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群危机
- 魔法世界从献祭开始:我替魔头扛
- 而求索..
- 2019字
- 2026-01-08 17:12:28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林清河只觉得身体一轻,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拉长、扭曲。冰冷空旷的恶魔殿堂极速远离,取而代之的是飞速掠过、难以辨认的混乱色块与空间乱流。
这一次的传送,比来时更加暴烈。但灵魂中那新生的锁链,以及掌心死死握着的锈铁片,共同构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护住了他最后一点意识不至于彻底涣散。
“记住,凡人。”
在意识彻底被空间乱流吞没的前一瞬,那低沉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直接在他灵魂中烙印:
“你已身负‘深渊之契’,劫力缠魂,魔力厌弃。凡俗之路对你紧闭。”
“想活下去,想对抗劫波,想不成为契约的耗材……”
“就去寻找吧。寻找‘锈锁’的其他碎片,寻找能承载劫力的‘容器’,寻找这个世界最古老、最霸道、最不屑于魔法元素的……另一种力量。”
“用你的手,用你的命,去抢,去夺,去杀出一条——”
“只属于你自己的路!”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伴随一阵天旋地转的剧震。
“砰!”
林清河重重摔落,身下是潮湿的、布满腐败落叶的泥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
冰冷刺骨的夜风灌进他破烂的衣领,远处传来隐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他趴在不知名的黑暗森林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灵魂中的锁链沉沉坠着,掌心锈铁片传来饥饿的悸动。
魔力感知彻底消失,他成了一个在魔法世界里被彻底“静音”的异类。
但他活着。
他撑起了满是血污的脸,看向森林上方被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冷冽的星空。
嘴角,一点点扯开一个冰冷、狰狞、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弧度。
路,断了。
那就,用命,再开一条!
疼痛从未远离,像是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林清河。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断裂的肋骨和灵魂深处那无形的、冰冷的锁链。但至少,他还能呼吸。
冰冷的空气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灌入肺叶,刺激得他再次呛咳起来,咳出的血沫子颜色暗沉,夹杂着劫波冲刷留下的、不祥的暗金碎屑。每一次咳喘,都让灵魂锁链微微震颤,带来新一轮的、磨蚀般的钝痛。
他趴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积蓄起一点挪动的力气。视线模糊地扫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片古老森林的边缘,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只在极远处天边漏下一线惨淡的灰白,大概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脚下是厚厚的、湿滑的腐殖层,不远处,横陈着一具巨大的、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魔兽尸体——像狼,但体型堪比牛犊,皮毛硬如钢针,獠牙断裂,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微弱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狂暴能量波动。
就是这血腥味引来了麻烦。
黑暗的树林深处,亮起了几对幽幽的绿光,贪婪、饥饿。低沉的、带着威胁的喉音由远及近。是森林里最常见的掠食者,钢鬃狼。它们被浓烈的血腥吸引,但显然,林清河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弱小”与“血腥”双重气息的生物,是更容易得手的猎物。
三头,不,四头……个头比死去的魔兽小得多,但行动敏捷,獠牙在微光下闪着寒光。它们呈扇形围拢过来,绿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未知的恐惧,只有最纯粹的食欲。
若是之前的林清河,那个魔力为零、身体孱弱的贫民窟少年,此刻已经是一堆碎肉。
但现在……
他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背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冰冷的树皮硌着伤处,带来一丝清醒。他看着缓缓逼近的饿狼,心脏在沉寂的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搏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
他试着调动任何可能的力量。魔力?意识探出,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绝对的“墙壁”。斗气?这具身体从未受过训练,肌肉里空空如也。属于原来世界那些格斗技巧?在这野兽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唯一异常的,是掌心那半截锈铁片,以及灵魂深处那沉重、冰冷,却仿佛连接着某个无底深渊的锁链。
饿狼失去了耐心。最近的一头猛地低吼,后腿蹬地,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扑了上来!腥风扑面,獠牙直取咽喉!
死亡的冰冷瞬间攥紧了心脏!
林清河几乎是用本能,将握着锈铁片的右手挡在了身前!他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格挡动作,只是将铁片粗糙的断面对准了扑来的野兽。
“嗤——!”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狼吻没有咬在他的手臂上。
那扑来的钢鬣狼,在接触到锈铁片前端不足一寸的距离时,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它身上那层微弱的、属于低等魔兽的魔力荧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更诡异的是,它扑击的力道、速度,像是被凭空抽走了一大半,变得软绵绵的,獠牙只是轻轻擦过林清河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林清河掌心,那锈铁片骤然变得滚烫!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贪婪的“吸吮”带来的高温!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从哀嚎的钢鬣狼身上被强行扯出,透过空气,没入锈铁片。铁片上的暗红锈迹似乎……鲜活了那么一丝丝。
与此同时,林清河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冰冷沉重的锁链,微不可察地……“松动”了那么一瞬?仿佛刚刚被喂食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食物”,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魂火的“劫力”,稍稍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扑击失败的钢鬣狼摔倒在地,翻滚着,发出惊恐的呜咽,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立刻站起来,原本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种生物本能的畏惧。它身上的“凶性”和“活力”,似乎被刚才那一下抽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