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发狠了

“放开我……裴琛你混蛋……”她声音破碎,混着呜咽。

“你不是说伺候我吗?”裴琛喘着粗气,滚烫的唇移到她颈侧,重重咬在那道旧痕上,“现在伺候啊!”

官月浑身颤抖,眼泪汹涌而出,绝望中手胡乱摸索,指尖触到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几乎是想都没想,狠狠扎进他肩膀。

裴琛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左肩的匕首,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来,血液瞬间浸湿了衣衫。

官月握着刀柄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泪,眼神却带着一种濒死的决绝。

裴琛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又低头看了眼匕首,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又哑又涩,在死寂的屋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好,很好。”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要不要再用力点?”

他带着她的手将匕首拔出来往自己心口挪了半寸,“不如往这儿扎。”

官月想松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怎么,不敢了?”裴琛盯着她,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青禾,三年前你捅我的心的时候,可比现在狠多了。”

官月崩溃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枕头上。

裴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疼。他忽然松开手,官月立刻缩回手,匕首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血流顺着刀刃落在官月衣裳上。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随即松开手,匕首哐当一声响脆落地。

“官姨娘,”他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厉害,“你今日错过杀我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顿了顿,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声音冷硬:“至于陆清书,你再敢见他一次,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直到他血流干为止。”

说完,他没回头,一步步走出屋子。

官月瘫在床榻上,眼泪一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血,那是裴琛的血,温热黏腻的,将她整个手指都染红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霜儿惨白着脸探进来,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和官月满身的血,匕首还静静躺在地上,周围一滩暗红,吓得差点尖叫。

“姨娘!”她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您、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官月声音嘶哑,她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力。

霜儿赶紧扶住她,手都在抖:“王爷他……他肩上流了好多血,墨青侍卫扶着走的……”

“收拾一下。”官月打断她,眼神空洞,“什么也别问。”

霜儿咬着嘴唇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地上的血迹,又把那件被撕破的衣裳捡起来。她看着官月颈侧那个新添的咬痕,眼泪又涌了上来。

“姨娘,我去找陆大夫……”

“不准去!”官月猛地抓住她的手,应激到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从今天起,不准再和陆大夫有任何联系。听见没有?”

“可是您的伤……”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的眼睛通红却没有了泪。

“霜儿。”

“奴婢在。”

“从今日起,你帮我盯紧两件事。”官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一是裴凌那边的动静,他今日在庄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二是……”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若是陆大夫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但你不能亲自去找他,传话要谨慎。”

霜儿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官月转过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若王爷再来,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当没看见。听见没有?”

“霜儿记住了。”

“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霜儿应声退出去。

官月对着镜子,指尖碰到颈侧的伤口时,疼得她吸了口气。那个牙印很深,几乎要咬出血来,旁边还有几处瘀痕,都是裴琛刚才留下的。

她看着那些痕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

裴琛回到自己院子时,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

墨青候在门口,一见这情形脸色骤变:“王爷!属下去请大夫——”

“不必。”裴琛径直走进屋撕开衣衫,肩头那个刀口看上去很深,血流不止。

他面不改色地拿起酒壶,直接浇在伤口上。

烈酒灼烧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却一声没吭。

“王爷,这……”墨青看得心惊肉跳。

裴琛扯过纱布,动作粗暴地包扎,“庄子那边怎么样了?”

“裴凌加派了人手,尤其是库房附近,盯得死死的。”墨青垂首,“他今日一直在庄子上,这会儿才回来,不过脸色很难看。”

裴琛系紧纱布,冷笑一声:“看来她还真是拿到了些东西。”

墨青迟疑道:“王爷,官姨娘她……到底想干什么?若只是为了钱财,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裴琛没说话,走到桌边拿起那枚从官月那儿拿回来的假令牌。

做工精细,几乎能以假乱真。

“去把陆清书找来。”他声音冷硬,“他不是好出头吗?本王如他的愿。”

墨青退下后,裴琛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肩头缠着染血纱布的自己,又想起官月握着匕首时那双通红决绝的眼睛。

三年前与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不断翻涌在脑子里,她曾说过此生唯愿一人而已,可扭头就给他下药,趁他昏迷收拾了所有东西,只留下一封决绝信。

那夜,他因迷药还差点死流寇手里。

裴琛一拳砸在镜子上,有些开裂的铜镜映出他破碎而狰狞的脸。

一个时辰后,陆清书被两个亲卫“请”来,他眼神里带着戒备。

“翊王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他站在书房中央,不卑不亢地问。

裴琛坐在书案后,肩上随意缠着纱布,血已经止住了,但纱布上还渗着暗红的痕迹。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假令牌,眼皮都没抬。

“陆大夫医术高明。”裴琛声音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感,“本王想请教,有什么迷香,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醒来后却毫无察觉?”

陆清书看着他剑头的伤,眼神一暗,面上没有表情:“殿下说笑了,迷香之类乃是下作手段,陆某行医济世,从不沾染。”

“是吗?”裴琛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如刀,“那官姨娘房里那瓶‘安神香’,是谁给的?”