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碍眼又碍心
- 冲喜替嫁后,疯批王爷他强夺了
- 火橙
- 2013字
- 2026-02-05 07:00:08
裴琛不再看他们,转向宋昭和时,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郡主,这边请。”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可官月却清晰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直紧紧攥着,直到走进茶楼门口都没有松开。
粥棚前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排队百姓的低语和寒风吹过棚布的声响。
陆清书扶着官月到旁边临时搭起的草棚里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眉头越皱越紧:“气血翻涌,旧伤处肯定震到了。阿秧,你……”
“我真的没事,歇养几日便好。”官月收回手,脸上那点虚弱瞬间褪去,只是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过眼神清明锐利,“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陆清书冲她笑笑,随即压低声音,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担忧:“我在宫中打探到,裴琛这次回京,明面上是戍卫京畿,实则是受皇上密旨,在查一桩旧案。镇北王……恐怕不止是战死那么简单。”
官月指尖猛地一颤,看来之前猜测都是真的。
“阿秧,”陆清书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这潭水太深了,裴琛已经认出你了,他那么恨你,即便此刻能利用他的手,也会伤了你。”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茶铺,语气有些急切,“他和郡主的婚事太后赐婚之意明显,裴琛若真娶了她,有了镇北王旧部的支持,恐怕我们到时候退出来很难。”
官月也跟着抬眼看向茶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隐约能看见裴琛冷硬的侧影和宋昭和明媚的笑脸。
“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这步,”官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不看到侯府下场的那天,我是不会退出来的。”
她蹙了下眉:“至于裴琛……他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死的,倒是你……他……”
陆清书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有些微颤:“这次不一样,如今我是太后的御用大夫,更何况还有郡主在,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
茶楼雅间里,宋昭和托着腮,看着对面始终面无表情的裴琛,叹了口气:“阿琛哥哥,你回京后怎么变得这么闷?在边关时你偶尔还会跟其他人说笑几句的。”
裴琛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目光却像生了根,牢牢钉在楼下草棚里那两道靠得极近的身影上。陆清书的手指还搭在官月腕间,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官月微微仰着脸,苍白的脸上竟还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刺得裴琛眼底生疼。在他面前,她不是浑身带刺就是一副死寂模样,何曾有过这样放松的神情。
“京城不比边关,规矩多。”他收回视线,声音听不出情绪,喉结却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规矩规矩,烦死了。”宋昭和撇撇嘴,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楼下,眼睛忽地一亮,“那位官姨娘,人真好,又温柔又善良。她在侯府……过得是不是不太好?我瞧她脸色很差,脖子上似乎还有红痕。”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裴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语气平淡,声调冷硬回:“不过一个妾室而已。”
“妾室怎么了?”宋昭和蹙起眉头,有些不平,“我看她比许多高门贵女都强!方才若不是她,那孩子就……阿琛哥哥,你是没看见,她扑过去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她说着,眼里流露出真实的钦佩。
裴琛没接话,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郡主还是少过问侯府内帷之事。”
宋昭和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有些讪讪的,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太后前几日还问起你,说你好不容易回京,该多进宫走动。”
“替本王谢太后关怀。”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改日再进宫请安。”
宋昭和眨了眨眼,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那股在边关时熟悉的疏离感又回来了,甚至更重了些。她心里有点闷,但很快又释然,毕竟他一向如此,心思深,话也少。她正要再找个话头,裴琛却已站起身。
“时辰不早,郡主该回宫了。”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本王送你。”
“啊?这么快?”宋昭和有些意外,也跟着站起来,目光流连在他身上,“可你的伤……”说着不由又飘向楼下粥棚方向看向陆清书。
“无碍。”裴琛打断她,已转身朝雅间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不容人靠近的冷硬。
宋昭和抿了抿唇,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经过粥棚时,官月正被霜儿扶着站起来,陆清书在一旁低声嘱咐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官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裴琛,又对宋昭和微微颔首。
“官姨娘!”宋昭和一脸关切,“你的伤要紧吗?陆太医,她怎么样?”
“回郡主,官姨娘需静养。方才马上受惊,又护着孩子撞了一下,牵动了旧伤。”
“旧伤?”宋昭和愣了一下,看向官月苍白脆弱的侧脸,心头莫名一软,“你……你身上有伤还出来施粥?还那样扑过去救人?”她语气里是纯粹的惊讶和佩服。
官月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当时情急,没想那么多。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劳郡主挂心。”
“这怎么是小伤!”宋昭和有些不赞同,“你在侯府……是不是过得不好?我看你气色很差。”她说着,目光又落到官月颈侧,那里被衣领半掩着,但仍能看见一点未褪尽的红痕。
陆清书察觉到她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官月挡得更严实了些,语气依旧温和,“郡主,官姨娘大体无恙,多加需要休息便可。”
裴琛脚步顿在棚外三步远的地方,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死死盯着陆清书。
“陆太医对官姨娘,真是尽心。”裴琛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打破了草棚里有些凝滞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