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恶”
- 冲喜替嫁后,疯批王爷他强夺了
- 火橙
- 2051字
- 2026-01-30 07:00:04
裴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官月,意思很明显。
官月立刻瑟缩了一下,像是极怕再惹恼裴琛,带着哭腔小声哀求:“王爷……妾身、妾身这就退下,不敢打扰王爷和大公子商议正事……”
“跪着。”裴琛却淡淡吐出两个字,他看向裴凌:“有什么话直说。”
官月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耳朵却竖了起来。
“二叔,”裴凌正色道,“父亲下葬后,按例该清点府库,核对账目,以便后续承袭爵位、分割家产之事。侄儿查阅旧档,发现五里坡庄子近三年的收支账目有些……模糊不清。庄子管事回话也支支吾吾。侄儿担心其中或有蹊跷,恐有下人中饱私囊,败坏父亲清誉。此事牵涉侯府产业,侄儿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二叔示下。”
看似是清查账目,实则是试探裴琛对五里坡庄子的态度,试探那日“闯庄”之后裴琛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做什么,也是在变相地催促爵位和家产的归属。
裴琛的指尖在扶手上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了裴凌一眼。
“账目不清?”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彻查。你是府中长子,理当担起责任。需要人手,可以去找墨青调拨。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该抓的抓,该办的办。侯府的银子,不是养蛀虫的。”
裴凌神色不变,躬身应道:“有二叔这句话,侄儿便放心了。定当仔细核查,绝不容宵小之辈玷污侯府门楣。”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公务裴凌便告辞了。
一刻钟后,裴琛没叫起,官月便一直跪着。
地砖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裙一点点侵蚀她的膝盖,胸口伤处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她额角不由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久,裴琛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接下来还想演什么?”
官月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惊惶无助,只剩下被拆穿后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漠然。
“王爷不也配合得很好。”她声音嘶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麻得厉害,晃了一下。
裴琛身影一动,似乎想伸手,却硬生生止住,只是冷眼看着她狼狈地扶着桌角站稳。
“利用本王,去取信裴凌?”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官月,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彼此彼此。”官月扯了扯嘴角,抬起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眉头蹙紧,“王爷将我困在此处不也是想看看我能翻出什么浪,能帮你钓出什么鱼吗?我不过是顺着王爷的心意,把事情……搅得更合你心意一些。”
“合我心意?”裴琛睥睨着她,“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合我心意?看着你在他面前装可怜,看着他以为抓住了本王的把柄……你觉得,这很合我心意?”
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黑,语气加重:“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嗯?”
官月直直地迎视着他,眼神清亮而冷静,“王爷想要真相,想要扳倒裴凌,甚至想要挖出侯府更深的秘密。我递刀,你接刀,各取所需罢了。过程如何,戏真戏假,重要吗?”
她身子晃了晃,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莫不是王爷……很不喜欢看到我对别人示弱?哪怕只是演戏?”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裴琛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滚去把东边架子上那摞文书搬过来,按年份整理。”他转过身,声音冷硬,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那摞文书堆得极高,几乎要到她胸口。
将至亥时才整理了一半,官月锤了锤站立已久有些酸胀感的双腿,刚把整理的文书搬到架子上,书架顶层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被她的动作带得晃了晃,直直朝着她头顶砸落!
一道身影冲了过来,裴琛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猛地旋身退开。
铜镇纸砸在他本就受伤的左肩,又滚落在地。
裴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官月惊魂未定地站稳,目光落在他肩头。玄色的衣料上看不出血迹,但方才那声闷响和瞬间加重的血腥味……伤口肯定裂了。
“王爷……”她喉咙有些发干。
“继续整理。”裴琛的声音依旧冷硬,转身走向书案,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些。
官月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子,在一侧的桌子上放着药,她没再多想,直接过去拿着药和剪刀走到他身侧,准备伸手去解他衣襟的系带。
裴琛立马抓住她的手,抬眼看着她。
“你的伤口应该是裂开了。”官月用眼神示意。
裴琛呼吸略微重了一些,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你不是最应该想看我死吗?这样你就解脱了。”
“王爷若是执意如此,那妾身……”
“上药。”他松开手。
衣衫褪至肩下,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了纱布。
官月垂下眼,动作比她自己受伤时还要小心。
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裴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低头为他上药之人身上。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专注的柔和。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官月上药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幻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她皮肤上。
裴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声音比方才更哑:“晚上留下。”
官月没应声,只是加快了手上包扎的动作,随后将他的衣襟拉好,后退一步,垂着眼:“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妾身……”
“本王说了,留下。”裴琛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掩饰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站起身,因为肩伤动作有些滞涩,走到内间的榻边,“夜深了,为本王更衣。”
官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蜷了蜷,最终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