。”

“知道你低调。”苏佳撇撇嘴，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沈风找的花艺师设计的布景，用的都是藤蔓植物，跟你的青梅时光主题搭不搭？”

照片里的藤蔓缠绕着白色的展架，绿意盎然，我点点头：“这个不错，比那些大红大紫的花束顺眼多了。对了，林教授那边的时间敲定了吗？”

“下周三下午三点，在他的工作室见面。”苏佳喝了口桌上的柠檬水，“我跟他的助理确认过了，到时候你带上你的作品视频和策划案，好好跟他聊聊。”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被推开，盛南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着，带着温和又舒适温柔的气质走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盛南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聊展览的事。”我拉着他坐下，“苏佳刚给我看了布景设计，你也瞧瞧？”

盛南拿起图纸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葡萄藤合照的位置，嘴角弯了弯：“这个位置挺好，进门就能看见，不突兀。”

“还是盛南懂我。”我笑着瞥了苏佳一眼，“某人还想把照片挂在正中央呢。”

苏佳翻了个白眼：“我那是为了流量！现在的艺术展，没点话题度怎么行？”

“我的展，靠作品说话就够了。”我拿起保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这是你早上炖的？”

“嗯，你昨天说嗓子不舒服。”盛南看着我，“趁热喝，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清甜软糯，正合心意。苏佳在一旁啧啧出声：“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了，许柠，你那个新媒体艺术装置，调试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音效了。”我放下勺子，“我想找一段老唱片的声音，那种带着杂音的，像小时候听的故事机。”

“这个简单。”盛南忽然开口，“我爷爷那里有不少老唱片，都是民国时期的，你要不要去挑挑？”

“真的？”我眼睛弯起来，“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音源呢。”

“周末去老宅拿。”盛南揉了揉我的头发，“顺便看看爷爷，他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苏佳站起身，拿起包：“行，你们俩慢慢腻歪，我先走了。沈风那边还等着我去确认宣传海报呢，对了，海报上的文案，你想好没？”

“想好了，就叫‘藤影时光，青梅旧梦’。”我看着她，“怎么样？”

“挺有味道的。”苏佳摆摆手，“走了，下周见。”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盛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桌上的策划案上。我靠在盛南的肩膀上，望向窗外：“盛南哥哥，你说我的展览，会有人喜欢吗？”

“当然会。”盛南的声音很稳，“你的作品里有温度，有故事，比那些空有噱头的装置强多了。”

“可是我有点紧张。”我揪着他的衬衫衣角，“这是我第一次办个人展。”

“紧张就对了。”盛南转过身，看着我，“说明你在乎。放心，我会一直在。”

我笑了笑，低头舀了一勺银耳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见林教授，你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我已经推了那天下午的会。”盛南看着我，“林教授喜欢听实话，你到时候别紧张，把你的创作理念说清楚就行。”

“嗯。”我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盛南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翻了几页：“这个互动区的设计不错，让观众写下自己的青梅时光，贴在墙上，应该会很有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凑过去，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还可以放一些老物件，比如我们小时候的玩具，课本，应该能勾起很多人的回忆。”

盛南的指尖落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是我们小时候在葡萄藤下的合照，我的嘴角还沾着葡萄籽。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这个可以放进去，还有你小时候画的那些画，也可以裱起来。”

“好啊。”我眼睛亮起来，“我回去找找，应该还在我爸妈的书房里。”

我们聊着展览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盛南牵着我的手，走出工作室。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舒服。

“晚上想吃什么？”盛南低头看着我。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我仰头看着他，“好久没吃了。”

“行。”盛南笑了笑，“去超市买排骨，顺便买点你爱吃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